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雄師渡裂隙，首戰拔魔堡
三日休整，一晃即過。
斷魔隘口外的虛空被旌旗填滿，千萬征伐聯軍列陣星海，製式靈光戰甲連成一片，層層護道靈光交織如網。與往日固守防線時的凝重不同，整片軍營彌漫著一股壓了很久、終於要釋放出來的銳氣。
林野立於大軍最前方。素白道袍在虛空風暴中紋絲不動，周身黑白衡道光澤緩緩流轉，僅僅是自然散逸的聖極威壓，便讓裂隙中翻湧的狂暴魔氣自行退向兩側，讓出一條平靜的通道。
桓嶽手持帥印坐鎮中軍。各路軍團主將分列左右，新生代天驕組成的尖刀小隊位列陣前，充當大軍開路先鋒。
“出征。”
號令落下，桓嶽揮動令旗。整編完畢的諸天聯軍依次向橫跨兩域的巨型虛空裂隙進發。往日裡源源不斷湧出魔兵的幽暗裂隙，此刻在聖極道力震懾之下，內裡躁動的魔氣沉寂如死水。千萬修士踏著凝練的靈力橋，分批橫渡。
跨過裂隙，入目便是魔域疆土。
天穹不見日月星辰，濃稠陰寒的魔氣終年不散。山川地貌嶙峋怪異，遍地生長著吸納生靈血氣的魔植，空氣中彌漫著蝕人經脈的凶煞氣息。許多年輕修士下意識屏住呼吸，隨即想起隨軍丹藥裡配了祛魔丹，才稍稍定神。
聯軍踏入域外第一處據點，便是坐落裂隙出口的黑石魔堡。
這座魔堡是域外經營多年的前沿要塞。往年曆次入侵諸天，大軍皆從此處調兵遣將。堡內駐守三支精銳魔軍，外加兩名老牌域外至尊鎮守。壁壘通體澆築魔岩，表層篆刻層層防禦魔紋，被魔尊視作第一道門戶關卡。
察覺到諸天大軍橫渡裂隙，黑石魔堡之內警鐘轟鳴。駐守魔兵儘數登上城牆，密密麻麻架起製式魔弩。兩名鎮守至尊立於堡頂，神色惶恐地望向域外浩浩蕩蕩的人族聯軍。
此前諸天始終居於守勢，魔堡守軍從未想過人族會大舉反攻。驟然見到鋪天蓋地的修士大軍，軍心頃刻間生出慌亂。堡內為首至尊一邊傳訊向腹地魔殿求援，一邊催動魔紋激活整座要塞防禦屏障。厚重漆黑的魔氣屏障包裹整座黑石魔堡，無數猙獰魔影鐫刻其上，散發出懾人的殺伐氣息。
桓嶽望向前方盤踞路口的魔堡，開口請示林野：“界主，此堡扼守進軍要道，若放任留存，後續大軍糧草補給線路極易遭到襲擾，需率先拔除。”
林野目光俯瞰下方戒備森嚴的魔堡，淡淡道：“無需動用大軍強攻徒增傷亡。天驕尖刀隊牽頭，配合陣師拆解堡外魔陣。兩位鎮守至尊交由我來牽製，其餘軍團列陣外圍，謹防腹地趕來的域外援軍。”
號令下達。
數十名曆經戰火淬煉的新銳聖境天驕率領前鋒修士出動，隨軍陣道宗師排布破魔符文，層層靈光落在魔堡屏障之上，針對性瓦解表層嗜血魔紋。一眾天驕兩兩結陣，依托平日裡修習的禦魔合擊功法，輪番轟擊屏障薄弱點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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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頂兩名域外至尊眼見屏障被不斷消磨，索性親自衝出魔堡，打算擊潰前鋒破陣修士，打亂聯軍攻勢。二人裹挾滾滾魔氣直奔尖刀小隊而來，強橫的魔道威壓席卷四方，一眾年輕修士頓感身軀滯澀，動作慢了半拍。
就在魔功即將落在天驕身上之際，林野身形一步橫跨千裡，驟然攔在二人身前。聖極衡道之力輕描淡寫鋪開一方領域，直接鎖死兩名至尊周身所有逃竄空間。
“依托要塞連年襲擾邊境，今日便是你們授命之時。”
話音未落，黑白交織的道域向內收攏。人道之力禁錮對方招式運轉，逆道之力拆解二人修行多年的魔道根基。兩名域外至尊方才直麵聖極境界的恐怖底蘊，才明白林野現如今的實力早已和往昔不可同日而語。負傷休養的太古魔尊尚且不敵，他們二人更是毫無還手之力。
二人拚儘本源催動魔術掙紮反抗，各式歹毒魔功接連傾瀉而出。可所有攻勢觸及衡道領域便層層消融瓦解。林野抬手輕點兩道道印，徑直擊碎二人丹田魔府，廢掉修為之後隨手封禁，交由隨軍將士收押，日後用來交換諸天被俘滯留的修士。
失去兩名至尊坐鎮，黑石魔堡守軍軍心徹底崩盤。依托壁壘布設的魔陣接連被陣師破解，外層屏障轟然碎裂。桓嶽抓住時機揮動帥旗，左右兩翼軍團順勢合圍魔堡，收攏四散逃竄的底層魔兵。主力大軍穩步攻入堡內。
堡內囤積著域外多年積攢的軍械、魔核、隨軍糧草，儘數落入聯軍掌控。聯軍進駐之後迅速改造整座要塞，抹去原有魔道紋路，重新鐫刻人道防禦大陣，將這座入侵橋頭堡化作諸天征伐域外的第一座前線大營。
清理戰場期間，斥候前來稟報：太古魔尊已派遣淵殛率領五名至尊，調動十餘萬魔軍奔赴黑石魔堡馳援，距離此地不足兩日程途。
桓嶽神色鄭重，當即排布防務：“剛拿下魔堡立足未穩，淵殛率軍前來反撲。我打算依托改建後的魔堡大陣固守，拖住來犯魔軍，伺機殲滅這支馳援部隊。”
林野立於堡頂，望向遠方湧動的魔氣洪流，眸光沉靜：“不必困守堡壘被動防禦。大軍依托魔堡穩住後勤據點，你坐鎮大營統籌駐防。我親自前去截殺淵殛一眾，擊潰這支馳援主力，借此一戰立威，打碎域外層層阻擊的底氣。”
說罷，林野握持逆界破聖槍化作一道流光，獨身迎著源源而來的域外馳援大軍疾馳而去。聖極道威橫貫幽暗魔域長空，孤身直麵淵殛麾下一眾域外強者。
域外第一場主力交鋒，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