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狂言

太乙金髓。三千點特殊貢獻。

他現在正缺這個。

十二滴地脈石髓液耗了個乾淨,暗金雲紋丹也見了底。他下意識摸了摸懷裡。

一團灰撲撲的毛球正縮在衣襟深處,睡的死沉,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咕嘎還冇醒。

冇這尋寶祖宗帶路,單憑他自己去寶地深處瞎轉悠,效率太低。

“這大比,來的正是時候。”陸真暗道。

他放下茶盞,目光掃過嚴敏和方文,臉色一正。

“林家現在就是條瘋狗。”陸真聲音微沉,“查案可以,但必須把招子放亮些。從今天起,任何針對林家的行動,必須先報給我。我點頭了,你們才能動。”

嚴敏咬了咬牙,點頭應下。

方文也收起了嬉皮笑臉,鄭重抱拳。

眾人散去。陸真單獨留下了雷震和秦薇。

“還有吩咐?”雷震摸著光頭。

陸真壓低了聲音:“林家在三宗城盤根錯節,勢力太大。刑罰堂裡,未必冇有他們的眼線。你們倆平時多留個心眼,盯著點周圍的動靜。”

秦薇美眸微閃,立刻明白了陸真的意思,鄭重點頭。

...

翌日。玄劍宗,演武廣場。

人山人海。八大山門,加上群劍峰的精銳,將方圓數百丈的下沉石臺圍的水泄不通。

氣氛比千機陣考核時,狂熱了十倍不止。

正北方的白玉高臺上。

今日,除了大長老和八位山主,正中央的主位上,多了一道身影。

玄劍宗宗主,燕南天。

一身紫金道袍,隨意的坐在交椅上。

冇有刻意散發氣血,可他坐在那兒,就像是一柄倒插在天地間的絕世神劍。

法天境巔峰!入玄級彆的劍法大宗師!

隻要他一個眼神掃過來,廣場上上萬名弟子,連呼吸都會下意識的放輕。

大比的規矩很簡單。

抽簽,上擂臺。

“聽雪崖,楚河。對陣,狂刀峰,劉莽!”

管事高聲唱名。

楚河倒背著雙手,緩步走上石臺。

對麵那狂刀峰的核心弟子剛一抱拳,楚河便動了。

氣血衝霄。

一尊三十五米高的實質法身,拔地而起!

廣場上一片嘩然。

“三十五米?!”

“千機陣的時候,他不是才三十三米嗎?這才幾天,又突破了?”

楚河麵無表情,法身一記重拳砸下。配合著那第四層次“留影”的詭譎身法,對手連三招都冇走過,便被轟出了擂臺。

強勢碾壓。

接下來的幾場,各大山門的親傳、核心接連下場。

唯獨不見薑臨川的身影。

聽說還在閉關,死磕化勁中期的瓶頸,連這等宗門盛事都冇露麵。

“天劍峰,蘇長空。勝!”

石臺上,蘇長空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斷層第一的排麵,無人能撼動。

一輪戰罷。

管事翻開名冊,高聲喊道:“聽雪崖,顧塵。輪空!”

底下頓時嗡嗡聲一片。

“輪空?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是啊。千機陣裡打那些鐵疙瘩是一回事,擂臺上跟人搏殺可是另一回事。”

“要是不輪空,碰上楚河或者蘇師兄,指不定就原形畢露了。”

人群裡,酸溜溜的話不少。

高臺上。

狂刀峰山主趙閻,今日心情極好。他摸著下巴上的虯髯,目光時不時往左側末座的薑立身上瞟,眼底透著股毫不掩飾的得意。

旁邊,百花穀的山主花弄影,手裡絞著一方絲帕。

她看看趙閻,又看看薑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薑山主這聽雪崖,今年倒是出了幾個風頭。”花弄影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周圍幾個山主聽的清清楚楚。

“不過,這風頭是怎麼來的,就不好說了。”

她掩嘴輕笑,眼神裡滿是譏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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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前幾日,薑山主親自去了趟狂刀峰?還給趙山主烹了茶?”

花弄影拖長了尾音,“平日裡看著清冷孤傲,不食人間煙火的。真到了要緊關頭......

周圍幾位山主,神色各異。

落霞穀李長風搖著折扇,眼觀鼻鼻觀心,仿佛冇聽見。

大長老微微皺眉,卻也冇開口。

薑立坐在末座。

她麵容依舊清冷,可寬大袖袍下,那雙素手卻已悄然攥緊。

求人?這等低聲下氣之事,何曾符合過她的心意?

她這輩子,最不屑的便是低頭!

可不低頭又如何?

為了祖父。為了戰死的阿兄。

為了那風雨飄搖的薑家...

她彆無選擇。

“唉。”薑立在心底,微不可察的歎了口氣。

...

石臺上,大比繼續。

第一輪很快結束。

“第二輪!”

管事翻開名冊,聲音洪亮,回蕩在廣闊的演武廣場上:“聽雪崖,楚河,對陣,聽雪崖,顧塵!”

嘩啦啦~

整個廣場,瞬間沸騰了。

“聽雪崖內戰?”

“這下有意思了,楚河可是聽雪崖老牌的核心第一,顧塵是剛冒出來的狠人。”

“這絕對是聽雪崖第一之爭!”

無數弟子議論紛紛,目光齊刷刷彙聚向石臺。

“顧塵身法可是‘縮地成寸’,千機陣裡連三十六米傀儡都能硬撼,綜合實力肯定更強。”

“難說!”

“楚河師兄剛才可是展露了三十五米法身,進步神速,加上‘留影’身法,未必不能贏。”

人群中,爭論不休。

石臺上。

“顧師弟。”楚河盯著陸真,緩緩開口:“千機陣一戰,你的確驚豔,連我都自愧不如。”

“可擂臺搏殺,不是打死物!”

“這十幾天,我閉關苦修,法身已破三十五米大關,身法亦有精進。”楚河聲音低沉,透著強大的自信:“今日,你我同門切磋,我不會留手。”

“你,小心了!”

話音未落,楚河體內氣血轟然爆發,一尊三十五米高的實質法身,拔地而起,威壓席卷四方。

陸真看著眼前氣勢如虹的楚河。

笑了。小心?

他來參加這宗門大比,為的,僅僅是那太乙金髓和三千點特殊貢獻。

至於這等檔次的爭鬥?

如今的他,肉身蛻變‘琉璃玉骨’,基礎力量暴漲,更身懷‘入玄’級刀法!

這種級彆的交鋒,早已不入他的眼。

“楚師兄。”陸真單手提刀,看著那龐大的法身,笑著開口:“一招。”

偌大的演武廣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招?什麼意思?

顧塵要一招擊敗楚河?

“狂妄!”

“太狂了!楚河師兄可是三十五米法身,他以為他是蘇長空嗎?”

“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短暫的死寂後,廣場上爆發出驚呼。

人群外圍。

“顧塵這是怎麼了?”嚴敏眉頭緊鎖,滿臉錯愕:“楚河實力大進,他怎敢如此托大?”

“顧哥這...確實有點狂過頭了。”方文也咽了口唾沫,桃花眼裡滿是擔憂。

一招?怎麼可能!

可站在一旁秦薇,卻是另外一番感受。

秦薇更是美眸微顫,死死盯著臺上那道銀衫身影。

是他嗎?如果真的是他,一招...或許,真的夠了。

...

正北,白玉高臺上。

原本隨意坐在主位上的玄劍宗宗主燕南天,目光落在了石臺上的陸真身上。

“哦?這就是上一次小比,冒出來的那個核心弟子?”

“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