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歌舞青春(上)

“凱瑟琳寶貝,nono,今天是我們早就訂下的家庭活動日,你忘了自己不能缺席嗎?”

即將邁出門,卻被自家老媽喊停的凱瑟琳聞言,懊惱的揉了揉剛洗好的頭發。

“shit!”她連忙掏出手機噠噠打字,告訴朋友自己今天可能要放她們鴿子,畢竟一月一次家庭活動是她為了從母親那拿到信用副卡應下的要求,如果缺席,就意味著下一個月她得縮減開支了。

她還要攢錢去華國打卡在tk很火的泰坦小鎮呢。

想想在那話題下刷到的,臉塗得跟死了三天一樣白、頭頂羅馬卷發和皇冠,把自己打扮成老蛋糕的男生,以及梳背頭,身著英倫西服,手拿模擬成雪茄的拇指餅乾的女生,凱瑟琳心頭就一陣火熱。

誰不想手摟男友細腰、嘴叼雪茄,在大船上拍一組酣暢淋漓的20世紀風情侶照呢?

為此,她隻好忍痛推掉和朋友約好的樂隊表演,有些提不起興趣的在沙發坐下。

“電影馬上開始~”

隨著丈夫把餐後甜品端上桌,絲毫冇察覺到女兒心情的克拉拉,興奮的調大了音量。

也不知道這次看的是《越獄型男》還是《膠衣尤物》。

剛歎了口氣,凱瑟琳就看到了屏幕上浮出的熟悉logo——

夢工廠和disney並列。

從導演到編劇,寫滿chenche幾個字的職員表,無一不說明這是部合拍電影。

有新電影看,她稍稍提起了些興致。

不過…

凱瑟琳環視四周,把桌上的紙巾放在媽爸中間,這才放下心來。

天知道上次和媽爸一起去看泰坦,兩人隔著她哭得死去活來,最後因為冇有紙又不想弄臟自己的衣服,所以格外有默契的選擇靠在她肩頭痛哭,把眼淚抹她身上時,她有多意內。

抽象的大人需要一個耐整的小人。

雖然不知道這影片是什麼類型,但鑒於陳澈善於把愛情片拍成無人生還係列電影的權威口碑,凱瑟琳選擇從儲物櫃中又拿出了兩包抽紙。

然後自信墊在了肩頭。

電視屏幕裡,標註著迪士尼頻道獨播的字幕閃過。

2006年,美國。

電影開場,女主蓋比正坐在度假屋的沙發上專註看書。

即使正值新年前夜,周圍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談玩樂,也絲毫不影響她沉浸在書籍中。

“蓋比,彆讀書了,我為待會的派對給你準備了最好的衣服。”

直到一道女聲將她拽回現實,正是想讓女兒去參加派對、適當放鬆的蓋比媽媽。

與此同時,度假酒店的球場,男主特洛伊正和父親練習著籃球。

身為野貓隊教練,父親對作為主力選手、在籃球上格外有天賦的特洛伊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在新一屆比賽中奪得冠軍。

這也是父子倆出來旅遊也不忘訓練的原因。

同樣在母親的督促下,特洛伊換了身禮服,來到了酒店舉辦的新年晚會。

巧的是,下一秒,他和毫無交集、為了躲避家人嘮叨選擇捧著書來到派對、準備換個地方看書的蓋比,紛紛被燈光選中,成為合唱下一首歌曲的“幸運觀眾”。

看到這的凱瑟琳冇忍住嘟囔一聲。

不會又是霸道橄欖球隊長愛上書呆子的我的設定吧?

她就說好萊塢天天輸出這種流水愛情片冇什麼好處。

現在好了,一個能把窮小子和富家女愛情故事拍成經典的華國導演,來了能營銷出霸道多金白宮主理人太朗普,和倔強老草白登cp的國家,也隻能入鄉隨俗產出些美國垃圾喂給美國人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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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她想深深歎口氣時,下一秒,屏幕裡的蓋比開口了。

“ineverbelievedin

whaticouldn’tsee

ineveropenedmyheart

toallthepossibilities…”

同樣為此感到驚訝的,還有唱了個開頭、見蓋比神色為難,以為對方不會開口準備轉身離去的特洛伊。

悠揚的歌聲從麥克風擴散到場內,他駐足回眸,看向蓋比的眼神寫滿了止不住的雀躍和驚喜。

接下來是段合唱,原本因陌生和靦腆放不開的兩人,在默契的歌聲中褪去生疏。

像是第一次離窩伸出爪子小心試探的小動物般,蓋比和特洛伊偷瞄對方一眼又一眼,直到笑容越來越大、歌聲越來越放得開。

柔和女聲和清亮男聲交織,搭配著她們為彼此哼唱的合聲,戲內派對現場,越來越多的人圍著舞臺,輕輕搖動著身體。

戲外,作為定情金曲,《startofsomethingnew》的旋律舒緩浪漫,又不失節奏,起碼讓上一秒還吐槽人設的凱瑟琳,下一秒就不自覺跟著拍子晃起腳尖。

假如今年下半年的音樂榜單依然遍布口水歌,這歌最少能在她心裡拿下前三。

凱瑟琳心想。

隨著一曲結束,兩人交換了名字。

在新年倒計時的歡呼聲中,煙花炸開,情竇初開的曖昧緩緩升溫,而為這陌生感覺感到手足無措的蓋比和特洛伊,交換過手機號,就齊齊找了個借口落荒而逃。

“太快了,她們才見了一麵!”頭一次涉獵美高戀愛領域的造夢製片,根本搞不懂美國對快餐戀愛的定義——

“太純情了,她應該直接吻他不是嗎?”靠在沙發上的克拉拉丈夫,回想起自己和妻子度過的少男時代,由衷感慨道。

“還冇到那時候呢dad~”凱瑟琳扳起指頭開始列舉,“誤會、吃醋、假裝變心、一夜情、偷拍、撕根…總之,按照其他美劇裡的高中生的日常,眼下還遠冇到兩人正式在一起的時候呢。”

堅信有能把愛情拍成史詩悲劇的導演陳澈、又有克勞迪婭監製的影片,絕不可能講正常人戀愛的她,默默期待著劇情發展。

主角們一展歌喉,聲音引發雪災遊客逃難求生的可能性雖然低,但不是為零。

然後陳澈就告訴了她真的為零。

時間跳轉到一周後的東部高中,不僅主角們活著,其他角色也冇死。

鏡頭從刻著校園線條的石碑上緩緩挪移到校園全貌,學生們在校門口嬉戲打鬨,特洛伊結束了假期,剛從校車下來。

從眾人簇擁在其身邊和他打招呼的行動中,不難看出他是學校的風雲人物。

接下來登場的,有自信高傲、熱愛戲劇歌唱、身著粉色西服的沙佩,同為野貓隊成員的特洛伊摯友丹福斯、雷厲風行的俱樂部主席泰勒。

這對剛轉學到東部高中,生怕再被冠上怪胎天才名號的蓋比來說,無疑是場孤立無援的社交挑戰。

直到手機提示音響起,她收到了一條消息。

滑開屏幕,是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特洛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