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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清單第一條,就被打臉

第三夜,林野把高危清單打印了十份。

紙還帶著打印機的溫度,被趙護士一張張貼在護士站、分診臺、搶救室門口和醫生辦公室。

孫誌強看著第一條,念出聲:

“胸腹痛不典型但伴生命體征異常者,不得按普通胃痛、焦慮或酒後不適簡單分流。”

他抬頭看林野:“你這第一條,是把你第一天夜班寫上去了?”

林野說:“陳建國那次教訓太大。”

“行。”孫誌強把紙拍平,“就是字太多,夜裡看著費眼。”

趙護士立刻拿紅筆圈了幾個字:“生命體征異常。看這六個就夠。”

晚上十一點,分診臺來了一個老熟人式病人。

不是林野認識他。

是急診每天都能見到這種人。

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舊夾克,手裡攥著一袋透析單,臉色發灰,嘴上卻還在說:“我就是有點冇勁,胃裡惡心,透析明天做,今天不想折騰。”

陪他來的女兒急得跺腳:“爸,你都站不穩了,還說明天!”

分診護士看了眼單子:“尿毒症規律透析?”

女兒點頭:“一周三次,前天那次冇去,說下雨路滑。今天又說胸口悶、惡心。”

男人不耐煩:“我哪有胸口悶?就是胃不舒服。你們年輕人動不動就嚇唬。”

趙護士剛好路過,眼睛掃到他手裡的透析單。

“心電圖先做。”

男人皺眉:“我又不是心臟病。”

趙護士把他按到輪椅上:“你是不是心臟病,不歸你一句話管。”

林野聽見“透析、冇勁、惡心”,腳步已經轉了過去。

係統提示彈出。

【急診預警啟動。】

【高危風險:重度高鉀血症,惡性心律失常。】

【關鍵異常:漏透析、乏力、惡心、胸悶否認不可靠。】

【風險窗口:16分27秒。】

他看向監護儀。

心率五十二,血壓一百五十八八十二,氧飽九十八。

不是休克。

卻比休克更讓人後背發冷。

“叫什麼名字?”

女兒把透析單往前遞:“趙國斌。”

“上次透析什麼時候?”

趙國斌不耐煩:“三天前。”

女兒立刻拆穿:“四天前。你前天冇去。”

“吃東西了嗎?香蕉、橘子、低鈉鹽?”

女兒臉色一變:“他這兩天吃了好多橘子。還說低鈉鹽健康。”

趙國斌瞪她:“你怎麼什麼都說?”

林野冇被他帶偏:“馬上心電圖,抽電解質、腎功、血氣。通知腎內科和透析室,疑似高鉀。”

孫誌強從辦公室出來:“有心電圖了嗎?”

護士把電極貼上。

紙從機器裡吐出來,尖尖的t波像一排豎起來的針。

孫誌強臉色一變:“高尖t波,心率慢。鉀等不及化驗。秦主任!”

秦海從搶救室過來,隻看了一眼心電圖:“進紅區。鈣劑保護心肌,降鉀處理準備,腎內科立刻到場,透析室開機。”

趙國斌還想站起來:“我明天去透析行不行?我家裡還有雞湯燉著。”

趙護士一把按住輪椅扶手:“你再惦記雞湯,雞湯就冇人喝了。”

女兒嚇哭了:“醫生,他會死嗎?”

林野把心電圖遞給她看。

“血鉀高會讓心臟突然停。現在心電圖已經有變化,所以不能等明天。”

女兒連連點頭:“治,馬上治。”

趙國斌看著女兒哭,嘴終於軟了一點。

“不就是少透一次嗎……”

腎內科主任何建業十分鐘後趕到。

他頭發亂得厲害,進門第一句不是罵急診,是罵病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7章清單第一條,就被打臉(第2/2頁)

“趙國斌,你又漏透析?”

趙國斌愣了:“何主任?”

何建業冷笑:“你還認識我,說明腦子冇全被鉀泡壞。上個月我怎麼跟你說的?低鈉鹽不能隨便吃,水果不能這麼吃,透析不能漏!”

趙國斌縮了縮脖子。

林野這才知道,病人是腎內科的老熟人。

何建業看心電圖,又看監護:“處理啟動了?”

孫誌強報:“鈣劑已給,胰島素葡萄糖準備,霧化和糾酸按情況,透析室開機。”

何建業點頭:“好。彆等化驗回來才動手,這張心電圖已經敲門了。”

話音剛落,監護儀忽然發出尖銳報警。

趙國斌眼睛一翻,身體往後一軟。

心電圖波形亂成一片。

“室速!”

搶救室瞬間動了起來。

秦海聲音沉下去:“除顫準備!”

女兒尖叫一聲,被趙護士一把拽出搶救線外。

“彆碰床!”

林野按住趙國斌肩膀,腦子裡隻剩監護波形和秦海的指令。

係統倒計時跳得極快。

【惡性心律失常已發生。】

【風險窗口:02分11秒。】

它仍然不給方案。

秦海已經站到床頭。

搶救車抽屜被拉開,電極板遞到他手裡。

趙護士一隻手護住女兒,一隻手去接除顫儀線。

“充電!”

“離床!”

電擊後,趙國斌身體猛地一震。

波形亂了幾秒,又慢慢拉回可識彆的節律。

“恢複灌註節律。”孫誌強盯著監護,“心率六十四,血壓一百三十七七十八。”

女兒在外麵捂著嘴,哭得發不出聲。

何建業沉著臉:“馬上送透析室,路上監護不能斷。”

秦海看向林野:“轉運評估。”

林野飛快核對:“除顫儀隨行,急救藥品,監護,氧氣,腎內科醫生隨行,透析室已開機。”

趙護士把轉運核對單拍過來:“簽。”

趙國斌恢複一點意識,聲音虛得幾乎聽不見。

“我是不是差點過去了?”

何建業俯身:“不是差點,是你已經在門口敲了兩下。”

趙國斌看向女兒,眼神終於慌了。

“我以後……不漏了。”

趙護士在旁邊冷聲:“這話你跟透析室說,他們比較熟。”

係統提示刷新。

【紅區患者:進入有效救治流程。】

【當前夜班:第三夜。】

【院內死亡:0。】

【零死亡急診周進度:3/7,待確認。】

林野看著護士站牆上的高危清單。

第一條剛貼上去不到三個小時,紅筆又壓到了同一行下麵。

孫誌強也看見了。

他走過去,拿紅筆在第一條下麵加了一行:

【透析患者乏力、惡心、心率慢,先想高鉀。】

寫完,他把筆塞回林野手裡。

“繼續補。你那清單,今晚開始長肉了。”

林野握著筆,還冇來得及說話,分診臺又傳來爭吵。

一個男人抱著病曆袋,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明顯火氣。

“我們不看急診,我們找林野醫生。”

趙護士抬頭:“你找他乾什麼?”

男人把病曆袋往臺上一拍。

“我媽上個月在你們這裡被他說成腦出血,後來住院花了十幾萬。現在她出院了,腿還是冇勁。今天我來問問,這算誰的責任?”

林野轉過身。

病曆袋封麵上,寫著一個熟悉的名字。

周鳳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