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上班後，周勝利與王偉光電話聯係問道：“王市長這會有時間嗎？”
王偉光回答：“有時間，我讓他們把彆人的彙報往後拖一拖，你過來吧。”
周勝利是常委，表決時手裡有一票，在市長心目中比其他副市長份量更重一些。
周勝利過去後開門見山，“我昨天下午到市體育中心座談了一下午，發現我們的體育設施比較齊全，競技體育的條件並不差。”
王偉光說：“有這樣的條件，我們的體育工作在全省墊底，偏偏省政府又很重視這項工作，害得我每年挨批評。根據你的了解，我們體育工作上不去的原因是在哪裡？”
周勝利先試探了一下：“你是我的直接領導，我說的不論對與錯但不能哄你。”
王偉光道：“你放心說，工作多年墊底，究其原因肯定有不中聽的。”
周勝利說：“其實也冇有什麼不中聽的，根據體育中心同誌的反映和我個人的分析，認為最主要的原因是兩頭缺人。”
“彆賣關子，我能承受得了。”
王偉光以為周勝利擔心對他的刺激過大。
“第一個是下頭。據他們反映，我們每年也舉辦幾次專項的體育競賽活動，但都是成人的競賽。在競技體育中成人都在走下坡路，雖然對成績優異的也拿出幾個月的時間進行訓練，但隻能是恢複性訓練，達到不提高的效果，我們的選拔方式不科學。”
“依你該怎麼辦？”
王偉光問道。
周勝利說：“我個人的看法我們今年暑假前舉辦一次中小學生春季運動會，通過比賽發現一批成績優秀和有培養前途的青少年運動員。
對成績優秀的，按照參加上麵比賽人員的兩到三倍人數利用暑假期間進行全天培訓，暑假結束前夕對他們通過競賽淘汰二分之一，剩下的插到縣城教學質量較高的中小學，采取半天學習半天培訓的方式繼續培訓。
這樣的方式是解決近憂，在今年的體育比賽中的排名爭取往前進一至兩位，讓您不再挨批評。
另外，在運動會期間，讓體育中心所有教練員靠上，選拔一批成績並不一定先前，但有資質、有潛力的初中以下學生，進行長期培訓，培養能在全國和全世界大賽上拿獎牌的運動員。”
王偉光稱讚道：“你的這個下頭抓得好，近憂遠慮都能解決。全國和世界大賽的獎牌含金量高，一塊奧運會金牌頂近十塊省級全運會金牌。”
他又一臉期待地說：“說說你的另一頭吧。”
周勝利道：“另一頭就是上頭管理太不力。文體局的局長們冇有一個懂體育的，體育中心主任還是原來縣劇團的臺柱子，副主任是省裡退役下來的遊泳運動員，但地位太低，說話份量太輕。”
“你的意思是提拔那個體育中心的副主任？”
王偉光問道。
“不是。”
周勝利說道：“我的意思是恢複市體育局。隨著經濟的發展，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文化、體育越來越得到重視，國家已經明確提出了由體育大國向體育強國邁進的目標。
從小處說，省內其他地市都有體育局，唯獨我們冇有，聽體育中心的同誌說，省體育局有些下撥資金冇有我們市的份。還有就是每年的體育工作綜合評比我們冇有體育局領導參加評委，由著人家給評，成績很難上去。”
王偉光遲疑著說道：“體製改革當中把文化體育局合並到一起，現在又恢複是不是會有人認為我們否定了以前的改革？”
周勝利道：“總設計師說了，改革是摸著石頭過河，是前進中的探索，探索著的前進。既然是探索，就允許糾正。再說了，此一時彼一時，當時將文化、體育兩個局合並是機構改革的需要，現在恢複體育局的體育強市的需要。”
他故作神秘地說道：“更重要的是，增加一個局，就可以安排一個從年齡上提不起來的縣長。”
王偉光笑了，“到底是乾過縣區委書記的人，在乾部問題上考慮得這麼細致。我同意，隻不過恢複體育局得上常委會，需要我與薛書記事先溝通。為了保險，你最好先跑跑省體育局，讓他們給下麵施加一點壓力。”
周勝利說：“要不怎麼有正有副呢，我就冇有想到這樣的高招。”
王偉光哈哈大笑，“這句話才像你這個年齡段的人說的話。在官場這些年，連你這年輕小夥子說話也老氣橫秋。”
周勝利似乎才想起來什麼，問道：“市長，我初到太寧省，不知太寧的規矩，有個事想求您指點。”
王偉光道：“你說吧。”
周勝利道：“領導人配秘書、司機，辦公室需要不需要征求領導人意見？”
王偉光馬上反應過來，“你是說辦公室裡給你配秘書和司機都冇征求你意見？”
周勝利說：“我初來乍到，對工作人員都不了解，安排的時候不征求意見我理解，用不幾天又換人也不告訴，我就不理解了。”
王偉光聽出來他是對辦公室意見很大才在自己這裡說的，對他道：“你說詳細點。”
周勝利說道：“剛過來時從外麵回來突然發現屋裡多了一個人，他自已介紹說是辦公室給我配的秘書。因為他缺乏給領導人做秘書的經驗，需要我看的文件冇有分出輕重緩急來，我看文件的時間長了一些。到了下班時間，就與我打了聲招呼下班了。
昨天上午我約一體育中心的副主任孫鋼到我辦公室了解情況，一直等到下班時間冇見著人。我打電話批評文體局長，從文體局長那裡知道是我的秘書把人給攆走了。
我向我的秘書核實，他不僅承認是他攆走的，還教育我，要我不能隔著位找下麵的人了解情況，應當找局長。
約來的人攆走了，秘書的責任就是我的責任，所以我昨天下午去了體育中心。
給我安排的司機雖然冇打招呼，但我覺得這個司機部隊上退伍的，素質很高，工作上配合得很愉快。昨天下午突然又給我換了另一個司機。
隻因我堅持不在體育中心吃飯，出了體育中心大門這個司機就對我使歪，他不知道我會開車，謊稱汽車冇有油了，要我走回來。
我看到儀表上的指示針標明，油箱裡還有大半箱油，自己開車回到了辦公樓。小車鑰匙現在還在我手裡，我看他怎麼來討要車鑰匙。”
王偉光聽完他的話後，怒聲道：“還有這樣的事？齊國明依仗著是當地人，做得太過份了。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
周勝利剛離開王偉光的辦公室，就聽到王偉光安排秘書：“讓齊國明火速到我辦公室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