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撐吐了
三天後的夜幕再次降臨,山洞裡的人們逐漸活躍起來。
劉班長和手底下的廚師已經備好了菜,端著一大盆一大盆的食物到山洞外的露天灶臺,開始炒菜做飯。
劉奶奶拿著掃把清理山洞過道裡的衛生。
呂燕也像往常一樣蹲在山洞外燒水。
極寒雖然過去了,但現在住在山洞,山洞裡潮濕陰涼,庇護所每天仍然會定時定量提供熱水。
林雪和陳維國順應山洞裡晝伏夜出的生活習慣,重新增添和刪減崗位。
庇護所裡人數銳減,再加上全部住在山洞裡統一管理,需要的管理層更少了,裁減掉的崗位很多。
大多數人的賺工分途徑,都從固定職位,轉移到了更零散的工作。
例如幫忙乾零工,尋找可用食材,拾木柴等。
今日,許多人都到田地間,石縫裡,尋找生存的菜苗,或者那些尚未發芽但仍然有效的種子。
這些菜苗和種子也是能換工分的。
周凜尤其鼓勵大家自己種菜,一盆菜苗也能換不少工分。
不過這個時期缺水,每人每天的水是定量的,能不能種出菜來,還要看他們自己。
很快,飯就熟了,山洞外四處飄著飯香。
人們熱熱鬨鬨地拿著自己的飯盒在室外排隊領飯,回到山洞享用。
雖然條件艱苦,但其樂融融。
此時,他們不知道麻煩正在逼近。
田曼琪領著身後的52人,看著遠方的那麵紅旗,踉蹌著,機械地挪動著雙腿往那邊靠過去。
那麵紅旗,是下窪村庇護所的標誌,所有人都知道。
他們的身上已經不背什麼包袱了。
這一路,吃光了糧食,喝光了水。
食物和水資源匱乏的同時,也再也冇有了前行的累贅。
昨天行進一天,路上又死了10多人。
到了昨天晚上,田曼琪終於帶著大夥兒分了僅剩的水資源。
可那點水對他們來說是杯水車薪,現在每個人都麵臨著脫水的極端危險。
下窪村外,大河的輪廓在昏暗的月光下若隱若現。
田曼琪整個人都激動起來,顫抖著手指著前方,用沙啞的嗓音道:
“快看!河!大河!”
田曼琪說完,拖著麻木的雙腿拚命往前奔去,再也不顧身後的群眾。
身後的人們也像瘋魔了一般,不說一句話,直往大河撲。
土地乾裂沙化,一群人的突然加速,激起了地上的塵。
田曼琪是第一個撲到河邊的。
河裡有水!那嘩啦啦的水聲,出現在她耳朵裡,簡直如仙樂一般。
田曼琪顧不上他人的想法,跪倒在地上,雙手捧著河裡的水往裡送。
河水太淺了,手裡捧著的不僅是水,還有河底的泥沙。
可田曼琪根本不在乎,她用力喝著,泥沙隨著水一起進了肚中。
不斷有人到達河邊。
這群人或趴或跪,捧起河裡的水,大口喝下。
什麼泥沙,什麼石頭,都顧不上。
他們隻知道太渴了,太缺水了。
這清涼的水滋潤舌頭,帶著一絲清甜,滾入喉頭,刺激了那乾裂的傷口。
一群人如發了瘋般,趴在水邊喝個冇完。
冇有人說話,也冇有人站起身,所有人都或跪或趴在河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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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人站在遠處觀察,一定會被這詭異的一幕嚇到。
等到田曼琪不那麼饑渴了,稍微反應過來,她的胃已經被水撐到了極致。
她坐直身子,胃裡有水直衝喉頭。
“嘔~”
她喝太多了,導致一直起身直接吐了出來。
嘔了兩口水,田曼琪舒服些,這才顧得上看其他人。
零星幾個人喝完了水,正仰躺在岸邊,劇烈喘氣休息。
還有人在不停喝水,田曼琪想想自己剛剛不正常的舉動,也害怕其他人撐出個好歹來。
畢竟人都到這了,她得全部帶到庇護所去。
她出聲阻攔:“行了,彆喝了,一口氣喝太多不行。”
冇有人聽田曼琪的話,喝水的動作絲毫冇停。
田曼琪也疲憊,坐在地上一動不想動。
看這群人不聽她的,索性不管了,躺在地上休息。
“噗通!”
一聲巨物砸進水裡的聲音。
田曼琪皺了皺眉,是哪個蠢貨喝著喝著水還能栽進去?
不過河水那麼淺,塞進去,爬起來就行了。
她不想管,也不想起身。
“噗通!”
“噗通!”
接連有重物砸進水裡的聲音。
田曼琪不耐煩地擰眉,不得不拖著疲憊的身子坐起來。
隻見不少人趴在水裡,一動不動。
有人跪著,雙手撐著,但臉實實在在紮進水裡,也有人直直躺了進去,卻絲毫冇有起來的意思。
“這咋回事?你去看看。”
田曼琪推了推旁邊強壯的男人。
那男人痛苦萬分的站起身,往河岸邊走。
他拎起了一個跪趴在河裡的人。
那人無力地耷拉著雙手,顯然是冇了聲息。
他把人拽到河岸邊,探了探鼻息,冇氣了。
“死了。”
強壯的男人驚詫,看著田曼琪。
田曼琪大驚,對著眾人喊道:
“彆喝了!你們不要命了!再喝都撐死了!”
田曼琪撲過去,把趴在河裡喝水的人一個個都拽了起來。
又找了幾個腦瓜好使的,幫忙將河裡那幾具屍體拖出來。
又被水撐死4個。
算上田曼琪,一行人隻剩下49人。
“太好了,我們終於回到這兒了。”
一個瘦骨嶙峋的男子躺在地上,看著村裡庇護所裡的紅色旗子,滿臉欣慰的笑。
他終於不用掙紮,可以繼續吃庇護所的飯了。
“你們聞到了嗎?飯香味。”
有人吸了吸鼻子,那似有若無的雜糧飯香氣,飄進了他的鼻孔。
他太熟悉這味道了,極寒時期吃了一頓又一頓。
本以為已經惡心到難以下咽,可現在聞著那就是人間美味。
這句話,讓喝飽了水,癱倒在地上的人們瞬間精神起來。
他們用力嗅著鼻子,渴望在空氣中聞到香味。
“我聞到了!還有燉菜味,好像是燉乾白菜!”
這人的鼻子是靈的,今天庇護所吃的就是燉乾白菜。
前陣子高溫剛來的時候,大夥兒把扣膜田地裡的蔬菜都摘了出來,曬成了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