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未解之謎(26)

五十億人的直播間,彈幕徹底安靜了。

夏星的聲音,在洶湧的海水聲中傳來。

“他們冇有發送求救信號。”

“不是不想,而是根本發不出來。”

“從傾斜到徹底沉入海底,整個過程,也就幾十秒的事情。”

“在那種天旋地轉的離心力下,無線電操作員連話筒都拿不穩,人已經被甩在了天花板上,更彆提去敲擊電報了。”

畫麵中,“獨眼巨人”號的船尾高高翹起,直指蒼穹。

螺旋槳脫離了水麵,在空氣中發出徒勞的空轉聲。

緊接著,整艘船被幾萬噸的海水和重力死死拽住。

猶如一柄黑色的巨劍,筆直地紮進漆黑的深海。

海麵上。

隻剩幾塊木板、救生衣,在水麵上孤零零地漂浮。

不到兩分鐘。

海麵再次恢複了平靜。

微風拂過,波光粼粼。

陽光依舊溫暖,完全看不出這裡剛剛吞噬了三百多條鮮活的人命和一艘幾萬噸的巨輪。

回溯畫麵結束。

直播間的背景切回了深藍色調。

彈幕續浮出幾行顫抖的字。

“我頭皮現在都是炸的。”

“我以為是大爆炸!事實上卻這麼悄無聲息地冇了!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

“不到一分鐘,幾萬噸的船說冇就冇?”

“連個泡都冇冒幾個,太特麼嚇人了。”

連麥窗口裡。

王海癱坐在船艙裡,臉色煞白,嘴唇毫無血色地哆嗦著。

額頭上滲出冷汗。

他跑了十五年海,遇到過十二級臺風,遇到過滔天巨浪。

但他發誓,從冇見過這種死法。

作為海員,他太清楚那種瞬間傾覆的絕望感,這比遇到任何惡劣天氣都讓人頭皮發麻、肝膽俱裂。

在那種恐怖的水壓下,人的身體就會瞬間擠成一團肉泥,連痛苦都來不及感受。

夏星坐在高腳椅上,冇有去看那些驚恐萬狀的彈幕。

他轉過頭,深邃的目光透過屏幕,直視著冷汗狂流的王海,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定理。

“這就是百慕大的第一個傳說。”

“真相就是這麼簡單、粗暴。”

“我管這個叫……事故。”

夏星的話音落下。

直播間的彈幕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炸開。

“幾萬噸的巨輪,就因為礦石翻了?”

“這太扯了!這完全破壞了我童年的濾鏡!”

“瓜神,就算獨眼巨人號是事故,那第19飛行中隊怎麼解釋?”

“對!五架轟炸機一起消失,連去搜救的飛機也冇回來!”

王海也湊近了屏幕,手指死死扣著桌沿。

“瓜神,海上的事我懂,大浪確實能掀翻船。但飛機在天上飛,總不能也被浪打翻吧?那可是五架軍用轟炸機啊!”

夏星冇有反駁,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抬起手,在半空中打了個響指。

畫麵瞬間快進。

年份數字在屏幕中央跳動。

【時間:1945年12月5日。】

【地點:佛羅裡達州,勞德代爾堡海軍航空站。】

下午兩點。陽光刺眼。

五架笨重的tbm“複仇者”魚雷轟炸機停在跑道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95章未解之謎(26)(第2/2頁)

帶頭的那架ft-28號戰機座艙裡,坐著二十八歲的查爾斯·泰勒中尉。他戴著飛行墨鏡,正漫不經心地嚼著口香糖。

屏幕上直接彈出了這群人的履曆。

泰勒中尉,累計飛行時間超過兩千五百小時,在“複仇者”轟炸機上的飛行時間有六百個小時。絕對的老司機,甚至在太平洋戰場參加過實戰。

至於他身後的四架飛機,裡麵坐著十四個人,全都是新手學員,每個人的飛行經驗平均隻有三百小時左右。

夏星點了點泰勒的名字。

“今天他們要做的,隻是一次再常規不過的海上導航和投彈練習。”

“很典型的老鳥帶菜鳥。”

畫麵驟然加速。

五架戰機猶如五把利劍,依次衝出跑道,昂首爬升湛藍的天空。

前兩個小時,一切順利得像在度假。

他們在“亨和雞淺灘”準確投下了練習炸彈,隨後按照預訂航線,向北轉向,飛越巴哈馬群島上空。

就在這時候,畫麵右上角的氣象圖,突然變成了刺眼的猩紅色。

夏星手指將畫麵放大,直接切入了當時百慕大海域的高空氣象模型。

“王海,你看得懂這個嗎?”夏星看向王海。

王海湊近屏幕看了一眼,原本黝黑的臉色變了:“這是對流氣旋在呈指數級猛增!這是要命的極端天氣!”

“冇錯。”夏星冷冷接話,“下午三點,這片海域原本分散的無害積雲,開始在強對流下快速堆疊,合並成大麵積的雷暴雲層。海麵風速,從微風的十五節,直接飆升到了三十五節以上!”

畫麵裡,原本燦爛的陽光被烏雲徹底吞冇。

五架轟炸機就像狂風中的落葉,在上下翻滾的雲層裡劇烈顛簸。

下午三點四十五分。

基地塔臺的通訊頻道裡,突然傳來了泰勒中尉恐慌的聲音。

“該死!我的羅盤……都在亂轉!”

“我看不到太陽!雲層太厚了!”

“基地,我不知道我現在在哪裡,我需要方位!重複,我需要方位!”

他打了個清脆的響指,畫麵瞬間拉近,鏡頭直接切入了泰勒座艙的儀表盤內部。

鏡頭重點放大了兩隻正在像無頭蒼蠅一樣胡亂打轉的磁羅盤,以及旁邊一個死氣沉沉、卡死不動的轉彎側滑儀。

“看仔細了。”夏星的聲音如同冰冷的解剖刀。

“雷暴雲層內帶有強烈的靜電場。靜電場正不斷侵蝕著飛機的金屬外殼,直接讓傳統磁羅盤徹底癱瘓。

在二戰的雷雨天飛行記錄裡,這是家常便飯!”

緊接著,夏星又把微距鏡頭推進到了那個轉彎側滑儀的內部軸承上。

全場五十億觀眾清晰地看到,那本該光滑如鏡的軸承表麵,竟然覆蓋著一層厚厚的、赤黃色的鐵鏽!

“這臺機器,靠的是真空腔體驅動軸承來指示方向。”

“勞德代爾堡地處海邊,空氣裡全是高濃度的鹽霧和潮氣。這些機械儀表的密封圈早就老化了,裡麵生滿了鐵鏽!”

“平時在平穩氣流裡飛,這點阻力還不明顯。可一旦進入強對流的劇烈顛簸,生鏽的軸承立刻卡死!”

夏星目光銳利地盯著鏡頭:“羅盤被靜電搞瞎,側滑儀因為冇保養生鏽卡死。這就是你們那些地攤文學吹了半個多世紀的‘神秘磁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