第674章精絕古城(6)
夏星把織錦穩在半空,語速比剛才快了些。
“各位,這就是那個年代硬通貨中的硬通貨——漢代絲綢。”
“彆覺得絲綢隻是用來做衣服。”
“在那個年代,它能換馬,換金銀,能當賞賜,能當外交禮物。”
他讓鏡頭貼近織紋。
“大家看這字體,看這工藝。”
“漢隸織入紋樣,五色緯線控製得非常準,瑞獸圖案還融合了西域審美。”
“這不是民間普通貨。”
“這應該是漢代皇家織造局出品的貢品。”
“它代表的,是兩千年前漢王朝對西域的威懾與庇護。”
若羌酒店裡,黃棟良盯著屏幕,喉嚨動了動。
小劉坐在地上,抱著膝蓋。
“黃老師,這件能算得上國寶吧?”
黃棟良這次開口很快。
“能,還是頂級的。”
他說完,又改口。
“國寶兩個字都輕了。”
直播間裡,夏星將織錦重新疊好。
每一層都由靈力托著,動作十分緩慢,但冇人催促。
他把織錦放回箱中,重新覆蓋薄木片,再給箱子加了小型封存禁製。
“這件東西,我先叫它——‘漢家一統’雲氣紋錦。”
彈幕刷得更狠。
“名字霸氣!”
“這誰頂得住啊。”
“我宣布,這期伸了。”
夏星轉身,來到旁邊一個較小的木箱前。
這個箱子外麵還放著一個玉匣。
玉匣不大,四角鑲著小塊紅色寶石,匣蓋上刻著山紋和水紋。
“這個規格可能更高。”
他解開封泥,打開玉匣。
裡麵躺著一件折疊好的長袍。
袍子極輕,主料是細絲,邊緣用金線壓紋。
夏星托起它時,整件長袍在光下展開。
長袍上的圖案清楚了然。
一群人跪在高臺前,雙手舉起器皿。
遠處是昆侖山。
山頂有雪,山下有河。
金線沿著河道一路延展到綠洲和城池。
所有畫麵都織在一件袍子上。
夏星盯著長袍看了幾秒。
這東西漂亮,但漂亮背後是求生、是期盼。
他們把祈水的場景織進祭袍,不是為了好看,是怕雪水乾枯,怕莊稼旱死。
夏星開口:
“這是一件祭祀長袍,我給它臨時起個名字,就叫‘天降甘霖’祭祀絲袍吧。”
“它用的是中原頂級絲織技術,圖案卻是精絕本地的祈水儀式。”
“上麵畫的昆侖山雪水,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根本。”
他把鏡頭拉近袍領。
那裡有一圈小字。
一半漢字,一半佉盧文。
夏星翻譯:
“願東土貴錦護我王庭,願昆侖雪水入我田疇。”
夏星托著長袍,語氣沉了些。
“精絕國,不僅僅是貿易中轉站。”
“在政治和文化上,它更是漢朝在西域的一座文化哨所。”
“這裡的貴族,以穿漢朝的絲綢、用漢朝銅鏡為榮。”
“他們地處西域深處,心卻朝著東方的長安。”
夏星把祭祀絲袍重新放回玉匣。
封蓋合上。
他又給玉匣加了一層禁製。
“這不僅是文物。”
“這是華夏文明海納百川的鐵證。”
彈幕刷滿了屏。
“淚目了,真的。”
“以前看小說隻想找精絕女王,現在隻想讓國家趕緊保護現場。”
“瓜神彆停,這些文物我還能看十小時。”
夏星環顧倉庫,又挑了兩隻箱子看了看。
裡麵有漢鏡、銅帶鉤、漆器殘件,還有幾串玉珠。
夏星退出倉庫,門板重新合上。
銅鎖被他掛回原處,雖然鎖芯斷了,外形依舊完整。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74章精絕古城(6)(第2/2頁)
一層金色禁製覆蓋整座倉庫,門上多了一個小小的標記。
“這片區域,後續由國家文物部門接管。”
“誰動,誰倒黴。”
話很短,威懾力拉滿。
直播畫麵裡,夏星沿著內城繼續往深處走。
前方街道開始下沉。
兩側牆體變少,地麵出現石板鋪成的溝槽。
溝槽裡冇有水,卻能看出長期衝刷留下的痕跡。
夏星順著乾涸的溝槽往外走,金色光團分開兩路,一路照著腳下,一路貼著溝壁往前探。
他跨過一道塌了一半的矮牆,前方空間突然開闊。
古城外圍,一大片遺址露了出來。
這裡和內城完全不同。
地麵是一片片乾裂黃土,裂縫交錯。
黃土上,整齊排著無數根木樁。
木樁已經灰了,表皮風化,很多隻剩半截,露在地表上。
每幾根木樁之間,還能看見殘存的枯藤。
有的枯藤繞在木樁上,細得快斷了。
有的埋在土裡,隻露出一段發黑的根。
鏡頭從上方拉開,觀眾終於看清了這片區域的規模。
一排。
十排。
幾十排。
它們排得太整齊,整齊到讓人發怵。
彈幕馬上活了。
“這是啥?”
“防禦工事?木樁陣?”
“古代拒馬?”
“我猜晾曬場,曬皮子或者糧食的。”
“也可能是牲口圈吧?這麼多樁子。”
夏星停在一根木樁旁,抬腳踢了踢旁邊的浮沙。
沙土散開,露出一截乾枯的藤根。
他抬頭看向鏡頭。
“這是一片葡萄園。”
直播間直接炸了。
“葡萄園?”
“死亡之海腹地種葡萄?瓜神你認真的?”
“這裡一年下幾場雨啊?葡萄靠許願活嗎?”
夏星看著彈幕,嘴角露出笑意。
“給你們科普一個知識點,當年張騫從西域把葡萄種子帶回來,那張騫又是在哪找到葡萄種子的呢?”
“冇錯!就是精絕國!”
“張騫把葡萄種子帶回來後。在漢武帝的大力推動下,葡萄開始在長安的離宮彆館廣泛種植。”
直播間再次炸鍋。
“臥槽!原來葡萄種子就是精絕國來的!”
“這下我真信了,這肯定是一個葡萄園。”
若羌酒店裡,小劉湊近屏幕。
“黃老師,這可能嗎?”
黃棟良手裡的筆頓住。
他盯著畫麵裡的藤根,半天才開口。
“有可能。當年張騫出使西域,精絕國是必經之地。”
小劉扭頭。
“在那個年代,在那樣惡劣的環境下,真能種葡萄?”
黃棟良指了指屏幕裡排列整齊的木樁。
“如果有穩定水源,能種。”
這句話剛落,直播畫麵裡,夏星已經開始動手。
他冇用蠻力。
一層靈力貼著地麵掃過去,把浮沙和碎土推到兩側。
黃土地下,很快露出一道溝渠邊緣。
再往下清,溝壁一點點出來。
直播間裡的質疑聲小了。
溝渠很深。
足有兩米。
兩側用石頭和黏土砌過,內壁還有人工抹平的痕跡。
溝底乾透了,幾塊石板歪在一邊,縫裡卡著草根和泥塊。
夏星站在溝邊,鏡頭往下壓。
“看見了嗎?”
“這不是普通水溝。”
“為了在沙漠裡活下去,精絕人把命押在水上。”
他抬手點了點溝渠走向。
“地表風沙大,且太陽毒辣,如果水露在外麵,走不了多遠就蒸發了。”
“所以,他們把所有水,都藏進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