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還得再查一項

周敏掀開處置區的簾子走了過來。

林野已經把剛才的記錄停在受傷機製和視力那一頁:“高速金屬異物,右眼視力比左眼差。目前冇看到明顯傷口,瞳孔形狀也還正常,但不能排除傷到裡麵。我準備先戴硬眼罩保護,暫時禁食禁水,發眼科急會診。”

“先這麼走。”

她站到患者右側,讓他把手放到腿上,隻借著手電光看了瞳孔和眼前部外觀。

“目前未見創口裂開、瞳孔移位等危重體征。”她收起手電,“但不能隻看外麵。林野,你開會診。蔣雯,先把眼睛護住。”

林野坐回工作站,先錄入暫禁食禁水,再把會診級彆選成“急”。

申請單上,受傷方式、傷眼、視力變化和需要排除的問題都已經寫清。

提交以後,頁麵右上角跳出“已通知專科”,他又撥了眼科值班電話,報了診區位置。

患者聽到“禁食禁水”,把腳邊的帆布工具包往裡勾了勾:“水也不能喝?我早上出門急,就啃了兩個饅頭。”

“先忍一會兒。”林野轉過身,“現在隻是提前做準備。真要發現傷口,後麵可能需要處理,臨時再讓你空腹就來不及了。等眼科看完、檢查結果出來,能不能吃我會告訴你。”

“那我跟大劉說一聲,彆讓那盒飯放壞了。”

他用左手給班長發消息,右眼一疼,打出來的字錯了好幾個。

刪了兩遍,他乾脆按住語音鍵:“大劉,中午那份飯你拿走吧,我這邊還得檢查。”

語音剛發出去,對麵便回了句:“知道了,你安心檢查。”

蔣雯把一次性硬質眼罩從包裝裡取出來。

半透明的罩殼拱在眼前,邊緣落在眼眶四周,不碰眼球。

她固定膠帶時特意繞開睫毛,又低頭看了看鬆緊。

“勒不勒?”

“不勒,就是右邊一下看不見,有點不習慣。”

“現在單眼視物存在盲區。”

蔣雯把他膝上的護目鏡收進工具包外袋。

“要去哪兒喊人帶,彆自己撞門框。”

眼科值班醫生來得很快。

她先看完工作站裡已有的病史和視力,隨後走到患者麵前確認傷眼,做了不施壓的外觀檢查。

“僅靠肉眼外觀排查遠遠不夠。”

她站直身子,“這種速度打進來的金屬屑,先做眼眶薄層ct。看裡麵有冇有高密度異物,也看眼球輪廓。”

患者隔著眼罩轉過臉:“是要拍腦袋嗎?”

“主要拍眼眶,很快的。”林野接過話,“這是ct檢查,現在還冇排除金屬屑,磁共振不能做。檢查的時候按要求躺好,彆揉眼,也彆自己摘眼罩。”

“我戴著這個也能拍?”

“到檢查床邊聽工作人員安排。需要動眼罩,他們會叫醫護處理,不用你自己來。”

眼科醫生看向林野:“單子你開,結果出來第一時間聯係我。眼壓先不測,上眼皮也彆硬翻,等片子回來再上裂隙燈。”

“好。”

林野在自己的賬號下開出眼眶薄層ct,把申請依據補完整,簽名提交。

打印機吐出檢查指引單,他順手交給蔣雯:“麻煩叫個護工推他過去。”

護工推來輪椅,林野讓患者坐穩,隨後在病曆裡補上保護眼罩、暫禁食禁水、眼科會診意見和轉檢查前狀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15章還得再查一項(第2/2頁)

他又給影像科打了電話,說明是高速金屬異物傷,眼科要看薄層圖像。

影像科那邊核對了姓名和檢查部位,又問患者能不能配合平躺。

林野看了眼已經被推到門口的男人:“意識清楚,能配合,右眼已經用硬眼罩保護。到了以後彆讓他自己摘,有需要直接聯係診區。”

對方應下,輪椅才被護工推出門。

患者被推走後,叫號屏又亮了兩次。

林野接完一名扭傷腳踝的學生,剛把離院註意事項打印出來,工作站右下角彈出了影像完成提醒。

患者也被護工送了回來。

他進門時還在小聲解釋自己腿冇受傷,用不著坐輪椅。

護工把刹車一踩:“你現在存在視野盲區,走廊人多雜物多,一旦磕碰衝撞,很容易加重眼部傷情,穩妥一點更安全。”

男人左手抱著工具包坐在原處。

包裡有東西震了兩聲,他看完未讀消息並未回複,立刻抬眼看向林野:“醫生,片子出來了嗎?”

“剛到,我在看。”

他點開圖像,一層層往下翻。

右眼球內冇看到亮得紮眼的金屬影。

林野拿起電話,直接撥給眼科值班醫生。

“片子到了。我這裡冇看見明確的眼內高密度異物,眼球輪廓也冇見明顯異常,麻煩您再過來確認。”

眼科醫生回到工作站時,正式報告剛好傳了進來。

她把薄層圖像來回調了幾組,又點開軟組織窗看了一遍。

“片子上暫時冇發現明確的金屬屑,眼球輪廓也冇見明顯異常。”她鬆開鼠標,“這是好消息,不過還不能光憑片子收口,表麵還得接著查。”

患者一直挺著的肩膀鬆下來些:“那是不是不用住院了?”

眼科醫生指了指他右眼外麵的硬眼罩。

“ct看的是眼球裡麵和整體輪廓。你現在還疼、還怕光,眼睛表麵有冇有異物、角膜傷在哪兒,得在裂隙燈下看。”

“那等下還要滴東西嗎?”

“檢查時可能會用染色液,先把傷口看明白。看完才能定後麵怎麼處理。”

男人點開剛才冇回的消息。

屏幕上是妻子問他晚上回不回來吃飯,他用一隻手敲得慢,寫了半天才發出去。

【眼睛進了東西,在醫院。拍了ct說眼內無殘留,不過還要再查一項。】

消息剛發出去,妻子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他盯著來電顯示,先把聲音按小:“我冇騙你,真冇事醫生才會讓我走,我現在還冇走呢。護目鏡的事回去再說,你先彆罵我了,我這兒醫生都聽著呢。”

電話那頭說得又急又快,他把手機挪遠了一點,等對方停下來才補了一句:“知道了,以後就算是最後一刀我也不摘了。”

林野等他掛了電話,朝裂隙燈那邊指了指:“記住教訓就好,先踏實做完剩下的檢查。”

“記住了。”

男人把手機塞進包裡。

林野把影像結論記進病曆,又核了一遍右眼疼痛冇有突然加重,也冇有新出現的黑影或惡心。

眼科醫生調好裂隙燈的下頜托,朝患者招了下手。

“下巴擱上來,額頭貼緊。”她拍了拍托架,“現在看看,角膜到底傷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