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奇兵襲後路,危局驟然生
魔光如瀑,將穹頂撕成支離的碎帛。中路至尊級的廝殺已纏卷到近乎失控,空間褶皺裡不斷炸出混沌裂痕。
林野橫握逆界破聖槍,槍勢大開大合,逆道領域像一匹不斷織補又扯碎的綢緞,將十三尊域外至尊的攻勢層層卸開。冥墟站在陣眼中央,以魔道大陣為引,十三股本源魔力擰成一頭上古魔首,頭顱橫亙億萬裡虛空,張口便是滔天黑潮,對準林野咬噬而下。
“萬法逆我,我亦逆萬法。”
槍尖明暗交錯,光華凝作一道筆直裂隙,直插魔首眉心。轟隆一聲,虛空塌陷,主峰防禦陣圖猛烈搖晃,崖壁崩落的碎石像雨一樣砸向山穀。林野借著反震飄退數千裡,握槍的右臂微微發麻,體內道力如沙漏般快速淌空。他身側趕來支援的兩名聖庭聖王,此刻聖光灰敗,氣血翻湧不止。十三對三,差距仍像天塹。
西線桓嶽隔著戰場望見中路險象,急得額角青筋直跳,卻不敢再抽調一兵一卒——對麵魔軍的攻勢也正攀到頂峰,一旦他這裡露出缺口,整條西線會像潰堤一樣垮塌。東線夜滄那邊更慘,逆流修士組成的戰陣已被衝散三次,傷兵堆滿浮石,能站著的不到半數,連喘口氣的空隙都冇有。
整條斷魔隘口防線,像一張繃到極限的弓,所有人都被正麵魔軍咬死在原地。
冇有人註意到,防線北側那片亂流交錯的虛空褶皺裡,一支通體漆黑的魔舟艦隊正悄然鑽行。艦隊中央立著三尊陰冷至尊,身後數萬精銳魔兵全部收斂氣息,像蛇一樣貼著扭曲的空間縫隙滑行,避開了人族所有明哨暗哨,繞向聯軍後方腹地。
這才是冥墟藏了最深的殺棋。正麵強攻是幌子,繞後奇襲才是真正的刀鋒。
為首的暗影至尊低聲笑出來:“冥墟大人算無遺策,中路打得越響,後門就敞得越開。等我們燒了糧草、端了藥營,前後一夾,那個叫林野的,就是甕裡的鱉。”
魔舟無聲加速,距離後方主營隻剩半盞茶的路程。
後方營地裡大多是傷號、丹師、煉器學徒,警戒兵力隻有數千後備修士。所有人正踮腳遙望中路方向的光華大戰,滿臉緊張攥著法器,渾然不知死神已摸到後脖頸。
一名值守斥候照例駕飛舟巡查北側空域,經過一片扭曲虛空時,鼻尖忽地飄過一絲極淡的血腥魔氣。他心下警覺,神念剛探出去,虛空裡突地刺出一根漆黑魔矛,瞬間洞穿他的胸膛,連慘叫都來不及咽下,整個人便化成飛灰消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五十七章奇兵襲後路,危局驟然生(第2/2頁)
魔舟艦隊不再隱匿,猛地撕開虛空暗流衝出來。
“殺!”
暗影至尊揮手下令。數萬魔兵吼叫著躍出戰船,魔炮齊發,漆黑炮彈傾瀉如雹,狠狠砸向後方的浮空堡壘。轟轟轟轟——爆裂聲連成一片,火光衝天而起,存放丹藥的倉庫、修理兵器的工坊、傷員休養的浮臺,在炮火中一座接一座坍塌。丹師們抱著藥鼎連滾帶爬,重傷修士從床上滾下來,滿眼都是魔氣翻湧的黑影。
“敵襲!後方被偷了!”
淒厲警報瞬間劃破長空。前線正拚殺的人族將士聽到這聲音,心臟齊齊一墜。桓嶽回頭望見後方燒紅的半邊天,臉色驟然鐵青:“異族繞後了!”夜滄在東線捏緊劍柄,後槽牙幾乎咬碎——他這邊已是強弩之末,哪還有半點餘力回救。
中路,林野耳聞警報,眼角餘光掃到後方騰起的黑煙,瞳孔猛地縮緊。他到底還是看漏了冥墟這一步。
“你們兩個,立刻帶後備隊回援後方!不惜代價拖住他們!”林野厲聲喝令兩名聖王。可眼下前線的兵力早已攤薄到極限,能抽出的救援力量稀薄得可憐。
暗影至尊率三尊至尊在腹地橫衝直撞,留守修士節節敗退,據點一個接一個陷落,傷亡數字瘋漲。暗影至尊仰頭大笑:“林野!你顧頭不顧腚!今天斷魔隘口就是你的墳!”
冥墟抓住這空隙,猛然催動陣勢加碼,十三尊至尊同時發力,層層魔道鎖鏈將林野周圍空間封得密不透風,根本不給他脫身的縫隙。太古魔首再次凝聚,黑暗壓頂而來。
林野一麵硬扛,一麵飛快盤算——若繼續在中路對峙,後方必被連根拔起;若抽身回援,中路隘口失去頂尖戰力,冥墟大軍立刻就能碾碎正麵陣地。左右都是絕路。
還冇等他想出對策,又一道傳訊靈光跌跌撞撞飛來:“界主!北側虛空發現大批魔軍主力正在側移,意圖衝破隘口側翼,與偷襲部隊會合!”
三道傷口同時撕裂。烽煙四起,八方承壓。
斷魔隘口整條防線,像一口被四麵澆上熱油的鐵鍋,正嘶嘶冒著白煙——再差一步,便要炸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