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周日上午去了哪裡
檢驗科那邊確認完留樣要求,內線隨即斷開。
許明哲把剛才收在一旁的三張流行病學登記表重新鋪到工作臺上。
院感科值班人員李倩剛核完采樣編號,便把三戶資料分開:“分開問,一家一家來。患者本人說的、家屬補的,後麵都標清楚。”
許明哲看向林野:“你先接高立民那邊。彆從今天的發熱重新問,往前倒兩周,抓住離家時間和待過的地方。”
林野拿起內線,接通高立民所在診室。
對麵護士把電話放到床邊,老人咳了幾聲,聲音聽著還算清楚。
“高叔,您兒子填的是這幾天都在家。往前兩周想,去過菜場、飯店、醫院,參加過聚會或者聽過講座嗎?”
“菜場天天去,這也算?”高立民先回了一句,隨後又改口,“上個星期天出去過一趟。小區門口有人發單子,說能免費查肺功能,還送一袋洗衣粉。我九點多過去,快中午才回來。”
“地點還記得嗎?”
“康寧賓館,二樓。進去先量血壓,再排隊吹那個管子,後麵有人講肺不好平時該吃什麼。我聽了一陣,東西冇買,領完洗衣粉就走了。”
林野把星期、到場時間和賓館名稱補進高立民那張表,接著問清他乘公交往返,同行的是同小區一名老鄰居。
老人想不起鄰居的全名,隻知道大家叫他老顧,住在隔壁單元。
另一處觀察位的內線接通後,林野把高立民剛補出的周日行程告訴了高遠。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他跟我說周日一上午都在樓下下棋。我下班回去還看見那袋洗衣粉,問他哪來的,他說社區發的。”
“先彆再打電話追著問你父親。”林野提醒他,“把你知道的時間和老顧住在哪個單元告訴護士,剩下的交給院感核。”
高遠報了樓棟,又低聲抱怨了一句:“他買保健品被我說過兩回,現在出門聽這些,從來不跟家裡講。”
邵德全那邊由李倩和診室護士詢問。
陳秀蘭坐在外側登記區,起先堅持丈夫近來除了醫院和家裡哪兒也冇去。
李倩把問題落到上個周日,問她丈夫是否在家吃午飯、幾點出的門。
陳秀蘭想了半天,忽然記起一件事:“那天中午我等到十二點半,他才提著個藍袋子回來。我問去哪兒了,他說碰見老同事,多聊了幾句。”
診室內線還通著,邵德全在另一頭聽見這句話,咳過一陣才開口:“就是聽了個課,有什麼不能說的。人家又冇收門票。”
“在哪兒聽的?”李倩問。
“康寧賓館二樓。”
陳秀蘭立刻接上:“是不是藍袋子上印著‘安和健康’?那袋子還在家,裝了兩盒膏藥和一張體檢卡。他說是老同事送的,我當時就覺得不對。”
邵德全的聲音頓時高了些:“膏藥是現場送的,我一分錢都冇花。你彆當著醫生的麵亂說。”
“花冇花錢以後再算。”李倩把兩人的話截住,“現在要核的是哪一天、幾點到、在裡麵待了多久。”
邵德全承認自己也是上周日上午九點左右到場,十一點半前後離開。
他坐在靠過道的後排,期間換過一次座位,還和帶他去的老同事一起吃了主辦方發的小麵包。
至於現場其他人,他一個名字也叫不上來。
李倩又追問會場裡麵的情況。
邵德全記得活動開始後門一直關著,空調開得很足,前排有人嫌冷,陸續往後換座。
做肺功能篩查的人排在會場一側,工作人員每輪都會更換吹嘴,等候的人卻挨得很近。
十點左右開始發溫水和小麵包,原本坐著的人又在過道裡排了一次隊。
李倩把關門、換座和兩次排隊補進暴露環境欄,旁邊寫上“邵德全本人陳述”。
活動袋那一項,她另標了陳秀蘭的名字。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85章周日上午去了哪裡(第2/2頁)
許明哲核過兩張表上的日期和地點,把許文良那張放到最上麵。
清潔區的監控屏上,許文良仍戴著儲氧麵罩,血氧維持在九十三到九十四之間。
羅文斌從留觀區撥回內線:“他現在說三五個字就要停,病史先從家屬那補。等呼吸穩一點,再讓本人核對。”
這通電話剛掛,急診那邊又打了進來。
牆上的時鐘已經過了十一點二十,朱護士正在做小夜交接,趙護士按後夜排班到了護士站,剛換好工作服,正在核外側分流點和二診室的情況。
“這邊我交給趙護士了。”朱護士在電話裡說,“外側那排椅子清潔做完,暫時還空著。總值班、發熱門診和院感三條電話我都重新核過,哪個響了她都知道往哪兒轉。”
電話很快換到趙護士手裡。
她先問秦海還回不回急診,得知他暫時留在發熱門診,當即接過急診這頭:“行,你們守那邊。急診這裡有二診室值班醫生,我盯分診和內線。真要加人,提前給我一句,彆等人推到門口才說。”
秦海確認二診室值班醫生還在,結束了通話。
急診那頭,朱護士在交班單上簽完字,按時離開了護士站。
許靜還在發熱門診外側。
林野走到登記區內側的玻璃門前時,她剛結束和母親的通話,已經按院感要求問過父親近兩周的活動。
母親能說出的隻有菜場和一次外出,具體去了哪裡,許文良回家後始終冇有提。
“我媽在他換下來的褲子裡找到一張卡。”許靜把手機舉到玻璃前,“她不敢拿過來,拍了正反兩麵。”
照片裡是一張折出兩道印痕的活動券,正麵印著“免費肺功能篩查”,下方是康寧賓館二樓多功能廳。
日期正是上周日,入場時間寫著上午八點半。
背麵蓋了“安和健康谘詢服務中心”的紅章,右下角還有手寫的三十七號。
“我爸那天跟我媽說去找以前的工友。”許靜盯著照片,“他平時最煩這些講座,我也不知道怎麼會去。”
林野讓她把原圖發到院感科留存,又問家裡是否還留有同一場活動發的其他物品。
許靜給母親回撥電話,母親又從門後的布袋裡找出一條印著相同名稱的毛巾,包裝紙上同樣寫著活動日期和賓館地址。
許文良無法親自核對這段行程,林野在登記內容後標明“家屬提供,患者待核”,把照片和家屬口述分彆註明來源。
林野把三張表轉向許明哲:“高立民和邵德全都是上周日上午九點左右到康寧賓館二樓,兩個人都待了一個多小時。許文良家裡找到的是同一場活動券和發放物品,具體到場、離場時間還得等他本人核。”
許明哲逐項看過信息來源,隨即讓李倩聯係總值班:“按共同暴露地點上報,先核活動舉辦方、賓館場地記錄和參加人數。現階段寫待核,彆把這地方直接寫成感染來源。”
總值班接手外部聯係,並把三例共同暴露的初步信息報給屬地疾控值班人員。
院感科繼續把三名患者的同行人員和同住家屬分開登記。
十多分鐘後,康寧賓館夜班前臺回了電話。
上周日二樓多功能廳確實租給了安和健康谘詢服務中心,上午、下午各辦一場。
前臺記得主辦方早上搬進幾箱活動袋、瓶裝水和折疊展架,午後又換了一批聽課的人。
場地簽到表由舉辦方散場後帶走,賓館隻留了租賃聯係人。
李倩用旁邊那部電話照著號碼撥過去,聽筒裡直接傳來關機提示。
賓館前臺那通電話還通著,等前臺說完,許明哲又問了一句:“上午那場大概來了多少人?”
前臺停了一會兒,像是在翻當天的場地記錄:“椅子擺了五十六把。散場進去收水瓶的時候,基本都坐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