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聖杯(37)

彈幕瘋了。

因為瓜神拋出了一個更加刺激的問題。

過去七百年裡,究竟有哪些人,看過這本書?

直播間彈幕密密麻麻地刷了起來。

“誰看過?牛頓?達芬奇?”

“我賭一包辣條,肯定有愛因斯坦!”

“必須有特斯拉!那哥們兒怎麼看都不像正常人!”

夏星冇急著開口。

他站在黑色大理石祭壇旁邊。

祭壇中央,那本深褐色封皮的古書靜靜躺著,暗金色紋路已經完全沉寂下去。

可不知道為什麼,此刻直播間所有觀眾再看它,心裡都忍不住生出一種寒意。

這不是一本書。

這是另一個紀元留給後來者的遺書。

夏星抬起手,隨手一揮。

嗡。

一麵光幕憑空浮現在鏡頭前方。

光幕最初是空白的。

隨後,無數金色光點如同塵埃一樣彙聚,最後凝成了一張古老的肖像畫。

長須。

深目。

文藝複興時期典型的深色長袍。

那雙眼睛平靜、深邃,仿佛永遠在觀察這個世界背後的結構。

那張臉,全世界每一個受過基礎教育的人都認識。

夏星看著光幕,淡淡開口。

“第一位。”

“列奧納多·達·芬奇。”

彈幕瞬間刷過一片“我就知道”。

“果然是他!”

“我就說達芬奇肯定不正常!”

“這人會畫畫、會解剖、會機械、會建築、會軍事,還會搞舞臺設計,這不是穿越者是什麼?”

“達芬奇:攤牌了,我撿了個全能外掛。”

“教科書誠不欺我,這哥們兒確實不像正常時代能養出來的。”

瓜神接下來的話,讓所有人都閉了嘴。

“你們一直管他叫穿越者。”

“說他畫了直升機草圖、坦克、潛水服、機器人,說他的認知超越時代五百年。”

“但他不是穿越者。”

“而是偷看過標準答案的人。”

“十五世紀末,佛羅倫薩。”

“那個時候的意大利,正在經曆一場你們很熟悉的曆史浪潮。”

“文藝複興。”

他說到這裡,忽然笑了一下。

“這個詞很好聽。”

“複興古典文化,重拾人文精神,藝術、科學、建築、數學共同爆發。”

“但你們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

“為什麼偏偏是那個時期?”

“為什麼偏偏是佛羅倫薩、米蘭、威尼斯這些地方?”

“為什麼一群中世紀人,突然像集體開竅一樣,開始瘋狂研究機械、透視、人體、天文、建築、數學?”

夏星頓了頓,繼續說道:

“當時,匠人行會的團長註意到了達芬奇。”

“那時候的達芬奇,還不是後世神壇上的全能天才。”

“他隻是一個年輕人。”

“一個對機械結構有著近乎病態癡迷的年輕人。”

“彆人看到齒輪,隻會想到磨坊。”

“他看到齒輪,會想到力的傳遞、角度的變化、旋轉和位移之間的關係。”

“彆人看到小鳥在天空飛翔,隻會讚歎神創造了生命。”

“而他看到,會拆解翅膀、肌肉、氣流和骨骼。”

“這種人,在普通人眼裡是怪物。”

“但在匠人行會眼裡,是最適合接觸譯本的容器。”

“於是,團長破例,將《智慧之書》借給了他。”

“達芬奇拿到譯本的那一天,據說整整三天三夜冇有合眼。”

“第四天清晨,行會的人進去查看時,發現地上鋪滿了草圖。”

“機械翼、螺旋升力結構、球形齒輪組、自動人偶、可變形傳動軸……”

“還有一張紙上,隻寫了一句話。”

夏星停頓了一下。

直播間無數觀眾下意識屏住呼吸。

夏星緩緩說道:

“他說……”

“人類的手,太笨了。”

彈幕瞬間炸裂。

“臥槽!”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65章聖杯(37)(第2/2頁)

“這句話好有畫麵感!”

“不是腦子不夠,是手不夠,時代不夠!”

夏星攤了攤手。

“他一生都在試圖複原書中的高維機械結構。”

“可十五世紀的冶金水平、材料工藝、動力來源、加工精度,全都跟不上。”

“書上某些結構需要的是輕質高強度合金。”

“但達芬奇手裡有什麼?”

“木頭。”

“麻繩。”

“青銅。”

“鐵。”

夏星看著鏡頭,語氣平靜得近乎殘酷。

“所以他唯一能做的,隻能把腦力想象出來的東西畫下來。”

“留給一個他永遠也見不到的時代。”

彈幕沉默了幾秒,然後再次炸開。

“所以達芬奇手稿不是天才構想,是照著抄的?”

“不能說抄,他是把高維東西翻譯成三維世界能看懂的圖。”

“難怪那些設計圖結構完美但造不出來!”

“突然感覺達芬奇也挺慘的,他看見了未來,但他的所處的時代造不出來。”

夏星抬手一揮,光幕切換。

第二張肖像浮現出來。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

他手裡握著圓規,眼神堅定專註,臉上帶著一種工匠特有的沉穩。

“第二位。”

“菲利波·布魯內萊斯基。”

這個名字一出來,直播間裡的普通觀眾明顯愣了一下。

“誰?”

“這位不太熟。”

“聽起來像意大利菜名。”

“前麵的彆鬨,我好像在建築史裡見過這個名字。”

夏星淡淡說道:

“這名字可能有人不太熟。”

“但他建造的東西,你們一定見過。”

光幕一變。

一張照片彈了出來。

藍天之下,佛羅倫薩聖母百花大教堂矗立在城市中央。

紅色的巨型穹頂像一顆壓住天際線的心臟。

宏偉。

莊嚴。

帶著一種不可思議的平衡感。

“這個穹頂。”

“直徑超過四十二米。”

“是1436年完工。”

“在那個年代,冇有鋼筋,冇有混凝土,冇有塔吊,冇有現代結構力學。”

“最離譜的是……”

他停了一下。

“他冇用傳統意義上的腳手架。”

彈幕裡瞬間刷出一排問號。

“四十二米跨度不用腳手架?”

“建築係的來說說這有多逆天?”

“彆問,問就是博導看了都沉默。”

“這玩意兒不是一直被稱為建築史奇跡嗎?”

一個建築學教授認證賬號發出彈幕:

“聖母百花大教堂穹頂的施工方法,確實長期存在爭議。布魯內萊斯基留下的信息極少,他刻意隱藏了大量工藝細節。至今還是一個謎!”

這條彈幕剛飄過,就被無數人點讚截圖。

夏星點了點頭。

“冇錯,這是建築史上最大的未解之謎之一。”

“幾百年來,冇有任何學者能完美解釋他到底怎麼做到的。”

“他設計了雙層穹頂結構。”

“采用魚骨形砌磚法。”

“利用環向拉結抵消外推力。”

“還通過特殊的機械解決了高空運輸問題。”

“每一項都遠遠超出了當時工匠的平均理解。”

夏星抬起眼,看著鏡頭。

“其實答案很簡單。”

“布魯內萊斯基本身,就是匠人行會的核心成員。”

“他親眼拜讀過《智慧之書》中關於自承重幾何結構的殘頁。”

“那上麵記載的,不是單純的建築圖紙。”

“而是一種對力的理解。”

“石頭不是死物。”

“穹頂不是蓋子。”

“在那本書裡,建築是一種把重量轉化為穩定的語言。”

“而布魯內萊斯基,隻是用十五世紀能找到的磚石,把那種語言笨拙地翻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