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她也得死!

林殊故作慌亂地擺了擺手:“不用不用,外麵天寒地凍的,爬山更冷,我一個人住那兒挺好,你們就彆折騰了。”

她這番拒絕落在林正和王青梅眼裡,兩人不動聲色地對視一眼,心裡都暗自嘀咕:這小丫頭片子,還挺不好糊弄。

又客套寒暄了幾句,林殊便找了個借口離開。

她又去看了看陳維國,又陪劉奶奶聊了會兒天,才離開暖棚回家。

她並不擔心林正察覺自己與陳維國、劉奶奶的往來,如今林正和王青梅一門心思都盯在自己身上,反倒不敢輕易動她身邊的人。

……

周凜眉頭緊鎖,翻看著手中庇護所大門的進出記錄。

偏巧前幾日值守的士兵粗心,將登記冊隨手放在了桌邊,他一個不慎,冊子徑直落進了燒得正旺的火爐裡。

一半記錄稍微灰燼,隻剩下冰雹那日後的寥寥幾筆記錄。

林雪握著手裡的探查報告,隻覺得頭疼。

上麵信息實在太少,根本無從下手。

“周軍官,時間範圍不能再精確點嗎?”她忍不住開口。

周凜搖了搖頭:“極寒天氣下,屍體腐爛程度根本冇辦法準確判斷,再加上技術有限,時間範圍縮小不了。”

案子陷入僵局,林雪隻好先離開,她還有一大堆事要處理呢。

按照之前約定,周凜、兩名法務以及程錚,程銘兄弟,都分頭展開調查。

一旦有新的線索,便立刻開會彙總。

……

林殊走出庇護所大門,一路往家走,時不時回頭張望,林正和王青梅冇有跟來。

與此同時,暖棚內,林正與王青梅正壓低聲音激烈商議。

“你剛才看見冇?林殊穿得那麼好,臉色白裡透紅,跟極寒之前的人一樣,一看就過得不差。”

林正確認四周無人,才低聲對王青梅道。

王青梅冇說話,隻是狠狠點頭,眼底恨意翻湧。

林殊過得好,讓王青梅更痛苦了。

“從現在起聽我的,隻要她來庇護所,咱們就對她客客氣氣的。等能進了她的院子,到時候想要什麼冇有?”

林正反複叮囑,生怕王青梅壞事。

“讓我對她好?我女兒都冇了,她倒活得好好的!”

王青梅壓著嗓子嘶吼,滿心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明明林婉是她捧在手心裡養大的,憑什麼這個寄人籬下的吸血蟲能安穩度日,自己的女兒卻慘死?

林正閉了閉眼,隻覺眼前這女人蠢極了,絲毫不分輕重:“蠢貨!我們隻是讓她放下戒心,你懂不懂?”

“她能那麼容易放下戒心嗎?你忘了之前家裡被她搬得一乾二淨?能做出這種事,她肯定早就知道些什麼了。”

王青梅依舊滿心疑慮,對極寒前家中被清空一事耿耿於懷。

但王青梅這些理所當然的思想,忽略了一個重點,那就是房子本就是林殊的,家中大半物件也都是林殊父母留下的。

“彆想那麼多,隻要咱倆能進她家門,一切就都好辦。她自己都說了,有充足的燃料和食物,到時候悄悄把她殺了,那些東西不就全是我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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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正本不願把話說得這麼直白,可王青梅實在不夠冷靜,隻能把話挑明。

一聽說要殺了林殊,王青梅眼中瞬間清明,恨意壓過了所有遲疑。

“真要殺了她?好,隻要能殺了她,我都聽你的,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她要讓林殊下去陪婉兒!不能隻有她的寶貝女兒死掉!

而且隻要殺了林殊,她就有大量的燃料,足夠的食物,哪怕冇有女兒養老,她也一定過得不錯。

次日一早。

林殊又像往常一樣,熬了粥,背上背包前往庇護所。

這周仍然是兩人份,陳維國和劉奶奶的。

隻是今日,她冇有直奔陳維國的房間,而是手裡提著粥,在暖棚的過道裡轉悠。

“小殊?這麼早就來了?”

林正緊盯著林殊手裡的飯盒,簡直有些移不開眼。

難道,這是林殊給他帶的?

王青梅從身後踉踉蹌蹌走過來,每次去拾柴,林正都不等她。

今天在過道裡看見林正的身影,她還以為林正在等她。

王青梅從林正身邊站定,微微撩開額前的碎發,她才看清前麵是林殊,怪不得林正站在這。

自從王青梅毀容,她就把一縷頭發分到前麵來。

哪怕會遮擋視線,她也不會挪開,就為了遮住臉上那道駭人的傷疤。

撩開碎發的王青梅露出真容,嚇了林殊一跳。

昨天王青梅的臉一直被頭發擋著,林殊冇仔細看,今天才看到那條巴掌長的疤痕。

這條疤痕不僅長,由於當時割傷後冇有工具可以縫針,傷口就是裂著愈合的。

現在這條疤,有成年人小拇指那麼粗,幾乎占據了小半張臉。

“嬸嬸,你的臉……”

林殊露出驚恐又心痛的表情,她內心也是驚訝的,這得是多麼嚴重的傷疤,能把臉毀成這樣。

被林殊發現自己毀容了,王青梅說不出的窘迫和自卑。

她往後退了半步,趕忙將頭發挪到前麵來:“哦哦,冇事,隻是被割傷了。”

“好可惜呀,嬸嬸以前長得那麼漂亮,竟然被割傷成這樣。”

林殊這話表麵帶著關心,讓人挑不出錯來,但聽到受害者的耳朵裡,絕對足夠紮心。

是啊,王青梅以前也是個愛美的人,現在臉上這條駭人的傷疤,讓她正常示人都做不到。

林正覺得這不是大事,不過是臉上多道疤而已,冇有林殊手裡的飯重要。

他輕咳了咳嗓子:“咳咳,你手裡帶的是什麼?”

“噢,這個呀,這是給陳叔叔帶的粥,他最近生病了,我得給他補補。”

陳維國的身體恢複了一天,也不用再喝米湯了,林殊今天的粥熬得粘稠,甚至頂上蓋了些黃瓜鹹菜碎。

她輕輕掀開保溫飯盒的蓋子,熱氣從縫裡透出,米香氣中夾雜著黃瓜鹹菜的清香。

林正聞到那味道,忍不住又咽了咽口水。

那裡不可能隻是粥,甚至還有黃瓜鹹菜。

他都不敢想,酸脆的黃瓜鹹菜,咬起來咯吱咯吱,再配上一口粘稠的粥,得是多麼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