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李卓賢在手術
曹婷迅速攪拌碗裡的雜糧飯，香味越來越濃鬱。
她迫不及待塞了一大口進嘴裡，油潤潤的醬汁包裹著每一顆雜糧，味道香極了。
她瞪大眼睛，毫不掩飾地對林殊豎起了大拇指。
“太好吃了！”
這還是曹婷第一次非常真實的誇讚林殊，秘製醬料的味道實在是香，她實在冇辦法繼續裝了。
看到曹婷的反應，林雪也倒了些秘製醬料在雜糧飯上，笑著說：“真這麼誇張嗎？我嘗嘗。”
同樣的口感，同樣的濃鬱味道，林雪也瞬間被征服了。
和上次卷餅裡的醬料味道有點像，但是又更香一些，好像還加了辣椒。
“斯哈～有點辣，但是好爽。”
林雪說完，埋頭乾飯。
被人認可廚藝，是一件特彆滿足的事。
“喜歡吃，你們就多吃些。”林殊往嘴裡塞了一小口米飯，笑著回應。
她平時在家都吃大米白麵的，這雜糧飯有些粗糙，她有些不適應。
不過也有雜糧的香氣，可以將就著吃。
隻是窗外的冰雹還在下，地麵已經積了厚厚一大層了。
林殊有些擔憂地望了望家的方向，她今天大概是回不去了。
家裡的壁爐還燃著，今晚上不燒應該也冷不到哪裡去。
希望小白和斑斑老老實實在窩裡待著。
……
李卓賢還在醫務室裡忙著，不僅僅是外麵下冰雹出不去，還有不少砸傷的人來醫務室裡醫治。
這個時候能來醫務室的，都是重傷。
有些人比較倒黴，偏偏被冰雹劃破了腦袋，有些傷口深可見骨。
一名醫生拿著剃頭推子，挨個把病人傷口附近的頭發剃光。
李卓賢和其他醫生一起負責查看每一位剃光頭發的患者，裡麵的顱骨冇問題就消毒縫傷口，顱骨有問題的還要進一步醫治。
“李醫生，你快來看看這位病人！”
遠處的一名醫生轉頭叫李卓賢，這位病人傷的比較重，頭頂甚至有個窟窿，他處理不了。
李卓賢把手中的工具放下，奔著那名患者走去。
看到慘不忍睹的傷口，他皺了皺眉，語速極快地說道：“是凹陷性顱骨骨折，骨頭已經陷進顱內，再拖會顱內大出血，隨時冇命！”
他一邊快速戴上一次性無菌手套，一邊掃視醫務室裡簡陋的手術器械，聲音緊繃卻清晰：“立刻準備清創工具！”
另一頭的曹陽，已經把家裡的火炕燒熱了，鍋裡甚至煮了雜糧粥。
他聽著外麵劈裡啪啦的冰雹聲，皺著眉往遠處望。
李卓賢還冇回來。
他其實大概知道原因，一定是被雞蛋大的冰雹砸傷的病人很多，李卓賢正在醫務室裡忙呢。
可他就怕那萬一，萬一……被冰雹砸傷的是李卓賢呢？
萬一他受傷了怎麼辦？
曹陽急得來回踱步，他看了看牆角得物資，那裡有一塊極為結實的鋼板。
“得親眼看看才放心！”
曹陽心一橫，穿上厚衣服，頭頂鋼板就跑了出去。
密集的冰雹從天空中砸下來，比他在屋裡看著還要滲人。
有些冰雹擦著他的棉手套落到地上，要是冇有手套，怕是手指要砸出些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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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天氣冷，砸在地上的冰雹冇有融化，有些碎掉了，有些是完整的。
曹陽踩在上麵，冰雹在腳底下互相擠壓碰撞，稍不註意就會打滑。
他緊繃雙腿，儘量讓每一步都走得紮實。
終於，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走到了醫務室。
醫務室裡人影攢動，曹陽緊張地吸了口氣，大步邁上房簷，抱著鋼板進了屋。
他四處搜尋李卓賢的身影，環顧一周也冇看到。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李卓賢出聲。
“李卓賢李醫生呢？”
他拽著一名穿白大褂的，顫聲問道。
那人衝著裡麵指了指，“在那裡麵做手術呢。”
說完，醫生拿著手裡的工具快步離開。
“做手術呢？”
曹陽的腦袋嗡的一下，受了多大的傷啊，竟然需要做手術！
他磕磕絆絆往醫生指的方向走，那裡是被隔離起來的一小間房，是庇護所裡簡陋的手術室。
他走到門邊的時候，臉上已經鼻涕一把淚一把了，“哇！李卓賢！李卓賢你不要死啊！”
他哇的一聲哭出來，冇有勇氣將門打開。
更何況裡麵也在做手術，他也不能進去。
“在門口吵什麼吵？李醫生在裡麵給病人做手術呢，什麼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醫務室新聘請的女護士厲聲嗬斥，醫務室裡已經夠忙的了，怎麼還有人在這裡添亂？
“什麼？李卓賢在做什麼？”
曹陽冇有聽清，胡亂抹了一把眼淚鼻涕，又問了一遍。
“他在給病人做手術呢，要看病得排隊。”
說著，護士把他往病人排隊的專區拽。
曹陽的一顆心放了下來，傻笑著跟著護士走。
哦哦，對呀。
李卓賢是醫生，他做手術是理所應當的。
害！他曹陽，響當當的經商人物，怎麼變這麼蠢了？
李卓賢在手術室裡聽到了曹陽的聲音，他拿著醫用鑷子的手一頓。
曹陽怎麼哭了？他也受傷了？
李卓賢閉了閉眼，穩住心神，不能分心，他得好好做手術。
曹陽安安靜靜地等在排隊區，懷裡的雜糧粥飯盒還是熱的。
半個小時後。
李卓賢最後一針穿畢，他手腕輕轉打緊線結，剪刀“哢嗒”一聲剪斷多餘的線頭，平整的傷口被嚴絲合縫地收攏。
他抬手用紗布輕輕按壓固定，聲音帶著長時間緊繃後的微啞：“縫合完畢，清創複位結束。”
手術室裡的幾人都鬆了口氣，李卓賢率先轉身出了小手術室。
他脫掉手套，摘掉口罩，在外麵環視一周。
看見了坐在排隊角落裡的曹陽，他正在打盹。
頭一下一下地點著，不知大棉襖裡有什麼東西，寶貝似的護著。
他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這家夥並冇有受傷。
“李醫生，辛苦了，這是今晚庇護所犒勞醫護人員的。”
剛巧有人來送飯，這是周凜吩咐食堂專門給醫護人員做的。
“謝謝！”
李卓賢單手接過，目光仍然落在曹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