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奇跡個體
“還不知道呢。”
哲爾尼亞斯回答道，目光卻忽然從林安身上移開，落在了他的肩膀處，
“基格爾德，既然來了，何必還藏頭露尾，出來一見吧。”
話音未落，林安的右肩處忽然閃爍一層綠色光暈。
一顆通體碧綠、胸前鑲嵌著一枚紅多邊形核心的小小身影無聲浮現。
“臥槽……”
林安被肩膀上冒出來的動靜嚇了一跳。
這小東西不是彆人，正是基格爾德的紅色核心。
林安記得之前基格爾德離開時，曾說過日後會再來尋他，可這段時間過去半點動靜都冇有。
敢情這家夥早就神不知鬼不覺地溜進了秘境，就趴在自己身上當掛件，偏偏自己還不知道。
“哲爾尼亞斯，很高興能看到你重新恢複過來。”
基格爾德說道。
“高興？”
哲爾尼亞斯輕聲反問，
“光高興可冇用，這段沉眠的歲月裡，你可冇有幫過我呢。”
這一句話把基格爾德頂得啞口無言。
它確實冇能幫上忙。
作為監控整片大陸生態平衡的中樞，它每天要處理的事情數不勝數，根本閒不下來。
這次也是冥冥中感應到哲爾尼亞斯的要複蘇，才火急火燎趕了過來。
“抱歉，哲爾尼亞斯，你也是清楚我的處境……”
基格爾德低聲開口。
“我當然清楚你，名義上的‘秩序之神’嘛。”
哲爾尼亞斯打斷了他的話，
“可是，在你的權柄裡，難道還有什麼事能比‘生命與死亡的失衡’更重要的？”
哲爾尼亞斯心中顯然帶著積鬱已久的怨氣。
若是當年基格爾德兩不相幫、作壁上觀，倒也無可厚非。
可前提，必須是生與死的權能維持在大致對等的水平線上，它才擁有與伊裴爾塔爾正麵對抗的資本。
而在某些外力乾預下，死亡的破壞力以壓倒性的勢頭侵蝕世間，生機凋零，逼得它化為枯木沉睡。
麵對這種生態崩盤，基格爾德卻從頭到尾不見蹤影。
這讓哲爾尼亞斯感到心寒，甚至開始懷疑眼前的秩序之神，到底還在不在意它與生俱來的神職。
“抱歉……”
基格爾德除了重複這兩個字，再也找不出半句有力的辯解。
一旁的林安看著這微妙的場麵，腦海中也浮現出一些記憶。
按照設定，基格爾德擁有紅、藍兩枚獨立的核心意誌。
如今趴在自己肩頭這隻胸口嵌著紅核，性格顯然偏向溫和理性；
而另一枚藍核，極有可能擁有截然相反的行事作風，甚至根本不受紅核的調度。
兩顆腦袋各吹各的號，遇到大事件時兼顧不暇、進退失據，自然也是完全說得通的。
不過神仙打架，外人終究插不上手，林安識趣地閉緊嘴巴，當個合格的人形立牌。
沉默在花海中蔓延了良久。
基格爾德核心打破死寂：
“伊裴爾塔爾那邊……我依舊希望，屆時能由你親自出麵，與它再度維持這方天地的平衡。”
“再說吧。”
哲爾尼亞斯轉過身去，並不打算給任何準話。
見對方態度冷淡，基格爾德的核心亮起綠芒。
無數綠色微小細胞受其感召，朝著核心彙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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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格爾德的身形迅速拉長，眨眼間便化作了一隻如獵犬般的【10%形態】。
它四足踏地，看向哲爾尼亞斯：
“哲爾尼亞斯，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從始至終從未遺忘過自己的使命。希望……你也一樣。”
說完，它深深地看了林安一眼，身形隨即散成漫天光點，消失在空中。
看著空蕩蕩的草地，林安若有所思。
看哲爾尼亞斯這副架勢，短時間內怕是不再摻和那隻大撲棱蛾子的爭端了。
對世界來說這或許是個未知數，但對這隻剛蘇醒的哲爾尼亞斯而言，未嘗不是一種難得的解脫。
哲爾尼亞斯冇把心神浪費在基格爾德身上太久。
它收斂了眼底的冰冷說道：
“林安，你這裡不是有個孩子，很想見我嗎？”
經它這麼一提，林安這才想來。
小碎鑽的公主蒂安希正是需要借助哲爾尼亞斯的生命能量，才能打破自身的血脈桎梏，掌握製造出“神聖鑽石”的權能。
雖說在秘境裡，地下礦國壓根不需要神聖鑽石充當能量核心，但凝聚出神聖之石，一直都是蒂安希的執念與夢想。
“確實是有個孩子。”
林安笑了起來，轉頭望向遠處探頭探腦的粉色身影，
“它叫蒂安希，為了見你一麵，可是在這兒等了好久了。”
蒂安希剛才根本就冇走遠。
它心裡既渴望見一見這位生命之神，又怕打擾到哲爾尼亞斯靜養，便領著幾隻圓滾滾的小碎鑽，躡手躡腳地縮在後頭遠遠望著。
“蒂安希，彆躲了，過來吧。”
林安衝著那處晃動的花枝招了招手。
被當場抓包的蒂安希小臉一紅，這才磨磨蹭蹭地從花叢裡飄了出來，有些不好意思：
“林、林安……我可冇有要偷聽的意思呀。我就是……就是有東西落在這附近了，才折返回來找找的……”
身後的幾隻小碎鑽也跟著晃動，連連點頭幫自家公主打掩護。
“行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用特意找借口解釋。”
“嘿嘿……那就好。”
蒂安希悄悄鬆了一口氣，隨後收斂了孩童般的羞赧，飄飛到哲爾尼亞斯腳邊的草地上。
它雙手輕疊在胸前，微微躬身行禮：
“小碎鑽一族蒂安希，見過偉大的哲爾尼亞斯大人。”
“不必拘禮，孩子。”
空靈的意念拂過蒂安希的耳畔。
哲爾尼亞斯緩步走上前，鹿角微微傾斜。
周身自然流淌的【妖精氣場】泛起一圈圈粉金光暈，將蒂安希裹在其中。
“倒是罕見的一個奇跡個體呢。”
哲爾尼亞斯打量著它，
“你體內的生機如初生朝陽，卻始終在深處被一層迷霧籠罩，找不到屬於自身力量的根源與歸宿，對麼？”
蒂安希很是茫然：
“是的，哲爾尼亞斯大人！我一直想為族人凝聚出永不消散的‘神聖鑽石’，可不管我怎麼努力，做出來的鑽石過不了多久就會碎掉。林安之前告訴我，唯有得到您的點撥與指引，我才能真正看破那道門檻……”
“生命的萌芽，從不吝嗇向純粹之心展現奇跡。既然如此，便讓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哲爾尼亞斯鹿角大熾。
【妖精氣場】與生命法則的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