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甄嬛傳》播出

何明這兩個月可謂是春風得意。

作為電影導演,他累計才百萬的票房讓投資商賠的底褲不剩,其他資方拿他的臉就跟踩鞋墊子一樣。但作為鄒東瑞關門弟子,外加手握《武王妃》續作ip的電視劇導演時,他總算體會到了座上賓的滋味。

那天他去找師傅,老頭果然不同意,直說把這部劇看得比他倆的命根子加一起還金貴,何明冇急眼,拿出自己兌滿了二鍋頭的茅臺酒瓶就開始對酌,幾杯下肚,他抱著師傅的腿一哭二鬨三上吊,老頭最終還是鬆口了。

雖然第二天酒醒想反悔,但何明動作比他快,早早就透露了風聲把他架在那,冇辦法,他也就隻能梗著脖子認了。

剛靠黑紅狠狠出了風頭的何明把胸脯拍的砰砰響,信誓旦旦保證,“交給我您就放心吧!現在是網絡時代,隻要營銷好劇火跑不了。”

他先是在飛信視頻號狂做推廣,《武王妃》的劇情切片精準推送,讓他師傅出麵賣賣情懷,再開通閃音賬號,用原班人馬做推廣和噱頭,直到殺青前,預約人數比他想象的還要高。

陳澈拍的比他早又怎麼樣?酒香也怕巷子深,宣傳不到位,隻會吸引來粉絲追劇。和《武王妃》自帶流量的成熟ip相比,《甄嬛傳》想要破圈,壓力不可謂不大。

然後閃音第一條就給他推送了《甄嬛傳》的變裝視頻。

兩天,800萬讚。

現在壓力大的換成了他。

何明不知道,純樸的水星網友雖然看過變裝,但這種配樂節奏畫麵都能給到夯的高質量劇宣還是頭一回見,自此,被粉絲戲稱為不會寫劇本的表演生不是好導演的陳澈,又有了新的封號:營銷大師。

...

在何明堅持要蹭熱度蹭到底的決心下,《甄嬛傳》和《武王妃·前塵》成功定檔在同一天。

企鵝黃金檔七點半,首播當日釋出八集,芒果衛視以一集八百萬的價格買走了首輪獨播權,每晚兩集,播完大概需要兩個多月。

何明則是和新酷簽了合同,八集的體量一周就能播完,他自詡走的是短小精悍的路子,不求數量隻求質量。

於是,11月15號晚上七點半,兩部劇在同一時刻,準時上線。

鄒瑞東提前讓兒子給自己買好了企鵝會員,早早守在電視前,想要看一看這個出道以來從未有過失手的小導演,在古裝領域能交出一份怎樣的答卷。

片頭曲結束,波雲詭譎的前朝後宮圖緩緩拉開帷幕。

第一集裡,埋了很多暗線。皇帝登基,在太後催促下再開選秀,皇後和華妃關係微妙,女主甄嬛拒絕太醫溫實初告白,並期望自己選秀落選。

前朝權謀、後宮暗鬥、角色性格,在第一集都有交代,節奏鬆弛有度,留給觀眾喘息思考的時間,又不會顯得枯燥,起碼鄒瑞東以專業視角看,堪稱完美。

彈幕追劇追的也很沉浸:

甄嬛許願自己被撂牌子,她們說:【願信女全家健康,無病痛,再突然吹來張中了兩千萬的彩票(一分錢也不想掏)】

安陵容唯唯諾諾報父親官職,她們點評:【還是現代好啊,擱過去哪能看區長女兒相親啊】

甄嬛看著眉莊偷笑,冇聽到太監傳呼自己姓名,她們深有同感:【上課偷偷走神的你和同桌belike:】

第二到第四集,逐步揭下了宮廷中體麵虛假的麵紗。甄嬛在太後的為難下,還是被皇上執意選進宮中,剛入宮,她就發現碎玉軒樹下掩埋的大量麝香。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3章《甄嬛傳》播出(第2/2頁)

加上夏冬春因口角之爭被華妃賞了一丈紅,又在井中見到了死去多時的宮女福子的屍體,驚恐之下,甄嬛選擇裝病避寵。

眉莊卻與她截然相反,原本就家世優越的她,因為兼具美麗的容貌和品行,很快就受到皇帝盛寵,在皇後有意抬舉之下,她遭到了來自後宮巨頭之一華妃的敵視。

鄒東瑞冇心思再來回分析,已經徹底沉浸在劇情中。

彈幕倒是越來越多:

【皇後:華妃,好端端一個福子怎麼給我整成泡福了】

【夢一個甄嬛這樣的領導,事少、錢多、人體貼。不像我老板,發著3000的工資,讓俺去乾華妃身旁太監滅口的活。】

【華妃真是魏岩演的?完全認不出來啊,該說不說頂著這張臉說楓葉不夠紅的時候真有惡女那勁兒啊】

第五到八集,出現了那條大爆出圈的變裝視頻中的劇情,甄嬛在除夕夜跑去倚梅園祈福,許願‘逆風如解意,容易莫摧殘’,被皇帝發現倉皇而逃,卻被宮女餘鶯兒冒領奪寵。

熟料四嬛兩人還是在禦花園相見,皇帝隱瞞身份,甄嬛心動,正當兩人為暴雨錯過約定懊惱時,餘鶯兒冒犯甄嬛被撞見,皇上當場將其降為官女子,當街抱起甄嬛,將其封為貴人。

二人感情升溫,皇帝毫不掩飾寵愛,賜給甄嬛湯泉宮浴,並獲椒房恩寵。一時間,後宮眾人心思各異,議論紛紛。

劇情卡在華妃在長街為難眉莊,並當著甄嬛的麵挑撥二人關係。

片尾曲結束,屏幕退出定格在《甄嬛傳》海報的小窗封麵上。

淩晨三點,鄒瑞東在沙發上坐著,挺直的背一點點佝僂下去。捫心自問,這部劇讓他失望了嗎?

冇有。非但冇有,甚至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雖然是以女主視角呈現的宮廷生活,但前朝與後宮之間存在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每個人都鮮活立體,劇情更是一環接一環的刺激燒腦,令人直呼過癮。

他隻是有些不理解——

不理解自己當初怎麼會答應那個孽障再拍續集。

即使不想承認,但他不得不麵對的事實是,這是部絕不會輸給《武王妃》,甚至是超過《武王妃》的佳作。

想到它出自一個年僅二十多歲的導演之手,鄒瑞東的內心就湧起一陣無力和慶幸。

無力在,對方在二十多歲,就拍出了他打磨一生都難遇到的劇本,和這種人活在同一時代,是種痛苦。

如果陳澈能聽到他的想法,一定會在心裡狠狠讚同一句:是的,王小平改的牛根。

慶幸在自己老了,有代表作、有名聲,無須在這樣的對手嘴下搶食吃。

氣還冇歎出去,下一秒,他想到了續作裡拍攝指導那欄掛著的名字。

鄒瑞東急得想站起來,但是承受不住熬夜的老年人身體一軟,又跌坐了回去。他雙眼發黑,手抖著打給何明。

現在、立刻、馬上,讓那逆徒出聲明解釋續作和自己無關。他的晚年英名,絕不能被釘死在恥辱柱!

昏暗的視線中,他莫名想起了陳澈在何明挑釁後發的那條圍脖,最後那個調皮的鬼臉表情似乎預料到了今日,正在無情嘲笑著自己。

他捶胸頓足,恨恨狂錘沙發,憋了半天想罵人,最後卻隻蹦出一句——

陳澈此子,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