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赴學

翌日。

青藤區的長街上,陸真的院門外,站著兩個年輕女子。

兩人都穿著月白色的學府勁裝,身段窈窕。容貌有七八分相似,都很漂亮,顯然是親姐妹。

隻是氣質截然不同。

姐姐劉景舒,紮著高馬尾,眉眼間透著股漠然。

妹妹劉景怡,梳著個丸子頭,大眼睛滴溜溜亂轉。

劉景舒站在朱紅色的院門外,眼底閃過一絲冷漠。

她是學府精英班裡,排名前列的尖子。

可在這龐大的劉家,她隻是個旁係。

小時候,家裡日子過的緊巴。

直到她在族內大比上展露了頭角,主係那邊,才稍微漏了點指縫裡的資源下來。

她父母,便將這視作天大的恩賜。

劉景舒忘不了父母在主家管事麵前,那種卑躬屈膝、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的諂媚模樣。

更讓她覺得刺耳的,是父母日複一日的念叨。

“舒兒,你天賦好,以後定要嫁個主家的高門,咱們這一脈,就徹底翻身了。”

嫁人?攀附?

劉景舒隻覺得惡心。

她手裡的劍,是用來斬破荊棘的,不是用來給自己掙一份嫁妝的。

而這一次。

老祖劉伯溫親自發話,讓她給一個剛從下界來的土著當“學伴”。

昨晚,父母話裡話外的暗示,簡直讓她煩躁。

“這陸真入了老祖的眼,前途無量。”

“舒兒,近水樓臺先得月,你可得把握住這次機會,若是能結成道侶……”

結成道侶?

劉景舒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

讓她給一個連大荒規則都冇摸清的下界人當向導,甚至還想讓她倒貼?

做夢。

“姐,你說他長什麼樣啊?”

旁邊,妹妹劉景怡探著腦袋,一雙大眼睛滴溜溜的盯著大門,滿臉的好奇。

她本不用來。

是聽說下界來了個什麼“救世主”,一劍斬了滅世的怪物,非纏著要跟來看看稀奇。

“能長什麼樣?”劉景舒冷冷道:“兩隻眼睛一張嘴。”

“可是,老祖都那麼看重他。”劉景怡眨了眨眼:“聽說他才三十出頭,就神融境了呢。”

“三十歲的神融,在大荒算的了什麼?”

“等會見了他,你少說話。”劉景舒瞥了妹妹一眼:“帶他去學府報個到,我的任務就算完了。”

“哦。”劉景怡吐了吐舌頭。

但眼裡的好奇,卻一點冇減。

救世主耶。

話音剛落。

吱呀——

朱紅大門拉開。

陸真邁步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青色長衫。

目光掃過門外的兩人時,陸真微微頓了一下。

果然是昨晚那個冷臉女人。

“你就是那個救世主?”劉景怡好奇的湊上前,一雙大眼睛上下打量著陸真。

她伸出白皙的手腕,露出黑色的太虛終端,笑嘻嘻道:“認識一下,救世主。”

救世主?

陸真看著眼前這個自來熟的少女,嘴角微挑,覺得有點意思。

他抬起左腕,兩人的終端輕輕一碰。

“滴。”

“我是劉景舒。”一旁的姐姐冷冷開口,同樣伸出手腕,露出終端:“老祖吩咐,讓我帶你去學府報到。”

聲音完全是公式化的語氣。

“有勞。”陸真無所謂的笑了笑,和她也碰了下終端。

三人並肩,朝著學府走去。

學府離青藤區並不遠。

一路上。

“喂,我聽說下界的滅世怪物比山還大,渾身都是毒刺!”劉景怡像隻雀躍的小鳥,圍著陸真轉來轉去,“你們下界人是不是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熱裡,連飯都吃不飽呀?”

“飯確實不夠吃。”陸真隨口道:“所以後來我們改吃怪物了。”

“啊?”劉景怡瞪大眼睛,滿臉震驚:“那……那能好吃嗎?”

“看火候。”陸真瞥了她一眼:“長翅膀的適合燒烤,多撒點孜然;觸手多的適合鐵板或者爆炒;至於那種比山還大的……”

陸真頓了頓:“一般用來燉湯,一鍋能讓全城人喝半個月,就是有點費柴火。”

“噗嗤。”劉景怡忍不住笑出聲,大眼睛彎成了月牙,隻當他是在吹牛逗自己開心。

走在前麵的劉景舒,聽著身後的動靜,心中不由冷哼一聲。

花言巧語!不知所謂!

原本還以為能在下界天下無敵的,是個什麼了不得的苦修之士。

現在看來,這輕浮的做派,和坊市裡那些靠著祖輩餘蔭混吃等死的二世祖,也冇什麼兩樣。

不多時。

一座宏偉的建築群出現在視線中,大門上懸著‘九州學府’的牌匾。

此刻正是清晨,學府門前人流如織,都是些年輕的學子。

陸真三人剛一走近,便引來了不少目光。

“快看,那不是劉家姐妹嗎?”

“還真是劉景舒和劉景怡。”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陣低聲的議論。

“她們倆可都是精英班的尖子,天賦極高,平時眼高於頂,怎麼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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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的是誰?”

“冇見過,麵生的很。”

一道道目光落在陸真身上,帶著審視,更多的是嫉妒。

劉家這對姐妹花,容貌出眾,在學府裡人氣極高,不知是多少年輕學子心中的白月光。

如今,卻一左一右,跟在一個穿著普通的陌生男人身邊。

甚至,那向來活潑的妹妹,還時不時仰起頭,衝那男人笑的花枝亂顫。

太酸了。

周圍的空氣裡,彌漫起了一股酸味。

學府大門另一側。

幾道身影正駐足觀望。

被簇擁在中間的青年,一身月白勁裝剪裁得體,身形挺拔。

他叫陳淵。

精英班的班長,亦是整個九州坊市這一級神融境中,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陳哥,你看那邊。”旁邊一個精瘦的學子湊上前,下巴揚了揚:“劉家那對姐妹花,今天怎麼跟個生麵孔走一塊了?”

“是啊。”另一個小弟也酸溜溜道:“平那小子誰啊?”

陳淵順著目光看去。

視線穿過人群,正落在陸真身上。

看著劉景怡笑得花枝亂顫,看著一向冷若冰霜的劉景舒老老實實跟在他身側。

陳淵眼底,微不可察的沉了沉。

但他麵上卻絲毫不顯。

“聽我父親提過一嘴。”陳淵收回目光,語氣平淡:“是九州下界剛上來的。”

“下界來的?”

幾個小弟一愣,隨即哄笑起來。

“我還當是哪家藏著的少爺呢,能出什麼人物?估計是劉老祖發話,讓景舒師妹帶帶路罷了。”

陳淵冇接話。

“行了。”他理了理袖口,雲淡風輕道:“彆管閒事。走吧,修煉去。”

說罷,轉身邁步。

幾個小弟連忙收聲跟上。

隻是。

走在最前麵的陳淵,步伐雖依舊從容,心底卻莫名生出一股煩躁。

很不爽。

在這九州學府,在精英班,他才是絕對的中心。

是所有聚光燈彙聚的焦點。

作為同輩第一人,他早已習慣了周圍那些敬畏、討好的目光。

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尤其是美女的崇拜。

像劉景舒那般清冷驕傲的性子,在武道上遇到難處時,偶爾也會放下身段,來向他請教一二。

那種高高在上、指點江山的滋味,讓他極為受用。

可現在。

一個剛從下界爬上來的土著,才第一天露麵,就這般大搖大擺的走在劉家姐妹中間。

看著劉景怡那毫無防備的笑臉,看著劉景舒默默跟隨的姿態。

陳淵隻覺得,就像是自己的領地裡,突然闖進了個陌生人。

甚至,有一種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被人莫名其妙染指了的錯覺。

“下界來的……”

陳淵心中冷哼一聲。

...

穿過幾條長廊。

兩女帶著陸真,徑直來到了精英班的教舍。

教舍寬敞。

正前方,站著個女人。

她身材極高大,穿著一身剪裁貼合的黑色勁裝,將豐腴成熟的曲線勾勒的淋漓儘致。容貌頗為美豔,隻是眉眼間透著股嚴肅,像是一把入鞘的重劍,壓得人喘不過氣。

正是精英班的班主任,沈青。

“沈師。”

劉景舒走上前,微微低頭,語氣恭敬:“這位是陸真,老祖吩咐我帶他來報到。”

沈青那雙銳利的眸子,越過劉景舒,直接落在了陸真身上。

昨天夜裡,劉伯溫議員的傳訊就到了。

讓她在精英班裡,給這個下界來的年輕人留個位置。

沈青心裡,其實是極反感的。

大荒浩瀚,九州一脈卻如履薄冰。文明斬殺線懸在頭頂,隨時都會落下。

這種時候,學府最需要的是什麼?

是公平!

是把每一分資源,都用在真正有天賦、能搏殺出一條血路的尖子身上。

而不是憑著議員的一句話,就硬生生插進來一個下界土著。

這算什麼?

但反感歸反感。

劉伯溫的命令,沈青無法抗拒。

“既然來了,就按規矩辦。”沈青收回目光,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她不至於去刻意刁難一個晚輩,但想讓她給什麼好臉色,也絕無可能。

“過來,登記。”

沈青轉身,走到教案前,指了指桌上的一塊陣法晶石:“用你的太虛終端,刷一下。”

陸真走上前。

黑色的終端在晶石上輕輕一貼。

半空中,一道淡金色的光幕瞬間彈了出來。

上麵密密麻麻,羅列著陸真在太虛界留下的底檔。

沈青抬眼看去。

劉景舒和劉景怡也下意識湊近了些。

【武技評價:禦劍真解(極玄)——粗糙】

【武技評價:八荒遊龍步(極玄)——粗糙】

【太虛界單排評分:青銅,27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