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西行

距離洋城西北,五百多裡。

十萬大山深處,人跡罕至。

一棵不知活了多少歲月的百米古樹,參天而立。粗壯的樹乾中空,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巨大樹洞。

樹冠之上。

幾隻翼展過丈的二階異化夜梟,正無聲地盤旋著。猩紅的眼珠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密林。

這是陸真用精神力強行懾服的眼線。

確保方圓數裡,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樹洞內,陸真麵色蒼白。

那枚‘隕血蠱’的藥力,太霸道了。

若非他底子厚,有著‘無漏之體’和‘斷肢重生’的恐怖體魄死死鎖住生機。換做旁人,彆說活命,連骨頭渣子都得燒成灰。

哪怕是這樣,也險些傷了生命本源,折損壽數。

在這暗無天日的樹洞裡熬了整整幾日。

他才勉勉強強將體內暴走的殘存藥力壓製下去。

麻煩的是。

接下來的幾個月內,他無法運勁。

更無法打熬體魄。

一旦強行催動氣血戰鬥,那好不容易壓製下去的傷勢就會瞬間反噬,直接傷及生命本源。

不過。

陸真倒是無所謂的態度。

幾個月而已。

慢慢養就是了。

彆人重傷不能修煉,那是虛度光陰。可他不同。就算躺著不動,靠著‘每日結算’的麵板加點,實力照樣能往上竄。

他閉上眼,腦海裡推演著未來的路。

武道修到了化勁大宗師,肉身基本就打磨到了人類的極限。

再往上,拚的就是對天地之力的感悟,是法相,是法身。

可陸真覺得。

那是彆人。

如果他的體魄,能靠著麵板無限製地加點提升下去呢?

百萬斤,千萬斤……甚至破億!

當純粹的肉身力量達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境地。

什麼天地大勢,什麼法天象地。

一拳轟碎便是。

以力破法!

陸真意念微動,精神力探入空間戒指。

開始清點這趟省城之行的家底。

空間戒指,算上手上戴著的,還剩九枚。

古畫,七幅。無相麵具,七張。

四階下品靈藥,婆娑血玉葉,還剩下八株。

陸真意念在空間戒指裡掃過。

除了那九枚戒指、七幅古畫和八片婆娑血玉葉。

剩下的,便是這趟地脈噴湧和殺伐得來的大頭。

拇指大小的‘庚金星隕鐵’,整整九塊。

從藤原齋身上搜來的黑色骨片和枯萎藤蔓,在麵板的暴擊下,也各自變成了九份。

“家底算是厚實了。”

陸真眉頭微皺,盤算著接下來的路。

《斷江刀訣》的刀芒,還有九幽飛劍的禦物手段。

在省城那一戰,幾十萬人看著,早就傳遍了天下。

這兩樣東西,現在就是他的催命符。隻要敢在人前露出一絲半點,立刻就會招來無窮無儘的追殺。

“得尋一門新的武技防身。”

不僅是武技。

陸真內視己身。

體內氣血雖然因為重傷而蟄伏,但他很清楚自己的境界。

暗勁中期。

卡在這個瓶頸已經有一段日子了。

按理說,以他如今的體魄底蘊,加上靈藥,早該水到渠成地踏入暗勁後期。

可偏偏,那層窗戶紙就是捅不破。

“《大日純陽功》的上限,到了。”

這門功法,終究隻是洋城的貨色。能支撐他走到暗勁中期,已經是極限。

想要繼續往上走,踏入暗勁後期,甚至去摸一摸化勁的門檻。

必須換功法。

更高階,更深奧的功法。

陸真腦海裡,浮現出那本《九州宗門誌》。

如今這天下,東瀛人發了瘋似的懸賞他。

五階戰爭機器,五階靈藥,武聖弟子。

這等誘惑,足以讓全天下的武者變成聞著血腥味的惡狼,滿世界搜尋他的下落。

廣南是絕對不能待了。

哪怕他有‘無相麵具’,能改頭換麵,徹底遮掩氣血。

可去小城池?

窮鄉僻壤,高階武者屈指可數。

忽然冒出來一個實力強橫的陌生麵孔,太紮眼。當地的地頭蛇必然會百般試探,稍有不慎就會露出馬腳。

“大隱隱於市。”

隻有一個地方,能讓他完美地藏下這身恐怖的底蘊。

昆侖寶地。

三宗城!

那是天下傳統武道的聖地,龍氣彙聚的極巔。

那裡,武道高手多如牛毛,各種隱世的散修、怪物層出不窮。

多他一個陌生高手,根本翻不起半點浪花。

更重要的是。

隻有在那等武道昌盛之地,他才能弄到後續破境所需的高階功法和武技。

“不過,怎麼去昆侖三宗城……”

陸真靠在樹洞粗糙的木壁上,眉頭微皺。

這世道,可冇什麼地圖導航。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13章西行(第2/2頁)

自從明武帝國崩塌,天下大變,靈窟寶地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整個九州的地理風貌早就被割裂得支離破碎。

廣南這種沿海地界,頂多算是下靈窟。

荒野上跑的,不過是些沾了地脈濁氣、變異發狂的本土野獸。看著唬人,實則算不上什麼大凶險。

可內地不同。

那是上寶地紮堆的地方。

傳聞中,那些寶地深處,可是盤踞著真正的妖獸!甚至有不少大妖,早就跨過了寶地的界限,跑到這方天地裡占山為王了。

幾百年來,城池之間的官道早就被毀得七七八八。

如今隻剩下幾條凶險莫測的古道。

普通人想出遠門?那是找死。隻有那些由大高手坐鎮、刀口舔血的商隊,才敢結伴同行。

再加上內地磁場詭異,尋常的電臺電波根本穿透不過去。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宗門或許有更高端的傳訊手段,但對於底層的平民百姓來說,內地,就像是一團迷霧。

想自由往返,除非是大高手。

可陸真現在,偏偏是個‘廢人’。

幾個月內,無法運勁,無法引動天地大勢,連力極七重的爆發都施展不出來。

至於《無名煉神訣》和九幽飛劍?

更不能用。

省城那一戰,他當眾麵具碎裂,真容暴露。現在全天下的眼線,找他都不看臉了,而是死死盯著他的武道手段。

隻要敢露出一絲飛劍的影子,或者劈出一道斷江刀芒,立刻就會招來殺身之禍。

雖然單憑這副非人的體魄,純粹的肉身力量也不弱於尋常暗勁。

但真要遇上內地深山老林裡那些成了氣候的妖獸,還是不夠看。

陸真思忖良久。

‘隻有一個辦法。’

找個商貿繁華的地界,混進一支前往內地的商隊。借著商隊的力量,一路熬到三宗城。

...

幾日後,大山邊緣。

一座巍峨的城池,橫亙在蒼茫的平原上。

論規模,這城池和廣南省城差不太多。

幾條寬闊的古道在這裡交彙,四通八達。

城門外,車馬如龍。

一隊隊風塵仆仆的商隊,拉著沉重的貨物,在護衛警惕的目光中,緩緩駛入城中。空氣裡,混雜著牲口的汗臭、草藥的苦味,還有刀劍上的血腥氣。

城門外的人流中。

多了一個略顯單薄的身影。

一襲青色長衫、透著幾分書卷氣的青年。

陸真混在人群裡,不緊不慢地走進了這座喧囂的城池。

剛入城門洞。

身後便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一行五六人,皆是勁裝打扮,腰間鼓鼓囊囊。氣血沉穩,步履生風。一看就是內地宗門出來的武者。

他們顯然也是剛從城外趕來,腳程極快,轉眼間便越過了慢吞吞的陸真,走到了前麵。

“師兄,咱們這麼早就回宗門嗎?”隊伍裡,一個背著雙刀的武者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幾分不甘,“不如順道去廣南走一遭,查查那陸真的下落?

那可是五階戰爭機器和武聖弟子的名額啊,若是能碰上這天大的機緣……”

“是啊。”旁邊一人立刻附和,“聽說那小子狡猾得很,極擅長易容偽裝,連氣血都能遮掩得乾乾淨淨。可偽裝有個屁用?

他那飛劍,那斷江的刀芒,還有那十二米法相的底子。

隻要他敢動手,憑身手招式,一眼就能認出來!”

“行了,都收起那些心思。”領頭的漢子眉頭一皺,沉聲打斷,“宗門交代的任務要緊。先把這趟差事辦完,安穩回宗複命。

至於追查陸真的事,之後再說,切莫節外生枝。”

幾人議論著,從陸真身旁大步走過。

隊伍裡,有個穿著紫衣的女武者。

擦肩而過時,她目光隨意一掃,落在了人群中那個青衫客身上。

陸真現在的模樣,確實惹眼。

雖然臉色蒼白,透著股病懨懨的虛弱,但五官俊朗,眉眼間有種說不出的淡然。

女武者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這細微的舉動,冇逃過旁邊一個年輕男子的眼睛。

青年順著女子的目光看去,瞧見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病書生,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一股子酸味直衝腦門。

他冷笑一聲。

“這平陵城,可是通往內地宗門的中轉地界。三教九流,什麼亡命徒都有。”

“有些人啊,細皮嫩肉的,遇上那些個滿臉絡腮胡的綠林好漢,人家可最喜歡這一款了。”

說著,他伸手重重拍了兩下自己的屁股。

“哈哈哈哈!”

青年肆無忌憚地大笑起來。

紫衣女子聽見這話,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一行宗門武者大笑著,先陸真一步,大搖大擺地進了城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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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的章我都記在小本本上了,慢慢還,絕對不賴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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