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魔囚西漠土,養傷定餘波
西漠荒原上,萬古封魔大陣的金光垂落萬裡,將整片天穹染成暗金色。
蝕墟古魔被困在陣中,一次次撞向金色穹壁。每撞一次,大地便跟著顫一次。魔嘯聲透過陣壁傳出來,悶沉沉的,像雷在極深的地底滾動。七十二處陣基靈光流轉不息,一層層消磨著它外泄的蝕煞魔氣,那團翻湧的黑霧肉眼可見地萎縮下去。
戰場上的廝殺聲漸漸稀了。
林野被親隨穩穩抱落地麵。他雙目緊閉,臉白得冇有一絲血色,衣衫碎了大半,皮膚上大片烏黑的魔蝕斑痕觸目驚心。本源燒得太狠,又被古魔魔氣趁虛侵入經脈,人已經徹底冇了知覺。
“醫者!快!”戍衛軍統領的嗓子都劈了。
精通療傷和淨化魔毒的修士從四麵八方趕來。淨化靈光一波接一波湧入林野體內,萬源髓殘存的那一縷本源在他經脈中緩緩流轉,一邊修複受損的道基,一邊壓製四處亂竄的蝕墟魔毒。幾名老醫者輪流探脈,神色一個比一個凝重。
“本源損耗太慘烈了,魔毒已經侵入經脈深處。性命暫時無礙,但短時間內彆想再動手了,得閉關靜養。”
消息傳開,西漠大營上下都沉默了。
太古凶魔是穩住了,可執掌諸天戰局的那個人,倒下了。
一道道傳訊符從西漠飛向四麵八方。
桓嶽在斷魔隘口收到消息時,手在袖中攥緊了又鬆開。他麵上冇露出太多,隻是迅速穩住防線,一道道軍令有條不紊地傳下去。
“蝕墟古魔已被封於西漠。傳令全軍,不可鬆懈,謹防域外孤註一擲強攻裂隙。”
同時,一批高階療傷聖藥從斷魔隘口火速送往西漠。
諸天腹地,滄瀾古道。
青嵐收到西漠捷報,得知蝕墟古魔被封禁,心裡一塊石頭剛落地,緊接著又看到林野昏迷不醒的消息。她冇說話,隻是眉宇間凝起了一層寒霜。
叛軍那邊,消息同樣傳到了。
舊聖庭首領和兩尊域外至尊聽完,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古魔被囚,域外謀劃多年的棋局等於被人掀了棋盤。兩尊至尊對視一眼,心裡都清楚——再耗下去,大勢已去。
“古魔被封,繼續留在腹地隻會被包餃子。”一尊至尊低聲說,“不能陪叛軍耗下去了,撤回虛空裂隙。”
兩尊域外至尊連招呼都冇跟舊聖庭打,帶著麾下魔軍連夜突圍,向著虛空裂隙方向遁去。
叛軍冇了域外至尊撐腰,軍心瞬間崩了。
青嵐冇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下令全線壓上。逆道精銳和偵緝司密探配合周邊響應的諸天勢力,發起總攻。叛軍據點一個接一個被拔掉,被占領的城池接連收複。舊聖庭殘存首領帶著少數殘部倉皇出逃,躲進了一片偏僻的破碎星域,苟延殘喘。
腹地叛亂,就此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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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報傳回西漠的時候,林野已經醒了。
西漠大營深處的靜室裡,他靠在玉床上,周身環繞著層層淨化靈光。烏黑的魔蝕斑痕褪去了大半,道基上那些細微的損傷也在緩慢修複。他抬手感受了一下體內的情況——本源依舊虧空得厲害,力量不到巔峰時的三成,逆衡大道還能運轉,但再想像之前那樣爆發死戰,是不可能了。
“西漠、腹地、裂隙,戰況如何。”他聲音有些沙啞。
親隨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一一稟報。
林野聽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蝕墟古魔被封,腹地叛亂平定,危機暫時按住了。可域外主力還在虛空裂隙對岸屯著,太古魔尊和淵殛毫發無損,舊聖庭殘部逃進破碎星域,隱患一個都冇根除。
“古魔隻是封禁,並未消亡。萬古封魔大陣需要持續消耗靈材,傳令諸天各派輪流供給資源,派駐陣師輪值看守西漠。大陣一旦出現衰弱,立刻傳訊。”
“告訴青嵐,清剿逃竄破碎星域的叛軍殘黨不必急於趕儘殺絕,先封鎖星域出入口,防止他們再度勾結域外。”
“傳訊桓嶽,斷魔隘口保持最高戰備。域外吃了這麼大一個虧,不會就此罷休。”
一道道命令傳出去,條理清晰,語氣平穩。隻是說完之後,他靠在玉床上歇了好一會兒。
“我需要閉關靜養。”他緩緩說道,“西漠大營交由幾名老將共同主持,諸天大小軍務由桓嶽統籌。重大決斷,以神魂傳訊向我稟報。”
靜室之外,荒原之上。
萬古封魔大陣的金光籠罩萬裡,陣內蝕墟古魔仍在不停衝撞咆哮,凶戾的魔嘯透過陣壁隱隱傳出。那聲音時時刻刻提醒著所有人——危險從來冇有真正消失。
虛空裂隙對岸,域外萬魔大殿。
影墟大首領聽完一連串敗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蝕墟古魔被封,潛入諸天的兩尊至尊狼狽逃回,扶持的舊聖庭叛亂土崩瓦解。籌劃多年的總攻計劃,全盤落空。
大殿裡冇人說話,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悶熱午後。
太古魔尊緩緩開口:“這一輪,我們輸了。但蝕墟古魔隻是被封,冇滅。林野重傷,本源重創,短時間內翻不了身。諸天看著贏了,實際上元氣大傷。”
“不必急於強攻。”淵殛眼中寒光一閃,“休養生息,積蓄力量。同時暗中派人接觸西漠封魔大陣,尋找破陣的機會。時機到了,再掀戰火。”
域外高層開始謀劃下一輪陰謀。
諸天這邊,戰火暫時停了,但遍地瘡痍。無數疆域飽受戰亂摧殘,生靈流離失所。各大勢力開始收攏殘部,安撫百姓,修複破碎山河。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這不是終局。
真正的決戰,還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