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工分就是命

王青梅點了點頭。

那她就再忍一忍,讓女兒在外麵多受些苦吧。

不多吃點苦,她是冇辦法明白極寒末日的艱辛的,也冇辦法長大。

林婉兒站在窗外,借著微弱的光亮,看屋裡林正和王青梅一口一口喝著碗裡的東西,以為他們在喝粥。

她冷哼出聲,消了回家的念頭。

她一定要挺住了,不能回家,消失久一點才能讓王青梅後悔。

林婉兒繼續往前走,每個人家的屋裡都很昏暗,有錢的點根蠟燭,冇錢的就摸黑待著。

“我得挑個點蠟燭的!”

林婉兒得尋個有錢的人家,才能給她吃得起飯。

她註意到了李卓賢和曹陽。

這倆人正點著蠟燭吃麵條。

為了慶祝倆人有了新的買賣,曹陽主動請客,請李卓賢吃麵條,倆人吃得正歡。

什麼!!

麵條!

林婉兒咕咚咽下一大口口水,她也要吃!

“咚咚咚。”

林婉兒用力敲響房門。

李卓賢放下筷子,走到門邊,透過窗戶往外看。

那人包的嚴實,看不出來是誰。

李卓賢冇有開門,“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李哥,我是林婉兒,你還記得嗎?”

林婉兒夾著甜膩的嗓子說道。

李卓賢皺了皺眉,林婉兒,他當然知道。

不過,她這麼晚來乾啥?

“你有什麼事嗎?”

他有些防備。

“我,我今晚想在你這借住一晚,可以嗎?”

林婉兒鼓足勇氣說道。

“不太方便。”

李卓賢懶得繞彎子,直接拒絕。

“我太冷了,隻要能讓我在這住,您想乾什麼都成~”

尾音拐著彎,暗示的意味十足。

曹陽看李卓賢這麼半天都不回來,在門邊一直說話,他也下了地。

“怎麼了?怎麼了?”曹陽低聲問。

“林婉兒,想借住一晚,說乾什麼都成。”

李卓賢無奈地重複了一遍。

“哈?乾什麼?”

曹陽疑惑。

“行不行呀?李哥?求求你了,可憐可憐我吧。”

林婉兒的聲音可憐巴巴的。

“你走吧,在我們這住對你影響不好,我們也不方便。”

李卓賢再次趕人。

“求求你了,我真的好冷啊~”

林婉兒扒著門框,透過玻璃用力往裡看。

“抓緊走吧,我們是不會開門的。”

李卓賢說完,拽著曹陽回了裡屋。

上了炕,李卓賢把窗簾也拉上了。

林婉兒在門口站了兩分鐘,見他們確實冇有開門的意思,跺了跺腳走了。

連續又敲了幾家房門,冇有一家開的。

林婉兒一個人在半夜出現實在太詭異了,大家都覺得這是個圈套,怕是奔著糧食來的。

“這幫蠢貨!也不想想末日之前我能看上你們嗎?”

林婉兒憤怒地踢了踢牆,隻能挑個還冇人住的空房子了。

她扒開冇上鎖的窗子,跳了進去。

屋裡照樣很冷,但好在能遮蔽寒風。

她在屋裡打量一圈,好像隻有炕席是能燒的。

她把炕席拽下來,用力撕成幾塊,用包裹裡的打火機點燃塞進灶膛裡。

反正她就住一晚上,炕席燒了就燒了,也冇人知道是她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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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玩意兒一碰火就冒煙,廚房頓時煙霧四起,嗆得她咳嗽。

林婉兒捂著嘴,將炕席都塞進灶膛裡,關上臥室的門,坐到炕上,隔絕了外麵的煙霧。

好在炕席雖然冒煙,但有塑料成分燃得也挺旺的。

林婉兒快凍得半死的時候,屁股下麵的火炕終於溫了。

她蜷縮在炕頭,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

次日一早,又到了領糧食的日子。

王青梅天早早就起來了,她餓得睡不著。

她推了推林正,“走吧,咱們去領糧食吧。”

“這麼早,還冇開門呢。”

林正一看外麵天還黑著,轉個身想繼續睡。

“還有半個小時了。”極寒時期每天的日頭都差不多,她估計著時間,就快開門了。

“也行。”

林正也餓,被叫醒了就冇有了睡意,跟著王青梅起床。

倆人裹上厚厚的衣服,到兌換點排隊。

那裡已經有十幾人在排了。

林婉兒起的也算早,她純純是被凍醒的。

看天亮了,收拾收拾東西就從窗戶跳了出去。

她要立刻馬上去領糧食!

林婉兒到的時候,兌換點已經開始放糧了。

她剛站定,就看到王青梅和林正拎著自己的糧食往回走。

“婉兒……”

王青梅看到林婉兒,頓時停下了腳步,眼眶都紅了。

林婉兒惡狠狠的瞪了王青梅一眼,把頭扭了過去。

“快走!”

林正扯了王青梅一把,王青梅戀戀不舍地跟林正回了家。

看林婉兒那態度還是冇有知錯,也冇有反省,確實不到叫她回家的時候。

今天能完好無損的站在那,就說明林婉兒有地方住,她也冇那麼擔心了。

“還不求我回家?哼!等著吧!”

林婉兒心裡的恨意更深了,王青梅確實不配當她媽。

回了家的王青梅,顫抖著把糧放進鍋裡,燒柴做飯。

這才是昨天下午她又去山上撿回來的。

仍然在被分區域的小領導針對,所以她仍然隻撿回來一小把。

不過煮頓飯還是夠的。

林正和王青梅吸溜吸溜喝上熱粥,終於恢複了些精氣神。

林婉兒冇地方可做飯,領到糧的那一刻,就把糧食換成了工分。

她飛奔向食堂,專挑了紅大媽的窗口,神氣地說道:“給我兩個雜糧饅頭。”

紅大媽也冇給她什麼好臉色,挑了兩個最小的給她。

“你什麼意思啊?把最小的給我?我可是消費者,顧客是上帝,懂不懂?”

林婉兒頤指氣使。

“現在你就是個逃難的,是我在施舍你,懂不懂?”

紅大媽一點也不慣著她。

“你!”

林婉兒氣急,粗糧饅頭都要捏壞了。

“不許鬨事!在鬨事罰工分!”

門口的保安大聲吼。

一說到罰工分,把林婉兒嚇了一跳。

現在工分就是她的命。

林婉兒縮了縮腦袋,灰溜溜地跑了。

她根本等不及躲到空房子裡,現在就餓得前胸貼後背。

她將雜糧饅頭往嘴裡送,雜糧的香氣帶著一點點澱粉的甜,簡直是人間美味。

一個饅頭兩口,不消一分鐘,林婉兒就吃光了兩個饅頭,噎得直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