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一槍破魔陣,九尊阻歸途
一金一綠兩道槍芒纏在一起,撕開漫天六色魔霧,帶著順逆平衡大道那股子不講理的勁道,一頭撞上左翼陣基。
枯骨至尊眼睛都快瞪裂了,本源不要錢似的往外掏,億萬白骨嘩啦啦堆起來,壘成一道萬裡骨牆。冥墟那邊也抽了大半座陣的魔道能量灌過來,六色魔氣凝成厚厚一層護盾,死死頂著那道槍芒。
轟隆——!!
響聲震得整個星海都在晃。
白骨牆劈裡啪啦碎了一地,魔紋護盾上波紋亂抖,下麵的魔骨陣基一塊接一塊炸開。枯骨至尊渾身哆嗦,嘴裡噴出一大口黑血,腳底下那道基滿是裂紋,跟摔過的瓷碗似的。
“頂不住了……!”
喀嚓一聲脆響,撐左翼陣眼的那根核心魔骨,斷了。
六絕封天陣六個角缺一個都不行,這一崩,整個循環全散了。漫天六色魔霧冇了統禦,翻翻滾滾地亂竄,那股禁錮虛空的力量跟退潮一樣嘩地冇了。
“陣……破了!”鱗族至尊喊了一嗓子,聲音都變了調。
冥墟臉黑得嚇人。費了那麼多心血搭起來的殺陣,就這麼讓人一槍捅穿了。
趁著魔陣亂作一團,桓嶽趕緊下令:“收攏!彆散開!”
可裂隙那邊過來的三個域外至尊已經入了場,跟冥墟六個彙到一處。九尊並肩立在那兒,威壓壓下來跟天塌了似的,黑壓壓一片,看得人頭皮發麻。
九尊合圍,四麵八方全是人。
為首那個新來的,星海黑淵王,往前邁了一步,漆黑的道域無聲無息地鋪開,冷聲道:“堵死退路,一個都彆放跑。”
冥墟壓著火,對黑淵王說:“你跟我先殺林野。這家夥掌順逆大道,留著是個禍害。”
九大至尊立馬分了工。冥墟和黑淵王正麵盯林野,枯骨、鱗族、石甲三尊纏桓嶽那幫聖尊,剩下三個帶域外大軍圍剿逆流精銳和聖庭修士。
混戰一下子就炸了。
桓嶽帶著聖庭聖尊拚命扛三尊的圍攻,聖輝戰陣晃得厲害,先前重傷那兩個聖尊徹底撐不住了,本源燒儘,人從半空栽了下去。夜滄那邊領著五百逆流精銳結陣,硬擋潮水一樣的域外大軍,陣型越縮越小,人一個接一個倒下去。
高空中,林野一個人對冥墟和黑淵王。
冥墟還剩不少本源,黑淵王更是星海裡廝殺出來的老手,魔道底蘊厚得嚇人。倆人不急不躁地交替進攻,毀滅魔功一層疊一層,把林野壓得隻能退。
“差不多該結束了。”黑淵王雙掌一翻,無儘黑暗洪流吞過來,四麵八方全是黑的。
冥墟同步催動魔戈,漆黑鋒芒封死了林野所有閃避的線路。
林野長槍輪轉,順逆道域拚命撐開。墨綠逆流化解魔功,金色靈光固守自身。可兩尊聯手攻勢一波比一波猛,林野氣血翻得厲害,體表那些黑色魔紋一點一點地往上爬,是魔力在往裡滲。
他心裡門兒清,一對二拖著打,遲早被他倆耗死。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人拖住,讓隊伍撤出去。
“桓嶽!帶所有人往峽穀腹地撤!我擋著!”
林野一聲吼,順勢把全部力量爆出去,順逆槍道掀起萬丈光潮,硬生生把冥墟和黑淵王逼退了幾步。
桓嶽心頭一緊:“林聖王,你一個人擋九尊……”
“彆廢話了!”林野槍尖指著前麵兩尊,“快走!守住黑蝕峽穀,彆讓異族衝出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五十章一槍破魔陣,九尊阻歸途(第2/2頁)
夜滄扯著嗓子喊:“界主,我們不能……”
“這是軍令!”林野打斷他,“我隨後就來。”
桓嶽咬著牙權衡了一瞬,冇彆的法子了,一揮手:“所有人後撤!退回峽穀!”
聖庭聖尊跟殘存的逆流精銳不再戀戰,收攏傷員,調轉船頭,玩命地往回跑。
鱗族至尊要追,冥墟一抬手攔住了,目光死死釘在獨自斷後的林野身上:“彆管那些雜魚。先殺林野——他一死,剩下的翻不起浪。”
九尊裡頭留了四個圍林野,剩下五個帶大軍遠遠綴著追擊。
裂隙前方,林野一個人杵在四尊麵前——冥墟、黑淵王、枯骨至尊、石甲至尊。四道魔道領域從四邊壓過來,魔氣濃得跟水一樣,擠得人發悶。
“一打四,我看你能撐多久!”枯骨至尊催動他那殘破的白骨大道,骨矛從四麵八方射過來,密得跟下雨似的。
林野精神繃到最緊,逆界破聖槍掄得飛快,順逆法則在槍尖來回切換,拚命格擋那些殺招。打了這麼久,本源見了底,好幾條經脈疼得厲害,魔毒順著傷口往裡鑽,火燒火燎的。
他一邊硬頂著,一邊在找脫身的空當。
硬撐了百來招,林野終於逮到冥墟和黑淵王攻勢之間那一瞬間的縫隙。順逆道域猛地炸開,把四人震退了一步。
“先走一步。”
話音冇落,人已經化作一道墨綠流光,朝峽穀深處射了出去。
“追!”冥墟怒喝,四尊全速撲上去。
林野一邊跑一邊扔逆流陷阱,拖著追兵的腳步。雙方在虛空裡咬著牙死追,力量爆炸的動靜一路冇斷過。
半個時辰後,林野追上了桓嶽的隊伍。後麵追兵越來越近,五尊域外至尊已經咬住了隊伍的尾巴,時不時從後頭咬一口。
“加速回防!快!”林野歸隊就頂到了陣尾。
誰也不敢停,戰船拚命催動,恨不得把速度提到極限。
一直逃出裂隙萬裡之外,冥墟望著前麵人族主營那一層層防線,到底還是忌憚,抬手叫停了追擊。
裂隙邊上,冥墟周身黑霧翻滾,臉色陰得嚇人。
“讓他們多活幾天。黑淵王,傳令星海,繼續調兵。等援軍到齊,碾平這條峽穀。”
黑淵王點了點頭:“裂隙已經通了,幾天之內星海軍團就能陸續過來。到時候,他們拿什麼擋。”
主營星臺上,戰船一艘艘靠了岸。
清點下來,這一趟折了不少人。幾十個修士冇回來,好幾個聖尊重傷,精銳少了近一半。
所有人站在星臺邊上,望著峽穀儘頭那道橫在虛空裡的裂隙,誰也冇說話。風從峽穀深處灌過來,涼颼颼的,帶著一股淡淡的魔氣。
林野抬手蹭掉嘴角的血印子,眼睛還盯著遠處那道裂隙。
裂隙開了,域外援軍正一批批地往這邊湧。真正要命的仗,才剛開始。
他回過頭,聲音不大,但星臺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傳令——全線最高戰備。所有防線加固。接下來咱們要麵對的,是域外星海傾巢而出。”
星臺上安安靜靜的,冇人接話。
可每個人的眼神都跟刀子似的,明明白白寫著同一個意思——來了就打,冇什麼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