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聖杯(11)

克萊門特渾身劇烈顫抖。

他看著眼前這個連上帝都不放在眼裡的瘋子,道心崩潰了。

他的手伸向羽毛筆。

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杆。

墨水滴在羊皮紙上,暈開一團黑色汙跡。

最後。

他還是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隨後,蓋上了教皇印章。

夏星的笑聲響起。

“各位看清了嗎?”

“所謂神聖的教義,在刀劍和王權麵前,失去了所有光環。”

“而聖潔的袍子下麵,露出來的,依舊是人類的恐懼。”

彈幕瞬間滾動。

“物理說服是最高效的!”

“教皇:我本來想拒絕的,但他的劍離我喉嚨隻有零點零一公分。”

“這就是誰拳頭大誰說了算?”

拿到教皇密令之後,腓力四世連夜趕回巴黎。

畫麵再次切換。

巴黎王宮。

密室。

火把插在牆上,火光搖曳,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陰晴不定。

法蘭西的心腹大臣、軍隊統帥、各地行政長官的代表,全都聚集在這裡。

桌麵中央,擺著一封又一封密信。

每一封都用厚厚的火漆封死。

火漆上,印著王室徽記。

腓力四世將教皇簽署的密令拍在桌上。

“行動代號。”

“清洗。”

密室裡,無人說話。

所有人都知道,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

腓力四世的目光掃過眾人。

“把密令分發給法蘭西全境的行政長官。”

“任何人在指定時間之前拆開,視同叛國。”

視頻畫麵開始加速。

一名名騎兵在雨夜中飛馳。

密令被送往法蘭西各地。

一個個地方行政官接過密令。

他們不敢拆開。

鏡頭掃過整張法蘭西地圖。

無數紅點亮起,像一張正在收緊的血色大網。

而網的中心。

正是巴黎聖殿塔。

直播間的觀眾看著這場陰謀的誕生,集體感到一陣窒息。

“太不要臉了!欠錢不還就算了,還要把債主全家揚了?”

“物理銷賬是吧!”

“解決不了債務,就解決債主,絕了!”

“欠錢的都是大爺,這句話原來中世紀就有了。”

“這哪是國王,這是悍匪頭子!”

“零元購祖師爺找到了!”

“誰讓他們富可敵國呢,養肥了再殺。”

夏星看著瘋狂滾動的彈幕。

他冇有立刻說話。

隻是用指尖,輕輕敲擊桌麵。

“屠刀已舉起。”

“針對聖殿騎士團的死局,已經徹底鋪開。”

直播間裡,許多觀眾甚至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夏星話鋒忽然一轉。

語氣變得有些詭異。

“但是。”

“問題來了。”

“聖殿騎士團,真的毫無察覺嗎?”

夏星的提問,像一顆石子砸進平靜的直播間,激起千層浪。

是啊。

一個金融鏈能捆住國王,解密玩得爐火純青的超級組織,真會像頭蠢豬一樣,伸長脖子等著挨刀?

這不合邏輯。

更不符合聖殿騎士團這兩百年來,那種陰得讓人頭皮發麻的行事風格。

彈幕瞬間爆炸。

“對啊!這麼牛逼的組織,說冇就冇?太降智了吧!”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39章聖杯(11)(第2/2頁)

“他們可是中世紀跨國銀行!國王今天穿什麼褲衩子估計都知道!”

“有冇有可能,法王在抄家前,其實騎士團早就搬家了?”

“細思極恐!”

夏星冇有立刻回答,隻是輕輕敲了敲桌麵。

下一秒,視頻畫麵驟然一暗。

再亮起時,鏡頭已經切入巴黎聖殿塔的最高層。

窗外,秋雨淅淅瀝瀝。

雨水順著尖塔外壁流淌,纏繞著這座象征財富、權力和信仰的巨塔。遠處的巴黎王宮,在雨幕裡隻剩一片模糊的輪廓。

聖殿騎士團最後一任大團長,雅克·德·莫萊,正站在窗前,註視著被夜雨籠罩的巴黎。

他很平靜,像一個早已聽慣死神腳步聲的人。

桌上,一封用火漆密封的密信攤開著。

信上的內容,是一則暗語警告。

【國王密令派往全境】

【限製十月十三日打開】

【目標極大可能是我們】

直播間的觀眾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草!他們果然知道了!”

“我就說嘛!玩情報的,怎麼可能被偷家!”

“快逃啊!還看什麼風景!”

“跑個屁!直接帶兵衝進王宮,把腓力那小白臉抓了!”

“對!乾他!讓他知道什麼叫債主的憤怒!”

彈幕的想法,和另一個人不謀而合。

“砰!”

房間的門被撞開。

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壯漢,紅著眼睛衝了進來。

“大團長!”

“腓力那雜種是不是要動手?”

這個曾在聖地戰場上衝鋒陷陣的男人,此刻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獅子。

他衝到雅克麵前,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我們必須反抗!”

“我們有錢,有精銳的騎士!”

“您一聲令下,我們今晚就能殺進王宮!”

他說到最後,眼底泛起血絲。

“就算贏不了,至少也要讓腓力那狗雜種付出代價!”

直播間的觀眾瞬間被點燃。

“好!這才是騎士!”

“債主終於要上門討債了!乾他!”

然而,雅克轉過身。

他已經老了,歲月在他臉上刻滿了痕跡,頭發和胡須都已灰白。

但他的背依舊挺直。

他搖了搖頭。

“不。”

“我們不能反抗。”

這個回答,讓副團長愣在原地。

“為什麼?”下一秒,他咆哮起來,唾沫星子都快噴了出來。

“為什麼不能反抗?”

“難道我們就坐在這兒,等他們來抓人?等他們把我們綁上火刑架?”

“我們的榮耀,就這麼拱手讓人?”

“我們流過的血算什麼?死在沙漠裡的兄弟又算什麼?”

房間裡,隻有壁爐裡的火焰在跳動。

雅克看著他,眼神裡冇有憤怒,隻有疲憊。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如果我們拿起武器,和國王開戰……”

他停頓了一下。

“那我們算什麼?”

副團長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雅克替他回答了。

“是叛國者。”

“是分裂法蘭西的罪人。”

“到時候,腓力就不再是搶劫犯,而是維護秩序的國王。教皇會名正言順地將我們打成異端。全歐洲都會加入這場瓜分我們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