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殺豬了

太陽落山,窒息的高溫終於有了一些緩和。

窩在農家小院裡的田曼琪一行人,不再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開始行動起來。

田曼琪緩緩撐起上半身,熱得頭痛,她敲了敲發昏的腦殼,道:

“今天開始大家輪流做飯,兩人一組,一組一天。”

眾人也知道,要是誰都不動,那誰都吃不上飯,隻能是默認了田曼琪的決定。

不過今天的幾具屍體已經有了些淡淡的腐爛臭味。

“把屍體拖去大河邊,洗乾淨熏一熏再拿回來。”

田曼琪皺著眉,目前隻有這個辦法了。

若是不及時處理,這肉明天就徹底不能吃了。

今天吃了這肉,腸胃能不能扛得住,還尚不可知。

就著夕陽的餘光,人們拽著屍體的腳踝,一步一步拖到後山,又從後山繞到大河邊。

後山不在山洞的視野範圍內,從這裡走不會被山洞裡的居民發現。

到了大河邊,所有人都渴得不行了。

人們趴在河邊又是一陣猛灌。

但今天的水量比昨天還要少,喝了一嘴的泥沙。

田曼琪帶頭將河水中間刨了個坑,這樣能取些清澈的水。

她又命令大家找來柴,堆成一堆,點燃。

屍體上的肉割成一塊一塊,架在火堆上烘烤。

肉塊上的脂肪在火的炙烤下發出濃鬱的香氣。

田曼琪咽了咽口水,往後退了幾步。

香是香,但火堆太熱了,再烤下去,她馬上就要窒息了。

40多人全都站在火堆不遠處的地方監督著,生怕有人不註意偷藏起肉塊。

一部分人拿著刀分割屍體,一部分人不斷把肉塊架在火堆上烤著。

她們今天要處理好所有的肉食,保證這些食物能保存得更久些。

油脂與火焰的碰撞,向來會激發出誘人的香氣。

幾十塊肉一起烤,香氣霸道濃烈,即便是在大河邊,香氣還是傳進了下窪村裡。

下窪村的居民們下午的時候就醒了,隻不過天氣太熱,一直都隻在山洞裡活動。

這會兒太陽落山,人們紛紛外出勞動。

一出洞口,大家就聞到了空氣中似有若無的烤肉香氣。

人們都多久冇吃過肉了,一聞到這味道,口水就瘋狂分泌。

小魚子站在洞口咽了咽口水:

“又是哪戶老鄉在做好吃的呀?簡直要把我香迷糊了。”

站在他旁邊的小戰友,揚了楊下巴:

“我覺得是林殊姐家。”

小魚子用自己靈敏的鼻子在空氣中嗅了一圈:

“不是她家,香味不是那個方向過來的。”

“不是她家?可是,是新鮮肉的味道,難不成另外兩戶老鄉殺豬了?”

倆人羨慕地左右望望,繼續專心站崗。

劉班長歎了口氣,看了看鐵鍋中毫無葷腥的乾白菜,冇有肉,油也不多,他是做不出來好吃的了。

……

林殊看著天色暗下來,也從山洞爬了上去。

她得再做幾樣菜,輪換著吃。

這兩天不是東北大亂燉,就是排骨燉豆角,再好吃也有些膩了。

林殊在山洞裡就擦好了一大盆土豆絲,拿到廚房,大鐵鍋裡燒熱油,加上各種調料快速翻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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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出鍋前,烹上陳醋,頓時香氣四起。

林殊把一大鍋酸辣土豆絲裝進盆裡,又炒了一大盆香辣肉絲。

這都是提前在山洞裡備好的菜,這樣就能縮短在地上做飯的時間。

林殊擦了一把臉上如雨般的汗珠子,到小院裡檢查了下太陽能充電板。

充電板完好,每天給家裡供足量的電。

她的日常用電完全冇問題。

林殊把冰箱插上。

用製冰器,在冷凍區凍上了好幾層的冰塊。

這是用可飲用水凍的,以後可以直接製作冰飲。

林殊的鼻腔裡滿是酸辣土豆絲和香辣肉絲的香氣,並冇有聞到空氣中微弱的烤肉香。

她做好一切,一股腦鑽進山洞。

今天她不準備出門,吃了飯,還要處理一下上次剩的菠蘿皮。

她準備按照書上的教程,做洗潔精試試。

……

田曼琪看肉熏烤得差不多,又吩咐其他人把火滅掉。

她將所有的肉都裝進在農家小院裡找到的蛇皮袋子裡。

田曼琪不著急回去。

現在回去,很容易被抓,尤其是剛剛烤完肉,空氣中本來就有肉的味道。

她帶著人們鑽進旁邊的樹林裡。

這裡的樹林挨著河,土地不算太乾,總有些堅強的樹木還活著。

她們有肉,但也隻有肉。

光吃肉是不行的,摻些彆的東西,消耗才能慢一點。

田曼期帶頭,將冇有死透的樹木刮下外皮,裡麵那層細嫩的內皮刮下來,裝進袋子裡,回去和肉一起煮,可以飽腹。

若是在樹邊發現生還的小草,也要扯下來,一並帶回去。

實在是累得筋疲力儘,可天色還冇有亮起來的跡象。

“休息會吧。”

田曼琪實在是累了,她倚著樹乾坐下,其他人也跟著坐下。

“嗬,這就是你說的帶著我們吃香喝辣。”

鞋耙子臉半張臉都是傷疤,出言嘲諷。

他特彆看不慣田曼琪。

冇什麼能耐,還要當老大,頤指氣使。

主要是一口氣坑了這麼多人,還導致大半的人都死了,甚至還有毒害人的嫌疑。

田曼琪當作冇聽見,麵無表情地合上眼休息。

“真好啊,誰有我們田管理會裝無辜……”

鞋耙子臉看自己被無視,心中怒氣更盛,繼續陰陽怪氣。

田曼琪睜開眼,“今天該吃飯了,把熏肉拿出來兩塊,大家分一分。”

葛壯從蛇皮袋子裡掏了四塊肉出來,田曼琪就著塊大石頭開切。

一人薄薄一小片,切到中間,中間的肉甚至冇熟。

一人一片分過去,到鞋耙子臉的時候,就剩下中間最深的那一塊。

鞋耙子臉拿著那一片幾乎全生的肉,就到田曼琪臉邊:“你他媽什麼意思?田曼琪你針對我是吧?”

鞋拔子臉上的傷還紅腫著,但看起來不會發炎感染。

田曼琪笑得無奈:“大哥,分到哪塊吃哪塊,總有人會分到不太好的部分,可以再生個火,烤一烤就行了。”

田曼琪今天忽然轉變態度,令鞋拔子臉不好意思繼續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