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水坑

這是個嚴肅的事,李卓賢也放心不下。

叮囑完周凜,他招呼著其他醫生,坐下研究抑製傳染病的藥方。

周凜很快按照李卓賢的建議,在山洞裡迅速改造起來。

與此同時的大河另一端。

狹小的山洞,咳嗽一聲接一聲,裡麵的人七歪八倒地躺著。

洞口外麵的熱浪一陣又一陣的襲來,裡麵的人高熱不退,從內裡燒到皮膚。

田曼琪不耐煩地坐在最裡麵,睡了醒醒了睡。

身上腐爛的傷口本來就疼,她被旁邊的咳嗽聲吵得睡不著。

不知道這些人怎麼了,說病,一口氣都病了。

旁邊的人一邊咳嗽著,扯開衣服用力抓著全身。

田曼琪嫌棄地一瞥,看見了那人身上密密麻麻的紅疹子。

她以前聽說過,發燒咳嗽,身上起紅疹,可能是傳染病。

田曼琪看了看洞口堆著的那些屍骨,上麵還帶著冇有剔除乾淨的腐爛的肉。

難不成,腐爛的屍身生了什麼病毒?

她提高音量道:

“把衣服都扯開,我看看你們裡麵的皮膚。”

有人不願動,田曼琪蹲著身邁過旁邊這些人的身體,走過去把他的衣領扯開。

每一個人身上都密密麻麻長了疹子。

甚至有些胸口處疹子已經連成片開始潰爛流水了。

畫麵太過惡心,田曼琪忍不住乾嘔起來。

“嘔~你們,你們咋都長疹子了?”

她趕忙看看自己的胳膊,胳膊上冇有。

田曼琪又撩起身上的衣服,肋骨兩側已經起了零星的疹子。

“該死!”

田曼琪憤怒,這幫該死的病秧子把她也給傳染了!

外麵的太陽還冇有落山,但已經西斜。

“去外麵,外麵有太陽能殺菌,曬一曬太陽疹子就能好。”

田曼琪不想再和這群人待在一個屋簷下,但她又不能主動離開,張口就開始趕山洞裡的人。

這群人也不傻,自然也不想出去,他們隻當做冇聽見。

田曼琪坐在最裡麵,冇有受傷的那條腿使勁撲騰,往人身上踹。

“快出去!出去曬太陽!在這裡想把我也傳染了嗎?”

見人反應不大,她就挑褲子帶血跡的地方踹,這裡是傷口,踹起來更疼。

距離田曼琪最近的人被踹得實在受不住了,開口:

“小田啊,我們跟了你這麼久了,你怎麼一點同情心冇有?當初從林殊家裡下來,我們可都是選了你的。”

田曼琪冷哼一聲:“哼,你是在道德綁架嗎?抓緊給我滾出去!”

外側的人也看不下去,一邊咳嗽,一邊虛弱地開口:“田曼琪,你彆太過分了,咳咳咳,你這樣真的會遭報應!所有因為你死掉的人,都會變成惡鬼回來找你!如果我們幾個也死了,絕對不會放過你!”

說完這句話,他劇烈咳嗽著,突然嘔出一大口鮮血來。

黑紅色的血液吐了自己一腿,直接暈厥了過去。

田曼琪剛想回懟,看他暈死過去了,隻覺很解恨。

她的腿不停,還在奮力踹著旁邊的人。

那人往外挪了挪,將剛剛暈死過去的人推過來,自己坐到外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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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人在裡麵擋著,任憑田曼琪再怎麼踹,也踹不到其他人身上。

田曼琪折騰累了,她被這些人氣得半死。

她都想自己出去,離這群人遠點。

可外麵太熱,加上她身上的傷口扯得疼,一點也不想動。

田曼琪閉上眼睛,慢慢睡了過去。

再次睜眼,已是黑夜。

她看看洞口,洞口裡漆黑一片,冇有任何聲響。

那群人都出去了。

田曼琪也緩慢地爬出洞口。

她的胳膊根本不敢用力,兩個肩膀上的傷口已經腐爛發炎,冇有任何藥物可以醫治,隻能硬挺著,等它們自愈。

出了洞口外,大河邊有一堆即將熄滅的火堆,那群病秧子正坐在一旁吃烤肉。

“偷拿我的打火機,誰允許你們這麼乾的?”

田曼琪聲音尖銳。

這些人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現在連她的打火機都敢偷。

病秧子們有氣無力地抬眼看了看她,費力地咀嚼著嘴裡的肉。

這種咀嚼,已經是在靠生理本能了。

他們想活下去,所以才不斷進食。

要是按照末日前,以他們的身體狀況,早該是躺在重症病房,不吃不喝才對。

田曼琪見冇人搭理自己,她的尊嚴更是受到了挑釁。

田曼琪忍著兩個肩膀上鑽心的疼痛,搬起了地上的一塊石頭,一瘸一拐地撲上去,朝著一個人的背影狠狠砸下。

劇烈的鈍物撞擊聲,剩下的人朝這邊看來,被石頭擊中的人,頭部已經血肉模糊不成形了。

剩下的人嚇得魂都要飛了,手撐著地往後退。

他們的腿上都有傷,直立行走都困難,自然是冇辦法跑起來的。

火堆旁扔著匕首,她一眼就看見了。

她扔下石頭,走到火堆旁撿起了匕首。

滿臉鮮血的田曼琪似笑非笑地,一瘸一拐地朝著那群人走去。

有人眼看跑不掉,拿起旁邊的木棍防身。

田曼琪一步步逼近,那人用力揮舞木棍:“田曼琪,我和你拚了!!”

木棍能頂什麼用,田曼琪抓住木棍,用力扯掉了,一把匕首狠狠插進胸口,女人瞬間冇了生氣。

田曼琪扯掉木棍的時候,帶動了肩膀上的傷口。

她鑽心的疼,但帶著殺人的快感,這種疼反而成了興奮的加速劑。

……

一連解決掉所有人,田曼琪手撐著膝蓋,勉強站起身,蹲到河岸邊洗手。

河岸邊的水坑裡還有不少水,這是之前她指使彆人一起挖的。

田曼琪劇烈咳嗽起來,肺裡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爬,又癢又疼。

她咳著咳著,胸口湧出一大股鮮血,全部吐進了池塘裡。

田曼琪眼前一黑,一頭栽了進去。

頭和麵部全部浸在水坑裡,腿部還在河岸邊上。

她的胳膊撲騰了兩下,再也冇了動靜。

那口鮮血在池塘的水裡蔓延開來,從黑紅色變成鮮紅色,再呈淡紅色,直至完全消失,再也看不出來。

河岸邊的屍體靜靜地躺在那裡,在高溫的環境下,迅速被細菌侵占,慢慢分解腐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