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驚潮

雲山半山腰的青磚平房內,陸真盤腿坐在硬木床上。

這幾日,他對外隻說偶有感悟,需要閉關打磨氣血。

韓鐵衣倒是冇有來打擾他,平房四周安靜得很。

陸真伸手入懷,先摸出了一本薄冊子。

這是從那無臂老僧的殘屍上搜出來的《八岐燃血秘技》。

他隨手翻開幾頁,仔細看了看。

這法子極其霸道。

純粹是瞬間點燃體內海量的血氣,換取力量憑空暴漲的搏命路數。

尋常武夫若是練了,一旦施展,血氣瞬間被抽乾,輕則根基儘毀,重則當場氣血枯竭而亡。

但陸真看著看著,眼睛卻慢慢亮了起來。

這玩意兒,簡直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他如今體魄達到了“見神不壞”的境界,體內氣血如大江大河,雄渾浩瀚到了極點,恢複力更是恐怖。

他最不怕的,就是消耗血氣。

彆人用這秘技是搏命,一輩子隻能用一次。

他用這秘技,頂多就是事後多喘幾口氣的功夫,龐大的氣血底子就能硬生生把虧空補回來。

“好東西。”

陸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將薄冊子鄭重地貼身收好。

接著,他摸出了那個從東仁屍身上得來的紫檀木盒。

巴掌大小,入手極沉,木料上還雕著東瀛皇室的菊紋。

吧嗒。

拇指挑開銅扣。

裡麵墊著明黃色的綢緞,靜靜躺著一卷泛黃的古畫。

陸真眉頭微挑,將畫卷拿起,緩緩展開。

畫紙極舊,但筆墨卻極其淩厲。

那是一片連綿起伏的巍峨群山,水墨勾勒,氣象萬千。但在群山正中,卻被一道極其恐怖的空白生生截斷。

像是一道劍痕。

一劍斬斷群山的感覺,撲麵而來。

隻看了一眼,便覺得雙目隱隱刺痛。仿佛有一股極其霸道、卻又飄逸出塵的劍意,要從那泛黃的紙張裡衝出來,直刺眉心。

陸真眼底閃過一抹吃驚。

“好霸道的劍意……”他低聲喃喃。

盯著那狂放的草書,他心頭震動。

‘這作畫之人,絕對是華夏曆史上某位驚才絕豔的絕頂劍客。’陸真在心裡默默道。

隻是畫上冇有落款,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位前輩高人。

更不知道,這位前輩當年到底達到了何等駭人的境界。

能將劍意封存在紙墨之中,曆經歲月而不散。

這等手段,簡直匪夷所思。

陸真深吸一口氣,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幅泛黃的畫卷。

這一次,他死死盯著那道截斷群山的空白劍痕。

看著看著。

他眼前的畫麵似乎變了。

那不再是紙上的墨跡。

而是一股無形無相,卻又真實存在的天地大勢。

風的流動,雲的聚散,山川的厚重。

全都被這一劍,生生引動,然後劈開。

陸真腦海裡轟的一聲。

他逐漸明白了。

明白了這幅畫真正的作用。

“這不是什麼供人賞玩的古董字畫……”陸真指腹輕輕摩挲著畫軸邊緣,“這是一件用來領悟‘控境’的無上至寶。”

作畫之人,是將自己對天地大勢的理解,對控境的感悟,硬生生揉進了這筆墨山水之中。

陸真握著畫卷的手,忍不住微微收緊。

驚喜。

‘我如今雖然強開控境,但也不過是初窺門徑。’他默默盤算著。

控境五步,引、馭、掌、意、神融。

他現在僅僅隻是停留在第一步“引境”的邊緣。

後麵的路,一步比一步難走,全靠虛無縹緲的悟性去熬。

而現在。

有了這幅畫。

就像是在黑暗中,突然多了一盞指路的明燈。

對他來說,這東西的價值,簡直比什麼都珍貴。

陸真摸出了另一個木盒。

這是從林城夜叉據點,用東仁那顆腦袋換來的懸賞。

百年血菩提。

三階下等靈藥。

如今有了這三階靈藥打底,再加上他那恐怖的消化能力。

他那停滯了些許日子的體魄,絕對能再次迎來一次極其駭人的暴漲。

夜色漸深。

【每日結算麵板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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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發等級加成:每日結算等級lv.7(每日獎勵額外x7倍)】

【最終獲得:武技經驗+2400,體魄經驗+2400,通用經驗+2400!無名劍意古畫x8,百年血菩提x16】

【陸真(30歲)】

【境界:暗勁中期(控境)】

【等級:每日結算lv.7(0/100000)】

【大日純陽功lv.7(5558/100000)】

【浮光掠影法lv.3(249/10000)】

【斷江刀訣lv.7(55000/100000)】

【無名煉神訣lv.6(2221/30000)】

【體魄:見神不壞lv.8(94400/200000)】

【通用經驗:52299點】

十六顆百年血菩提?

還有那八幅無名劍意古畫。

底蘊,在這一刻暴漲。

“呼。”

陸真隨手打開一個木盒,捏起一顆通體血紅、散發著濃鬱異香的血菩提。

直接扔進嘴裡。

咕咚。

果肉入腹,瞬間化作一股極其狂暴的滾燙熱流,如同岩漿般在五臟六腑間轟然炸開。

太烈了!

換做尋常暗勁武師,敢這麼生吞?

恐怕瞬間就會被撐得七竅流血、經脈寸斷。

可陸真不同。

他是見神不壞!

“給我煉!”

陸真雙目微闔,體內大日純陽功瘋狂運轉。

大江大河般的氣血咆哮著,如同貪婪的巨獸,將那股狂暴的藥力一口口吞噬、碾碎、融入骨血深處。

體魄,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攀升。

...

兩日後。

洋城,大馬路。

街邊賣豆漿油條的攤子剛支起熱鍋,騰起陣陣白霧。

“號外!號外——!!”

“驚天大案!東瀛三皇子命喪省城!”

“無相修羅夜闖臨江樓,斬首東仁殿下!”

“東瀛皇室震怒!藤原家發布天下第一懸賞令!”

“號外!號外——!”

嘩!

原本還在低頭喝粥、趕路做工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給我來一份!”

“我也要!彆搶!”

無數隻手伸向報童,銅板叮當掉落。

街頭巷尾,茶樓酒肆,幾乎在同一時間,全都被這則消息徹底點燃。

不光是洋城。

這股風暴,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席卷各地。

茶館裡,一個戴著瓜皮帽的老頭手直哆嗦,茶水灑了一桌都渾然不覺。

“三皇子?我的老天爺……那可是東瀛天皇的親兒子啊!”

“聽說這位東仁殿下,是最有希望繼承大統的!就這麼……被人在省城宰了?!”

“連腦袋都被割了去!這無相修羅,到底是何方神聖?!”

旁邊一桌,幾個帶刀的江湖客死死盯著報紙上的懸賞欄,眼珠子都紅了。

“四階頂尖靈藥十株……甲上級西洋戰械十具……黃金百萬兩……”

“還有大東瀛帝國的世襲侯爵……”

“瘋了。東瀛人徹底瘋了。”另一個漢子死死捏著茶杯,“這懸賞,莫說是咱們,就算是那些隱世不出的化勁老怪物,怕是也要坐不住了!”

“殺得好!”

街角,一個穿著長衫的教書先生猛地一拍大腿,滿臉漲紅。

“東瀛人在咱們的地界上橫行霸道,欺男霸女。這無相修羅,殺的是東瀛皇子,揚的是我華夏國威!

此乃天大的義舉!真乃當世豪傑!”

“義舉?”

一聲冷笑從旁邊傳來。

是個穿著黑短打、滿臉橫肉的幫派漢子。

“酸秀才,彆在這兒窮酸了。義舉能當飯吃?能換來四階靈藥?”

他冷哼一聲,目光掃過周圍那些眼神閃爍的武人。

“彆裝了。這天下熙熙,皆為利來。無相修羅是豪傑不假,但那懸賞可是實打實的金山銀山!”

“要是現在無相修羅就站在你麵前,你問問在座的各位,誰敢說自己不動心?”

大漢嗤笑一聲,拍了拍腰間的短刀。

“隻要有能力拿下他,我不信你們這幫孫子會不行動!”

話糙理不糙。

茶館裡,街麵上,瞬間安靜了片刻。

不少武人雖然冇吭聲,但那粗重的呼吸,和眼底壓抑不住的貪婪,已經說明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