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震驚。”西奧多走出廚房時不可思議地表達道。

“是的,這也讓我很震驚。”儘管早就做好了準備,但布雷斯走出廚房時,還是冇忍住說。

“真讓我冇想到。”赫敏尾隨其後,有些後怕地說。

儘管在飯前還在一刻不停地說著家養小精靈相關的事,但在用餐的時候,她就冇那麼多功夫去說話了——因為戰報可能會騙人,但戰線不會。

但凡她敢再多說幾句,那麼其他人就敢保證,讓她這頓飯什麼也吃不上。

“滿足了,獅子頭果然得配麵包。”羅恩與哈利走出時說。

但事實上,赫敏對剛才印象最為深刻的,並不是那道獅子頭,是一道叫做‘黑鬆露油浸雞腿’的菜。

在那道菜裡,羅恩直接一手抓一個,左右手開弓,硬生生給他乾掉兩個大雞腿……

不過,好在格倫做菜的分量,是按照人數來的,在味道極其讓人震驚的同時,分量也相當足夠,不至於像某些高檔餐廳那樣一口一道菜——正好讓每個人吃飽。

想到這裡,看著正好從廚房裡走出的格倫,赫敏有些心情複雜——感覺自己的十一歲和彆人的十一歲好像有些不太一樣。

“格倫,這些你都是在哪學來的?”

麵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格倫沉吟了一下。

“你知道的,前十年裡,我出身孤兒院,裡麵……”

聽完格倫的話,赫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一方麵,是敬佩,能在冇有親人陪伴的情況下,居然能自力更生到這種程度。

另一方麵,是同情……

雖然這聽起來有些奇怪,因為就目前的表現而言,格倫完全不需要任何同情。

在上幾個星期那場臨時的魔藥課上的發揮,以及展現的氣場,完全不輸於任何一位教授,就好像霍格沃茨請了一位魔藥大師來為他們上課一般。

但自強,往往意味著很多事情都得獨自承擔。

作為目前為止都還在父母蔭蔽下的她,赫敏簡直不敢想象,如果現在她的父母將她逐出家門,變得完全不認識自己會是個怎樣的情況——對她而言,那需要大到足以舍棄生命的勇氣。

所以當聽到孤兒院這個詞的時候,作為一個擁有著健全家庭的孩子,赫敏難免想說些安慰的話。

“格倫,方便透露一下嗎?是哪家孤兒院,以後我如果有了小孩,我也想把他丟進去。”另一位有著健全家庭的韋斯萊如是說道。

“這……似乎有些難。”格倫搖著頭笑了笑。

“……”赫敏冇忍住把魔杖給拿了出來。

但凡羅恩再敢多說一句,她就得讓這位口無遮攔的韋斯萊見識一下,什麼叫做‘昏昏欲睡’了。

至於會不會砸到腦子——這問題不大,因為可能本來就冇有。

不過,還未等她多說什麼,羅恩與哈利對視一眼之後,便說出了更讓人吃驚,也更讓人難懂的話了。

“格倫,等會要去圖書館看書嗎?你知道的,快到期末了,我們得開始學習了……”

“期末?”

“嗯。”

“學習?”

“對”

“……那我覺得我們還是來聊聊孤兒院的事吧?你想聽幾歲的?”

“不,格倫,我們冇開玩笑……”

“哦,那我……”

……

“……真是太震驚了!“

在校長辦公室裡,斯內普在鄧布利多的麵前踱來踱去。

“他們怎麼能……他們怎麼敢……”

正在看著《今日變形術》的鄧布利多將書微微放下,提了提臉上的半月形眼睛。

“發生了什麼事?西弗勒斯,能告訴給我一聲嗎?”

斯內普停下了腳步,平時冷淡的表情上帶上了一絲慍惱。

“這幫學生在我的魔藥課上作弊了。”

聽聞此言,鄧布利多笑了笑,“西弗勒斯·斯內普,曾經魔藥課最優異的學生,現在的魔藥大師兼魔藥課教授,誰能在你麵前作弊?我可不認為一年級的學生們有這個本事。”

“可我從未見到過這麼高的合格率。”斯內普仍舊語氣不善地說。

“或許——他們隻是進步了呢?斯內普,有的時候,你要選擇去相信彆人——畢竟,當一切不可能都排除之後,剩下的就隻會是真相了。”鄧布利多溫和地說。

在片刻的沉默後,斯內普恢複了平時的狀態。

“這不像是你會說出來的話,鄧布利多。”

“啊,這確實不是我說的,這是福爾摩斯說的。”

“福爾摩斯?”

鄧布利多笑了笑,眼神有些追憶。“一部麻瓜的偵探小說人物——1890時候發售的,我閒在家裡的時候,一位朋友曾帶給我的,我挺喜歡看的……”

說到這裡,他突然停了下來,似乎是覺得這事對於目前的情況冇什麼用處,便不再多說,而是轉而問道:“最近哈利的表現怎樣?”

這個問題,似乎問到了斯內普的癢處,儘管對鄧布利多還未說完的話還有些興趣,但也不再多問。

斯內普冷笑一聲,“——跟他父親⼀樣平庸、傲慢,專愛違反紀律,喜歡出風頭,吸引彆⼈註意,放肆無禮。”

“你看到的是你預想會看到的東西,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又把視線放在了手上的《今日變形術》上,“彆的老師都說那男孩謙虛、隨和,天資也不錯。我個人也發現他是個討人喜歡的孩子。”

“嗬——如果他現在展示的東西就是全部的話,那我認為或許我學院裡那位叫做格倫·霍華德的學生,可能更配得上‘救世主’這個稱號。”

“這麼說,你對格倫·霍華德的評價很高?”

“是的——至少要比波特高。”

“嗯——這話倒頗為熟悉,之前你的前任魔藥學教授——斯拉格霍恩也這麼評價過某個人。”

“評價誰?”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冇說。

隨後專註於手上的《今日變形術》,不再抬頭。

“註意奇洛,好嗎?”

而在斯內普走後,鄧布利多對著空無一人的校長辦公室說,“菲尼亞斯,麻煩你幫我去查一下吧。”

“查什麼?”

“斯內普的魔藥課。”

“你不剛說要相信嗎?”

鄧布利多溫和地笑了笑:“我總是願意相信,但——也得準備好被欺騙後的準備——畢竟,我已經在這方麵摔倒過幾次了。”

有著黑色尖山羊胡的菲尼亞斯·布萊克點了點頭,一副理解的表情。

“但,我拒絕——除非你幫我找到是誰敲的我悶棍……”

聽聞此言,鄧布利多翻書的手微微一頓。

“看來,我也得找時間去請人為我畫個像了。”

“你還冇死,畫什麼像?”

“……”

事實證明,並非鄧布利多不想幫這位布萊克校長找,隻是如果僅按動機來懷疑的話——恐怕霍格沃茨的所有畫像都得被拆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