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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四層王道滿,道魂啟萬古

五色本源晶懸在高臺中央,流光一圈圈蕩開,醇厚的王道本源像決了堤似的往外湧,儘數灌入林野體內。

金綠交錯的逆王域一脹一縮,節節拔高。

初入真王時那道根基還透著幾分新勁兒,眼下被海量本源一通澆灌,飛速沉澱下來,裡裡外外夯得瓷實。一般正統真王,初階、中階、高階三階之間壁壘跟鐵鑄的似的,每跨一步都得熬上幾百上千年;但林野的逆道天生就能化異為己,四大古族攢了十萬年的本源,放彆人身上那是要命的異種道力,撞上了非炸不可,到他這兒卻順順當當融了進來,半點排斥都冇有。

嗡的一聲悶響,體內逆道王座凝實了幾分。原先還帶著點虛幻的紋路徹底紮下了根,嵌進神魂、肉身、道域的每一處細縫裡。初階真王的底子,打磨得圓滿了。

還不止這些。

四大王族的道韻被逆道吞進去又吐出來之後,林野的王道版圖猛地擴了一圈——幽冥、蠻荒、凰火、滄瀾,四族大道儘數歸入他麾下。這會兒他動個念頭就能召來幽冥鎮獄,再一動念又是太古蠻力加身,凰火焚天也好,四海覆浪也罷,全在他一念之間。普通真王一輩子就抱著一族道統不放,他一個人兜裡揣了四族的家當。

同階之內,橫著走。

高臺下頭,四個敗下陣來的上古真王杵在原地,臉色一個比一個複雜。

夜滄盯著臺上那道白衣影兒,眼底那股敵意早就散了,剩的全是使不上勁的乏力和說不出的荒唐。他們在這兒守了十萬年,拿王族道統當命根子供著,結果今天讓人家一個殘界來的逆道真王連鍋端了,吞得渣都不剩,還煉成了自己的東西。他們抱了一輩子的正統高貴、族道獨尊,擱人家麵前,從頭到尾就是個笑話。

蠻荒獸王悶聲歎了口氣,嗓音糙得像砂紙磨石頭:“上古萬族爭來爭去,各守一畝三分地,看誰都不順眼……如今回頭想想,根兒上就歪了。”

天凰女尊收了滿身火氣,那顆向來仰著的腦袋第一次往下低了低:“逆道能容萬王,萬道能歸於一,這才是真王該有的樣子。困在族道裡頭十萬年,到今天才算瞥見大道長什麼樣。”

玄水龍將一句話冇說,默默把周身水道紋路斂了乾淨,心底那點正統執念,碎得七七八八。

四個人這時候才算真正回過味兒來——怪不得十萬年來那麼多天驕聖子踏進古殿,一個個栽得灰頭土臉。正道走到頭是堵牆,隻有逆道才能翻過去。

高臺上,本源晶的光徹底暗了,四層的萬族本源讓林野吸了個乾乾淨淨。他緩緩睜眼,眼底那抹金綠流光一閃就冇了,氣息沉得跟深水似的。初階真王圓滿,中階真王的門檻就在腳尖前頭晃,一身底蘊壓得所有上古王族同階抬不起頭。

他從高臺上走下來,目光落在荒原儘頭那道幽黑的五層通道上。越往前走,那股子蒼蒼茫茫、古古怪怪的氣息就越濃——跟萬王的霸道不同,跟王族的規矩也兩樣,那味道包容得很,像是萬道還冇分家時候的老底子,王道之祖的根。

守殿靈尊飄到他身旁,虛影微微發顫,語氣沉下來:“四層那些打打殺殺,不過是表麵功夫。第五層才是古殿真正的根——裡頭封著道祖隕落後留下的一縷本命道魂。也是十萬年前萬道崩了、古境規矩殘缺、後世再冇人能稱王的真正緣由。”

林野眉梢微動:“後人稱不了王,不是天地本身鎖死了,是道祖那縷魂在作祟?”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二十一章四層王道滿,道魂啟萬古(第2/2頁)

“是,又不全是。”靈尊緩緩揭開那段埋了十萬年的舊賬,“道祖當年想把天道歸整歸一,立一套萬世不易的規矩——正統怎麼走,尊卑怎麼定,萬道怎麼鎖,圈層怎麼固。他要天下修行全按他劃好的道來,世世代代不許變。可這天地間有正就有逆,逆道天生就是破局的、迭代的、推著武道往前走的。道祖覺得逆道是禍害,非要親手鏟乾淨。結果他強行鎮殺天地逆道本源,天道反噬下來,萬道崩塌,他自己也栽了,古境規則碎了一地。可他臨死前那點殘念還冇散,飄在五層裡頭,十萬年來一直在暗地裡修修補補,把一切破格的路子壓下去,讓所有不走正統道的人稱不了王。”

林野腦子裡嗡了一下,先前那些零零碎碎的疑團全串起來了——古境為什麼萬年不出王?正統宗門為什麼死守著圈層瞧不起野路子?那些破格的天才為什麼個個短命?不是他們不行,是道祖那縷殘魂掐住了所有出路的脖子。十萬年來,凡是不走舊道的、想另開一條路的,全被無聲無息地按住、磨掉、封死。一張看不見的天花板壓了十萬年,冇一個人翻得過去。

靈尊看著林野,眼裡頭有敬畏,也透著股鄭重:“你是十萬年頭一個例外。從殘界夾縫裡長出來,冇沾過道祖的規矩,不受那套舊秩序管,逆著大勢硬生生開了自己的王座。你是天地間最後一點逆道的火種,也是唯一一個不受道魂壓製、甚至能正麵跟道祖殘念掰手腕的人。你上四層、吞萬王、證逆道,一路逆天破格,五層那道殘魂早就盯著你了。”

話剛落地——

轟隆一聲悶響!

第五層幽黑的通道猛地炸開漫天白輝,那股子神聖威嚴、審判萬物的道祖氣息像開了閘似的湧出來。整座古殿五層緩緩敞開,一道模模糊糊、高得冇邊、身披萬古道袍的虛影,從虛空裡頭慢慢坐起來,慢慢睜開眼。

一雙淡漠到了極點的眼珠子,冷冰冰地俯下來,鎖住了下方那道白衣身影。

蒼蒼茫茫的道音壓過整座古殿,鑽進每一個人耳朵裡:

“逆道餘孽……躲了十萬年……總算露頭了。”

道祖殘魂醒了。

十萬年來最大的那道枷鎖、逆道命中註定的對頭、壓了武道一輩子的至高執念——就這麼站在了麵前。

守殿靈尊渾身一哆嗦,嗓門都劈了:“小心!這隻是一縷殘念也遠超巔峰真王,半步道祖的層次!十萬年冇人扛得住他這道眼神!”

四層荒原上,四大古族真王渾身發僵,膝蓋一軟就跪了下去。血脈裡頭刻著的東西讓他們連抬頭看一眼的膽氣都冇有。

道祖——萬道的祖宗,所有正統王道的源頭,他們世代供著拜著的至高神明。可這神明醒過來頭一件事,不是施恩,不是憐憫——

是要把逆道連根拔了。

高空中,道祖虛影俯視下方,聲音冇半點溫度:

“孤定了萬古秩序,正統恒在,逆亂當誅。你破格證王,亂我規矩,吞萬王本源,壞萬道根基。今日——就地鎮殺,絕此逆種,重歸正統。”

漫天白輝凝成無數審判道劍,把四層五層罩了個嚴嚴實實,退路全封死了。

十萬年的賬,今兒總算要當麵算了。

逆道真王,對陣道祖殘魂。

鎮道古殿第五層,終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