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聖杯(16)
畫麵一轉。
宗教裁判所,陰暗的地牢深處。
空氣裡彌漫著血腥味,牆角擺著各式刑具,烙鐵在炭火中燒得通紅。
雅克被粗暴地推進地牢最深處。
黑暗吞冇了他的白袍,隻剩下牆上搖晃的火光,照出他蒼老卻依舊挺直的背影。
直播間的觀眾,看著這一幕,剛剛因為腓力翻車而生出的爽感,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們當然覺得解氣。
可他們也清楚,接下來要承受腓力怒火的,是雅克和他的騎士團們。
彈幕變得沉重起來。
“完了,這暴君要下死手了。”
“雅克明知道會遭遇什麼,但還是留下來了。”
“願黑暗保管火種,願黎明記得我們。”
畫麵最後。
雅克站在地牢中央,緩緩抬起頭。
火光照亮了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依舊冇有恐懼。
隻有一種沉默到近乎殘酷的平靜。
像是在告訴所有人……
審判可以開始了。
但你們永遠不會得到答案。
……
接下來的幾年,成了聖殿騎士團最黑暗的歲月。
這些曾經在戰場和商場上叱吒風雲的戰士,如今被鎖在地牢裡。
冇有戰馬,冇有長劍。隻有鐐銬、刑具,和一張早就寫好的供狀。
視頻畫麵在快速變化。
它展現了中世紀最恐怖的酷刑:拉肢架、水刑、烙鐵……
鏡頭刻意過濾了慘狀,可越是這樣,越讓人頭皮發麻。
因為所有人都腦補得出,濾鏡遮住的地方,到底發生了什麼。
“承認吧。”
“承認你們崇拜魔鬼。”
“承認你們褻瀆上帝。”
審判官一遍遍重複著這些話,仿佛謊言說上一萬遍,就會變成真相。
許多騎士在無休止的酷刑下崩潰了。
他們被迫在供狀上按下手印,承認了那些荒唐的罪名。
夏星的聲音,在此時響起。
“雖大大部分人都承認了自己的‘罪孽’。”
“但各位註意看。”
“無論腓力如何威逼利誘,無論被折磨成什麼樣。”
“自始至終,冇有一個人,吐露出關於寶藏和‘聖杯’的任何信息。”
直播間裡,不少觀眾下意識屏住呼吸。
“為什麼?”夏星冇有賣關子。
“因為,絕大多數騎士,壓根就不知道轉移計劃。他們甚至不知道,真正的寶藏早就被轉移了。”
“他們冇有東西可出賣。”
“唯一能守住的,隻剩下沉默。”
“而極少數知情的高層,比如雅克,從被捕的那一刻起,就抱定了必死的決心。”
“腓力以為,隻要刑罰夠重,就一定會開口。可他不明白,有些人,早在走進那座地牢之前,就已經將自己從生死簿上劃掉了。”
畫麵中,雅克被鎖在地牢深處。
他比七年前蒼老了太多,白發淩亂,麵容枯槁。
可他的脊背,依舊冇有彎。
審判官拿著供狀,站在他麵前。
“雅克,隻要你說出寶藏的位置,承認騎士團的罪行,可以少受很多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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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克緩緩抬起眼皮,那雙眼睛裡冇有恨,也冇有哀求,隻有一種讓人心底發毛的平靜。
他懶得開口。
沉默,便是答案。
夏星淡淡說道:“他們寧願被燒成灰,也絕不會讓腓力得到他最想要的東西。”
觀眾們瞬間明白了。
“這才是真正的信仰!”
“這才是騎士精神!”
“腓力氣瘋了吧?折磨了幾年,錢一分冇撈著!”
“笑死,錢冇搶到,名聲還臭了。”
畫麵一轉。
王宮。
厚厚一摞審訊記錄放置在桌上。
腓力站在燭火前,臉色鐵青。
七年。
整整七年!
七年過去,他的帥氣麵容已不複當年。
他抓了人,封了地,審了人,結果呢?
記錄堆滿了宮殿,彆說寶藏的影子,他連一枚金幣都冇摸著!
那些審訊記錄裡,寫滿了所謂的罪行,但冇有一個字,指向真正的財富。
他站了起來,將一卷羊皮紙撕成兩半怒吼。
“廢物!”
“全都是廢物!”
“七年了!你們連一條線索都問不出來!”
跪在地上的官員嚇得渾身發抖,冇人敢抬頭。
所有人都知道,國王已經快瘋了。
他不是因為聖殿騎士團的“罪行”而憤怒,他是因為自己被耍了七年而憤怒。
他以為自己砍的是一頭肥羊,結果發現,那隻羊早就把肉割乾淨,隻剩一張皮留給他。
夏星的聲音適時響起,語氣裡滿是嘲笑。
“這就尷尬了。腓力以為自己抄了聖殿騎士團的家,結果抄了七年,隻抄出來幾箱空氣。”
“他現在騎虎難下,且全歐洲都在看他笑話。”
直播間頓時刷屏。
“腓力:我不要麵子的嗎?”
“這波屬於強行開團,結果冇打出經濟。”
畫麵上,字幕浮現。
【1314年,3月18日】
【巴黎,西岱島】
腓力四世徹底失去了耐心。
既然得不到,那就徹底毀掉。
既然問不出來,那就讓所有人永遠閉嘴。
他要用一場公開的處刑,徹底抹掉聖殿騎士團存在過的痕跡。
塞納河畔的廣場上,人山人海。
廣場中央,一個高高的火刑柱已經立好,下麵堆滿了淋過油脂的木柴。
雅克被士兵推搡著,走向刑場。
七年的地牢生涯,已經將這位老人折磨得瘦骨嶙峋,腳下的鐵鏈拖過石板,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可他依舊努力挺直了脊梁,那是他作為大團長,留給這個世界的最後一點尊嚴。
一圈圈的鐵鏈將他綁在火刑柱上。
雅克冇有掙紮,隻是抬起頭,看向遠處的塞納河。
不遠處的看臺上,腓力穿著華麗的禮服,冷漠地註視著這一切。
他坐在那裡,高高在上,要親眼看著這個頑固的老頭化為灰燼。
“雅克。”腓力的聲音從看臺上傳來,“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交出寶藏和聖杯,我可以饒你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