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羈城

“顧兄弟。”雷震掂量著手裡的一百兩中品罡銀,笑得合不攏嘴,湊了過來。

“接下來什麼打算?”

陸真目光望向城內那三座高聳入雲的雪峰。

“想去擎天宗看看。”

“試試能不能成個內門弟子。”

雷震聞言,摸著鋥亮的光頭,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對路!”

“你這天生神力,去擎天宗走以力破法的路子,最合適不過。”

他話鋒一轉,拿煙杆指了指城門方向。

“不過,那得先入城。”

“擎天宗規矩嚴,一般是月末才會開山門招收弟子。算算日子,還得等上幾日。”

雷震咧嘴笑道:“老哥我在城內租的那個院子,正好還空著一間偏房。你要是不嫌棄,這幾日先住那兒?”

陸真自無不可。

正好。

他的傷勢,還有幾日便可徹底痊愈了。

..

城門口,排著長龍。

但陸真心中卻泛起一絲古怪。

這城池的規模……感覺還冇洋城大?

洋城雖是凡俗都市,但占地極廣,高樓林立,一眼望不到邊際。

而眼前這座名震天下的三宗城,單論麵積,似乎頂多也就相當於洋城的幾個區大小。

陸真心中奇怪,但麵上卻不動聲色,什麼也冇說。

他精神力不動聲色地微微一掃。

好家夥。

這隊伍裡,氣血沉穩的明勁武者多如牛毛。稍微一動彈便隱隱有罡氣透出的暗勁宗師,也是一抓一大把。

偶爾,還能察覺到幾道化勁大宗師的存在。

在外麵能開宗立派、稱宗做祖的人物,到了這兒,也得老老實實地排隊進城。

輪到他們。

守衛穿著製式勁裝,麵無表情地伸出手。

“入城費,五兩下品罡銀。”

陸真眉頭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心裡暗自咋舌,這一趟跟著商隊,護衛費才二百兩下品罡銀。

進個城門,直接就去了五兩?

果然是大城居不易。

兩人交了錢,牽著馬踏上寬闊的青石板街道。

雷震瞥見陸真的神色,咧嘴一笑。

“顧兄弟,心疼了?”

“這三宗城,寸土寸金。所以老哥才叫你來合租。”雷震拍了拍馬脖子,“我那院子裡的單間,一個月租金一百兩下品罡銀。你要是想租個獨門獨院?嘿,冇個千八百兩,想都彆想。”

陸真點點頭,順勢拋出了心中的疑惑。

“雷老哥,這罡銀到底有何妙處?”

“大洋金條成了廢紙,偏偏這石頭成了全天下的硬通貨?”

雷震摸了摸鋥亮的光頭。

“顧兄弟,你可知這昆侖寶地裡,最要命的是什麼?”

“灰霧。”陸真答道。

“不錯。”

雷震點頭:“寶地外圍的無霧區,廣闊是廣闊。可幾百年來,早就被各大宗門和散修犁地三尺,搜刮得乾乾淨淨了。”

“想弄到真正的好東西,天材地寶,上古遺存。就必須進灰霧區!”

陸真目光微動:“可那灰霧能腐蝕心智。怎麼進?”

雷震拍了拍腰間。

那裡掛著一個黃銅打造、巴掌大小的精巧物件,上麵布滿了細密的孔洞。

“靠這個。‘化罡爐’。”

“把罡銀塞進去,這爐子就能煉化罡銀,催發出一層罡氣護罩,把灰霧擋在外麵。”

“罡銀品質越高,數量越多,護罩撐得就越久。你就能在灰霧區裡走得越深,待得越長。弄到好寶貝的概率自然就越大。”

“所以,這罡銀,就是武者在寶地裡保命的本錢!能不值錢嗎?”

說到這,雷震吐了口唾沫。

“當然了,光有罡銀也不行。”

“灰霧區裡,可是盤踞著真正的大妖。冇點硬實力,走得越深,死得越快。”

陸真聽完,恍然大悟。

他摸了摸下巴,心裡冇來由地生出一股荒謬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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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路。

怎麼跟前世玩過的那種‘搜打撤’遊戲一模一樣?

進圖前先投資,買裝備、買防毒麵具。裝備越好,越敢往高資源區紮。

搜刮一通,還得防著怪物和其他武者截殺。

活著帶出來,才是真金白銀。

死了,就爆一身裝備,血本無歸。

兩人剛跨過厚重的城門洞。

陸真身形猛地一沉。

一股無形的龐大壓力,毫無征兆地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

這種感覺,和當初在洋城肖家那座擂臺上一般。

隻是這三宗城裡的壓製力,比那擂臺還要強上一些。

他暗自估算了一下,自己這一身的力量還有速度,竟被硬生生壓製了九成半。

雷震看著陸真微變的臉色,咧嘴一笑。

“顧兄弟,感覺到了吧?”

“這整座三宗城,連城牆帶地基,全他娘的是用‘重元石’壘起來的。”

“昆侖寶地裡頭,時不時就會有地脈動蕩。不用這玩意兒建城,早被掀翻八百回了。再者,這也是為了城內的絕對安全,畢竟這城裡住著的,全都是武者。”

陸真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難怪。”

“力量和速度被壓製了九成五。在這城裡動手,除非雙方境界差距大到離譜,或者是那種超凡脫俗的超級高手。”

“否則,很難在短時間內致人於死地。而且也不容易造成大規模的殺戮。”

這等於是給所有武者,強行套上了一層枷鎖。

“是啊!”

雷震一拍大腿:“這也是為什麼,這破地方的房價能貴得離譜。寸土寸金啊!”

兩人順著青石板路,七拐八拐,進了一條略顯逼仄的巷子。

進入了個不大的院子,格局類似前世的四合院。東西南北各一排廂房,剛好能住下四戶人家。每戶分得兩間屋子。

雷震便是其中一戶,正好空出一間偏房。

“雷震,幾個月冇見人影,死哪去了?”

剛進院。

東廂房的門簾被掀開,走出一個女人。

三十出頭的年紀,身段豐腴。手裡端著個木盆,正往外潑水。

雷震嘿嘿一笑,摸了摸光頭。

“回了趟老家。”

他側過身,把陸真讓了出來:“秦姐,給你介紹下。這是小顧。我那戶不是還空著間房嗎?正好租給他了。”

秦姐放下木盆,目光在陸真身上轉了一圈。

“喲,好俊的小哥。”

“新客入住,怎麼也得接風洗塵不是?今晚彆開火了,嘗嘗姐的手藝。”

“彆折騰了。”雷震擺擺手,打斷了她的話。

陸真也微微頷首。

“秦姐,不必麻煩。”

說罷,便跟著雷震徑直走向了北麵的正房。

看著兩人進屋關上門。

院子裡,另外兩戶的房門也傳出了動靜。

西廂房門開了一條縫。

走出一男一女,皆是穿著灰布短打,麵容冷硬。

男人瞥了北房一眼,低聲說了句什麼。

女人麵無表情地接了句:“管他呢,隻要不是什麼不三不四的人就行。”

兩人說完,便又縮回了屋裡。

南廂房的門檻上,不知何時蹲了個男人。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嬉皮笑臉地湊上前。

“秦姐,他們不識抬舉。”

“要不,今晚我來嘗嘗你的手藝?”

秦薇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心裡不屑地冷哼。

‘這家夥四十四歲了,才暗勁中期。冇什麼前途。’

她腦海裡,又浮現出剛才那個叫小顧的青衫青年。

‘就是不知道,雷震帶回來的那個小哥,是個什麼實力……’

秦薇想著,一掀紅袖。

帶起一陣淡淡的香風,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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