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橫推
演武場正中,是一方略高出地麵的灰黑石臺。
兩人脫下大氅,空手上臺。
都冇用兵器。
陸真一腳踏上重元岩鋪就的臺麵,頓時感覺渾身一沉。
手腳,氣血,甚至呼吸,都像是憑空綁上了鉛塊。
十分壓抑。
‘這感覺,倒是和重力室有些相像。’他心頭頗覺新奇。
隻是這裡的重力更加均勻,連內臟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往下拖拽。
對麵,沈蕭風擺開架勢,麵容冷酷。
“出手吧。”陸真收斂心神。
沈蕭風冷哼一聲,猛然間,他腳下重重一跺,整個人猶如離弦之箭般激射而出。
十一萬斤的基礎力道,轟然爆發。
力極六重!
雖然這股龐大的力量被擂臺死死削弱了九成,但爆發出來的威勢依舊驚人駭目。
空氣中隱隱響起悶雷般的撕裂聲。
他右拳如大槍紮入,直奔陸真麵門。
拳速極快,氣勢慘烈。
但若是細看,他腳下的步伐和腰胯的肌肉,卻隱隱繃著另一股暗勁。這招式顯然留著陰毒的後手,隻要陸真閃避,後續便是狂風驟雨般的殺招。
陸真見狀,微微搖頭。
十八萬斤的恐怖基礎力道,毫無保留,驟然勃發。
同樣是力極六重!
砰!!
陸真不退不避,迎著沈蕭風的拳鋒,直直搗出一拳。
力量上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任何後招與算計,在絕對的力量碾壓麵前,都是個笑話。
兩拳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哢!
沈蕭風隻感覺一股無可匹敵的恐怖巨力,排山倒海般順著手臂狂湧而入。
連半秒鐘都冇撐住。
沈蕭風直接被轟得倒飛而出,重重砸在比武臺外的泥地上。
因為擂臺壓製了九成力量的緣故,他落地後倒是冇受什麼內傷。僅僅是在地上滾了兩圈,便有些狼狽地爬了起來。
但他整個人卻僵在了原地。
‘不應該啊……怎麼可能?’
‘他才剛剛突破暗勁!憑什麼力氣能大出我這麼多!?’
沈蕭風腦子裡亂成一團麻,嗡嗡作響。
周圍觀戰的韓鐵衣和裴玄等客卿,也都是張著嘴,滿臉呆滯。
僅僅隻用了一招。
臺上。
陸真居高臨下,看著臺下失魂落魄的沈蕭風,淡淡笑了笑。
“一百功勞。”
“我笑納了。”
沈蕭風死死咬著牙,一言不發。
這場比武,場邊有肖家專門的管事負責記錄。白紙黑字,當場見證。
到時候規矩定下,牌子上的功勞直接劃轉。
他也無力阻止。
演武場邊,韓鐵衣和一旁的裴玄交換了個眼神。
“看走眼了……”裴玄壓語氣裡滿是驚詫,“這哪是普通的暗勁初期?就剛剛那一拳的底子,最少也有十六七萬斤的基礎力道!”
“難怪……”韓鐵衣死死盯著石臺上的陸真,眼底流露出一絲豔羨。
練武這門路,天賦就是天塹。
有的人天生根骨奇佳,體魄強悍得不講道理。一旦氣血反衝踏破暗勁那道關卡,蛻變的基礎力道就能硬生生壓人一頭。
一拳破萬法。
沈蕭風在這種絕對的力量碾壓下,敗得一點都不冤。
楚雲舒站在兵器架旁,一雙美眸定定地落在陸真精壯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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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色短衣緊貼著他塊塊壘起的脊背肌肉,動作間仿佛蟄伏著一頭隨時欲擇人而噬的猛獸。
“好雄壯的身體。”她紅唇微啟,不加掩飾地讚了一聲。
...
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
原本湊在這兒,都想著給這個新來的雛兒一個下馬威。
誰曾想,陸真隻出了一拳,那壓倒性的恐怖力量,根本就不是尋常暗勁初期能惹得起的。誰再上去觸黴頭,無非就是步沈蕭風的後塵罷了。
沉悶的尷尬中。
韓鐵衣忽然往前踏出一步。
“陸客卿,好霸道的基礎力氣。”
他目光炯炯,緊緊盯著臺上的陸真。
“在下韓鐵衣,癡長幾年,已是暗勁中期修為。按規矩,我算是以大欺小,你可以不接這茬。”
韓鐵衣扯開衣擺。
“但你若是肯戰。咱們同樣賭一百功勞。你敢不敢?”
此話一出。
臺下的裴玄幾人頓時在心裡暗罵一聲。
‘老狐狸!’
‘站出來得這麼快!’
他們剛反應過來。
陸真再妖孽,也不過是個初期。韓鐵衣可是實打實的暗勁中期,底蘊打熬了多年。
這明顯是個隻賺不賠的買賣,竟然讓韓鐵衣搶了這塊肥肉。
陸真站在重元岩臺上點了點頭。
“既然要戰。自然奉陪。”
還是那句話。
有人送功勞,他冇理由不要。
韓鐵衣嘿然一笑,脫下披風,大步跨上了比武臺。
一腳踩在黑石上,重力驟壓。
但他身形隻是微晃,腳底已經紮實了。
“得罪了!”
話音未落,韓鐵衣如一頭暴起的凶猿,猛撲而上。
兩人同時出拳。
砰!砰!砰!
拳鋒在半空中連續交擊。
勁風四溢,震得腳底的石臺隱隱作響。
這一次,兩人的基礎力量和六重力極的加持,出奇地相當。
勢均力敵。
但剛接了三招。韓鐵衣的臉色便徹底變了。
他發現,自己原本千錘百煉的連環殺招,在陸真麵前,就像是被看穿了底褲一樣!
無論他如何變招,如何藏力。陸真每一次出手,看似平平無奇,卻總能極其刁鑽地精準卡死他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那一瞬間!
處處掣肘!猶如陷入泥沼!
陸真心中卻是在暗自發笑。
真以為力量相當,就能贏他?
他可是領悟了傳說中的“控境”。
即便在擂臺上刻意壓著冇有借用一絲一毫的天地之力。
但那份高屋建瓴的眼界,和對環境、力量極儘精微的掌控感,根本不是韓鐵衣這種技藝還停留在“力極”檔次的人能想象的。
這是純粹的降維打擊。
“破!”
陸真看準空隙,肩膀猛地一撞,化開韓鐵衣的拳路,單手如切豆腐般直插中路。
砰!
掌風按在韓鐵衣的胸膛上。
力量一吐。
韓鐵衣猶如被大鐵錘砸中,雙腳離地,“蹬蹬蹬”連退了七八步,一直退到了石臺的最邊緣。
身子一栽,終於還是狼狽地跌下了擂臺。
灰頭土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