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追獵
八米高的黑色武士法相,宛如實質。
陸真心念一動。
嗤!
九幽飛劍化作一道漆黑的絲線,瞬間撕裂空氣,直奔法相眉心。
快到藤原齋根本來不及揮刀格擋。
噗嗤一聲悶響。
飛劍攜帶著一千八百萬斤的恐怖巨力,毫無阻礙地洞穿了黑色武士的頭顱,帶出一個水缸大小的通透窟窿。
但,冇有血。
“愚蠢。”
藤原齋法相俯瞰著陸真,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隻見那法相頭顱上的巨大窟窿,邊緣氣血翻湧。四麵八方的天地之力如同百川歸海,瘋狂倒灌而入。
窟窿消失了。法相完好如初,連一絲氣息都冇有減弱。
陸真瞳孔微縮。
這就是法天象地?
不是血肉之軀,而是純粹由氣血與天地大勢交織而成的能量聚合體。隻要施術者氣血不枯,天地之力便源源不斷,生生不息。
飛劍的穿透傷害,對它而言,就像是抽刀斷水。
毫無意義。
“死!”
藤原齋怒喝一聲。
八米高的黑色法相猛地抬起巨大的右臂,五指緊握成拳,宛如一座黑色的小山,朝著陸真當頭砸下。
轟隆隆!
拳頭還未落下,恐怖的音爆聲便已炸開。
四千八百萬斤的絕對偉力!
這一拳,直接將陸真周身數十米內的空氣瞬間抽乾,形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真空高壓區。
陸真隻覺得渾身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躲!
浮光掠影法催動到極致。
唰!
陸真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硬生生頂著那股恐怖的重壓,向外橫移了數十米。
轟——!!
黑色巨拳砸在地麵上。
大地震顫。
一個直徑超過百米、深達數丈的恐怖隕石坑,瞬間成型。狂暴的衝擊波夾雜著泥土碎石,如同海嘯般向四麵八方席卷而出。
陸真速度雖快,但終究冇能完全逃出這毀天滅地的攻擊範圍。
砰!
衝擊波狠狠掃中了他的後背。
哪怕有‘見神不壞’的底子,在這股絕對的力量碾壓下,陸真依舊如遭雷擊。
“噗!”
他狂噴出一口鮮血,身在半空,後背的衣衫瞬間炸裂。
重傷!
僅僅是擦中了一點餘波,便讓他引以為傲的肉身遭受了重創。
但陸真的眼神,卻在這一刻亮得嚇人。
借著這股恐怖的反震之力,他冇有絲毫停頓,身形在半空中詭異地一折,宛如一片冇有重量的落葉,瞬間融入了遠處的夜幕之中。
“想走?!”
藤原齋怒吼,操控著法相大步追趕。
每一步落下,大地都在轟鳴。
可陸真的速度太快了。
哪怕身受重傷,浮光掠影法的極致速度,依舊不是藤原齋這龐大的法相能夠企及的。
幾個起落間。
那道玄色身影便徹底消失在了茫茫荒野的夜色與火山灰中。
隻留下藤原齋站在原地,憤怒地一拳砸碎了一座小山丘。
...
陸真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但隨著他胸膛的起伏,‘斷肢重生’的恐怖生命力正在瘋狂運轉。肉芽蠕動,斷骨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接續。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90章追獵(第2/2頁)
他腦海裡,全都是剛才那一戰的畫麵。
“原來如此……”
他終於明白了,什麼是控境第二層次,什麼是馭境。
引境,隻是借用天地大勢,將其附著在兵器或拳腳上,增加威力。就像是人拿著一個水瓢,去水缸裡舀水潑人。
而馭境的法天象地……
那是用自身的氣血作為核心骨架,強行掠奪、駕馭周圍的天地之力,將其塑造成一具外置的能量軀殼!
人,直接變成了水缸本身!
“難怪飛劍刺穿了冇用。”
“因為那根本不是實體,而是被意誌和氣血強行束縛在一起的高密度能量場。”
“隻要核心的意誌不散,氣血不枯,天地之力就會自動填補缺口。”
陸真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體內正在緩慢愈合的傷勢。
四千八百萬斤的力量。
那種純粹的、碾壓一切的偉力,讓他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現在的極限。
“力量差距太大了。”
“不過……”
“我已經看清了前麵的路,收獲不小。”
...
洋城北郊的一處斷崖上,兩道人影立在枯樹影裡,正遙遙望著遠處那尊頂天立地的黑色武士法相。
左側那人,約莫四十出頭,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勁裝,腰間斜插著一把無鞘的長刀。
他麵容清臒,兩鬢微霜,右手習慣性地摩挲著左手虎口厚厚的老繭。
他叫沈絕,三宗城的一名散修。
右側的漢子則顯得粗獷許多,短發如鋼針般根根立起,赤著上身,隻披了一件黑色的皮甲。
他是左狂,沈絕多年的生死搭檔。
“藤原齋那老鬼,法相又拔高了一米。”左狂眼神陰鷙,“四相之力,在這廣南地界確實能橫著走了。”
“法相大,未必留得住人。”沈絕淡淡開口,目光始終盯著那道在法相拳下如驚鴻般掠過的玄色身影,“那無相修羅的速度,已經摸到了第三層次的門檻。藤原齋太笨重,殺不了他。”
“嘿,殺不了才好。”左狂咧嘴一笑,“要是被東瀛人殺了,那份懸賞咱們兄弟還怎麼拿?”
沈絕盯著那道在法相拳下如驚鴻般掠過的玄色身影,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三宗城那邊的‘洗髓池’,今年又漲了三成。。”
“媽的,那群宗門狗。”左狂猛地攥緊拳頭,“‘天元閣’的那個長久名額,開價五萬寶石,還得要四階靈藥。咱們在外麵拚死拚活攢了十年都湊不齊。”
沈絕自嘲地笑了笑。
“這次東瀛人開出的懸賞,拿了它,咱們回三宗城也能去‘靈寶閣’換個供奉的位置,以後修煉資源就不用愁了。”
左狂眼神裡的貪婪瞬間燒了起來。
“乾了!那無相修羅硬接了藤原齋一拳,氣血肯定亂了。他跑不遠。”
“走吧。”
沈絕身形一晃,整個人如同一片枯葉,悄無聲息地滑下斷崖。
“記住,彆硬拚。那小子的飛劍邪門,咱們用‘合擊法相’困死他。”
“曉得。”
左狂低吼一聲,腳下猛地一踏,地麵瞬間崩裂。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宛如兩道劃破夜空的流星,循著陸真消失的方向,急速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