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生隙

四天時間,轉瞬即逝。

豐城,以及周邊的幾個富庶鎮子,已儘數落入義軍之手。

王猛野心膨脹,在白蓮教的推波助瀾下,正式將‘黑雲軍’改旗易幟,號稱‘天命軍’。

自封天命大將軍。

同時。

城內世家大宅深處。

“一百二十八個。”陸真呢喃自語,內視己身。

這四天,他幾乎足不出戶,日夜苦修《太一引星訣》。

可當體內洞開的竅穴數量,達到一百二十八個時,便徹底停滯了。

任憑他如何催動氣血,引星力入體,那第一百二十九個竅穴,就仿佛被焊死了一般,紋絲不動。

“到極限了。”陸真暗道。

他心中明白,這並非功法的問題,而是自己境界的桎梏。

尋常的天才,在聚溪境初期,能開啟三十六個竅穴,便已是極限,必須突破到聚溪境中期,才能繼續開辟。

可自己呢?

足足一百二十八個!

“應該是我的內景地,遠比尋常武者龐大的多的緣故。”陸真暗自思忖:“底蘊越深,這初期的極限,自然也就越恐怖。”

一百二十八竅穴,已經很猛了!

既然無法再開新竅,陸真便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太一凝璿錄》上。

全力轉化星璿!

這幾天,他體內的氣血與星力,幾乎是以一種瘋狂的姿態在運轉。

陸真體內,隱隱傳出沉悶的轟鳴。

那是星璿在轉動!

四天時間,他將五十五個竅穴,轉化為了星璿!

按照古星的規則換算。

一個星璿,約莫兩百多古力。

五十五個星璿,便是一萬一千多古力!

同樣。

再加上剩下那七十三個尚未轉化的普通竅穴。

“一萬兩千多古力。”陸真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一萬古力,便是一流高手的門檻。

而現在的自己,單憑純粹的肉身爆發,便已直接跨過了那道界限!

甚至,在一流高手中,都絕對算的上是強者。

...

九州坊市此刻,冇人睡的著。

九州議會大殿內,煙霧繚繞。

劉伯溫一臉笑意的看著半空中那麵巨大的通幽水鏡。

水鏡上,掛著太一玄宗特訓營的總榜。

【陸真】

【當前總排名:412】

前些日子,他們剛把九州的家底掏空,換了最高額度的資源砸在陸真身上。

可特訓第一天,陸真就給了他們一個驚喜。

這還冇完。

短短幾天,陸真居然衝進前五百了!

...

長街上。

留影巨幕前,烏壓壓全是人頭。

一個老武者,猛的灌了一口烈酒,眼淚混著酒水往下砸。“八十年了...老子這輩子,總算看見咱們九州的名字,掛在這麼高的地方!”

“陸真大人威武!”

太虛界,九州專屬論壇。

帖子刷的飛起。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一萬五千個大荒天才,陸真還是那麼耀眼啊。”

“這是咱們九州的輝煌時刻!”

偶爾,也有幾句憂心忡忡的話,夾在裡頭。

“大夥兒先收著點。幾天一萬塊古玉,這數太嚇人。萬一是撞了大運,撿了土著的秘藏呢?”

“是啊。捧的越高,摔的越狠。

就怕這陣風刮過去,排名穩不住。還是低調些好。”

話是好話。可剛冒頭,就被狂熱的聲浪蓋了過去。

“怕什麼!運氣也是命數!”

“就是!咱們九州憋屈了八十年,好不容易挺直了腰板。就算明天就下榜,今天老子也要痛痛快快笑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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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當興!全力支持陸神!”

...

而此時。

古星,豐城。

這幾日,天命軍大頭領王猛可謂春風得意,不僅自封天命大將軍,更將獨子王騰,直接擢升為‘少將軍’。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少將軍府內。

“砰!”

一隻精美的瓷盞被狠狠砸在地上,摔的粉碎。

“賤人!都是賤人!”王騰麵色鐵青,眼神陰鷙到了極點。

他堂堂少將軍,這幾日去尋那蘇媚,想一親芳澤,卻被對方以切磋武藝為由,軟硬釘子碰了一鼻子灰。

轉頭。

去尋白蓮教那幾個輕紗遮麵的絕色,更是連門都冇進去!

“少將軍息怒。”

一旁,留著八字胡的親信幕僚湊了上來,壓低聲音道:“那蘇媚,是陸真的結義妹子。白蓮教那幾個娘們,更是眼高於頂。”

“她們,恐怕早就暗中勾搭在一起了。”

“勾搭?”王騰猛地轉頭,死死盯著幕僚。

“少將軍,您還不知道?”

幕僚眼中閃過一絲陰毒:“入城那天,陸真當街斬了咱們中軍的幾個弟兄!這事兒,軍中都傳開了。”

“還有。”

“有人親眼瞧見,白蓮教那幾個高層,深夜悄悄進了陸真的府邸,密談了足足半個時辰才出來。”幕僚冷笑道:“少將軍,這陸真,心懷不軌啊!”

王騰聽的心頭火起。

“好個陸真!”王騰咬牙切齒:“仗著自己能打,真當這豐城是他姓陸的了?”

“少將軍,此人斷不可留。”

幕僚低聲道:“您趕緊去大將軍那兒,把這事兒透一透。白蓮教深夜密會,就是鐵證!她們,恐怕早就下註陸真了。”

“陸真,馬上就要造反!”

王騰眼神閃爍,殺意漸濃。

“走!”

...

天命大將軍府,書房內。

王猛正翻看著城內的糧草賬冊,眉頭微皺。

“父親!”王騰大步流星走入書房,反手將門關嚴。

“何事慌張?”王猛抬眼。

“父親,您若再不決斷,咱們這天命軍,怕是要改姓陸了!”王騰急聲道。

王猛臉色一沉:“胡說什麼?”

“兒子絕非危言聳聽。”

王騰上前一步,沉聲道:“這陸真,有三大罪狀,條條當誅!”

“其一,收買人心!”

“入城那日,他竟為了幾個土著平民,當街斬殺咱們中軍的自家兄弟。”王騰咬牙道:“如今,他接管的那幾條街,百姓隻知有他陸統領,不知有您王大將軍!這是在掘咱們的根啊!”

王猛眼角微抽,冇說話。

這事,他其實知道,隻是當時為了安撫陸真,壓了下去。

“其二,結交外援!”

王騰死死盯著父親:“兒子手下親眼所見,白蓮教的高層,深夜潛入陸真府邸,密談良久。”

“白蓮教白天在陣前捧您,晚上卻去見他,居心何在?”

“她們,分明是把寶押在了陸真身上!”王騰冷笑。

王猛握著賬冊的手,猛的一緊。

白蓮教?

這幫妖女,向來無利不起早。

“其三,功高震主!”

王騰聲音低沉,透著濃濃的忌憚:“他陸真,是一劍斬趙軒的二流頂尖高手!手下那幾個結義兄弟,也個個都是三流好手。”

“如今,他們又占了城內最富庶的宅子,手裡有糧有錢。”

“父親!”

王騰猛的單膝跪地:“若他哪天突破一流武者,振臂一呼,父親危矣!”

書房內,燭火微微搖曳。

王猛坐在大椅上,臉色陰晴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