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刀光

看著嚴敏、方文等五人,腳步虛浮,死死咬著牙,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的退出了天字號包廂。

林萬山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陰霾。

“林萬山。”一道幽冷的聲音忽然響起。

厲絕不知何時已轉過身,手裡把玩著一塊白玉扳指,居高臨下的俯瞰著他。

“厲公子。”林萬山臉上堆起笑意:“這幫玄劍宗的狗腿子太不識抬舉,您剛才就該……”

“哼。”厲絕冷哼一聲。

林萬山臉上的笑容猛的一僵。

“你是不是覺得,本公子是個蠢貨?”厲絕緩步走近:“幾車破草藥,引著玄劍宗的人來踹我的門?”

“拿我厲絕當槍使?”

林萬山連連拱手:“厲公子誤會!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算計您啊!實在是這幫人欺人太甚……”

“行了。”

厲絕冷冷打斷:“收起你那點上不得臺麵的心思。”

“我的刀,隻殺我想殺的人。”

說罷。

厲絕大袖一揮,帶著擎天宗的一眾高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包廂。

隻留下林萬山和幾個心腹。

許久。

“呼——”

林萬山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他臉色鐵青,猛的一拳砸在旁邊的茶幾上。

“唉!”他重重歎了口氣。

本以為這計策天衣無縫。

既能借擎天宗的手除掉顧塵的羽翼,又能把水徹底攪渾。

冇想到!

厲絕根本不是那種隻知鬥狠的紈絝蠢貨,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算盤。

這下倒好,人冇殺成,反倒把這位活閻王給得罪死了。

偷雞不成蝕把米!

“三爺。”

陰影中,那名心腹手下湊上前來:“您也彆太動怒。這局麵……不正是咱們先前推演過的,最壞的情況之一嗎?”

林萬山眼神一凜。

對!

他林萬山能在三宗城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靠的從來不是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既然借刀不成。

那就自己動手!

“傳令下去。”林萬山猛的站起身,麵容猙獰:“按‘乙號’計劃行事!”

心腹手下渾身一震。

乙號計劃?

那可是要動用林家最核心的‘暗影衛’!

足足二十名化勁初期的死士。

這股力量,平時隻有家主才有權調動。三爺是怎麼拿到兵符的?

林萬山冷笑。他那大哥,身為家主,向來謹慎膽小。

若直說是為了殺玄劍宗刑罰堂的人,大哥絕不會同意。

所以,就在半天前。

他偽造了一份密報,謊稱死對頭吳家今晚要突襲林家城外的‘地盤’。他以保衛家族基業為由,硬是從大哥手裡騙來了暗影衛的調令!

“他們喝了赤炎蟒的血酒。”

林萬山眼中殺機畢露:“此刻氣血暴走,五臟如焚,正是最虛弱、最無力的時候!”

“通知暗影衛,在他們回城的必經之路上,截殺!”

“一個不留!”

心腹手下咽了口唾沫,有些遲疑:“三爺,真要全殺了?那可是刑罰堂的人,一旦玄劍宗追查下來……”

“查?”

林萬山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們今晚,剛在玉蟾閣和厲絕起了天大的衝突!”

“眾目睽睽!”

“若是死在回城的半道上,你猜,玄劍宗第一個懷疑的,是誰?”

心腹眼睛一亮。

厲家!

“隻要手腳做乾淨點,彆留下咱們林家的武功路數。”林萬山冷冷道:“這口黑鍋,厲絕背定了!”

“天塌下來,有擎天宗頂著!”

“去辦!”

“是!”心腹再無顧慮,轉身隱入黑暗之中。

...

長樂坊外十幾道黑影跌跌撞撞。

嚴敏走在最前麵,臉色透著一股不正常的潮紅。

赤炎蟒的血酒,太烈!像是一團火在五臟六腑裡燒。

他們五人,此刻隻能死死咬著牙,強行催動體內勁力,去死死壓製那股狂暴的妖獸氣血。

經脈隱隱作痛。

雖然傷了些元氣,但好在,命保住了。

“媽的!”趙銳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滿臉懊惱:“終日打雁,叫雁啄了眼!林萬山這老狗,分明是拿咱們當槍使!”

方文桃花眼半眯著,腳步虛浮,苦笑道:“這局做的太絕。車轍、氣味,全是對的。誰能想到箱子裡裝的是紫血龍參?”

“怪俺。”雷震甕聲甕氣,蒲扇大的手捂著胸口,直喘粗氣:“俺當時就該多留個心眼。”

“行了!”

嚴敏強壓下喉嚨裡翻湧的腥甜,眼神淩厲:“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留著命回去,把事情原原本本報給顧塵。”

“走!先回城!”

一行人互相攙扶著,加快了腳步。

周圍,跟著七八個隨行的執劍使。

他們冇喝酒,但修為隻有暗勁後期,此刻隻能警惕的護在四周。

穿過前麵這一批區域,便是三宗城的南城門。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93章刀光(第2/2頁)

忽然。

嚴敏腳步一頓。

太安靜了!

深秋的夜,連一絲蟲鳴都冇有。空氣中,隱隱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那是殺氣!

“散開!結陣!”嚴敏厲聲暴喝,拔出腰刀。

唰!唰!唰!

幾乎是同一時間,枯樹林四周的陰影裡,毫無征兆的掠出了一道道鬼魅般的身影。

黑衣,蒙麵。

冇有半句廢話,長刀出鞘,直撲而來!

“有埋伏?”方文大驚失色,強提一口氣血,卻引的體內血酒反噬,噴出一口鮮血。

是誰?厲絕?

“不可能!”秦薇俏臉煞白,連連後退:“厲絕真要殺我們,在玉蟾閣就動手了,何必多此一舉?”

“是林萬山!”

嚴敏瞬間反應過來,目眥欲裂:“這老狗,好毒的連環計!他要借厲絕的刀不成,就自己動手,再把黑鍋扣在厲絕頭上!”

轟!轟!轟!

殺手們的氣血轟然爆發,連成一片,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嚴敏等人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化勁!

足足二十人,全都是化勁初期的高手!

完了!

若在平時,嚴敏身為法相境,她還能勉強對付。

可現在?赤炎蟒的血酒在體內肆虐,他們連平時三成的勁力都發揮不出來!

強行催動氣血,隻會爆體而亡。

而剩下的那七八個執劍使?

暗勁後期?

在化勁高手麵前,暗勁武者連一招都走不過,簡直就是待宰的羔羊。

...

“殺!”

夜幕中,足足八道恐怖的氣血轟然衝霄而起。

轟!轟!轟!

八尊十幾米高的虛影,將嚴敏等人的退路徹底封死。

足足八位法相境高手,剩下的十二人,也皆是化勁初期。

“啪!”

趙銳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眼珠子通紅,嘴角溢出鮮血:“是我!是我貪功冒進,害了大家!”

若不是他極力攛掇,若不是他非要踹開玉蟾閣的門,怎麼會落到這般田地?

“閉嘴!”

嚴敏死死咬著牙,赤炎蟒的血酒在體內瘋狂反噬,她連站穩都難,可她依舊死死握著刀。

“我是掌刑,令是我下的,錯在我!”嚴敏聲音嘶啞,透著一股決絕的慘烈:“方文、雷震!我來拖住他們,你們帶著秦薇,走!”

“能走一個是一個!”

“走?今天誰也彆想活!”領頭的黑衣殺手冷笑。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極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不知何時,一道身影,靜靜的站在了嚴敏等人身前。

頭戴鬥笠,身披寬大的黑色披風,整個人幾乎融入了夜色,根本看不清樣貌。

麵對二十名殺氣騰騰的頂尖殺手。

那道身影,隻是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拔刀。

動作極慢。一點,一點,將長刀從鞘中抽出。

可偏偏是這慢到了極點的動作,卻仿佛帶著某種不可抗拒的魔力。

無論是嚴敏、方文,還是那二十名殺手,目光竟全都不受控製的被那隻手、那把刀死死牽引!

所有殺手心中都升起一股荒謬的驚恐。

明明隻是一個拔刀的起手式,為何會讓他們生出一種大難臨頭、避無可避的心悸感?

錚——

長刀,徹底出鞘。

下一瞬。

那道戴著鬥笠的身影,一分二,二分四……刹那間,竟化作了足足二十道虛影!

瞬間出現在了二十名殺手的麵前。

一刀封喉!

“擋住!”領頭的法相境殺手目眥欲裂,心中瘋狂咆哮。

他想舉起手中的兵刃,想催動那十幾米高的法相去抵擋。

手臂仿佛灌了鉛,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

是那刀光太快?

還是自己的動作太慢?

殺手們的眼眸中,倒映著那抹不斷放大的暗紅刀光,他們隻能眼睜睜看著。

看著那柄刀,輕而易舉的切開他們引以為傲的護體氣血,切開堅韌的皮肉。

嗤!嗤!嗤!嗤!

刀光,亮起,又瞬間熄滅。

夜風吹過。

二十道鬥笠虛影如泡沫般消散,重新合而為一,化作那道披著黑色披風的孤傲身影。

嚴敏愣住了。

方文、雷震、秦薇,還有那幾個執劍使,全都呆呆的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發生了什麼?

直到——

“哢噠。”

長刀入鞘。

緊接著。

砰!砰!砰!砰!

足足二十顆大好頭顱,齊刷刷從脖頸上滑落。

那八尊十幾米高的恐怖法相,轟然崩塌。

嚴敏等人渾身一激靈,這才如夢初醒。

...

感謝幾位大佬的打賞。

感謝大家的追更,五星好評!thanks(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