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按林醫生說的做

轉運床衝進三號搶救間,患者剛被推到床邊,喉嚨裡又湧上一口血。

朱護士把彎盤送到他下巴底下,暗紅色血塊落進去。

“側過來一點,彆嗆著。”

林野托住患者肩膀,讓他的臉偏向一側。

男人冷汗滿額,嘴唇發白,還能循聲睜眼。

“能聽清我說話嗎?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

“能。”男人喘了一口氣,“杜成安,五十七。”

監護接上,血壓八十六五十四,心率一百三十二。

“三床兩條通路,血常規、凝血、生化、血型和交叉配血。”林野摸到杜成安發涼的手腕,“先開晶體液,彆一下衝太快。禁食,吸引器放床頭。”

“車上留的通路能用,左手我再開一條。”

朱護士拆開第二套留置針。

林野俯身問:“黑便多久了,今天吐了幾次?”

“昨晚開始黑便,家裡吐一次,車上一次。”杜成安聲音越來越輕,“胃以前出過血。”

“有肝病嗎?最近吃過止痛藥、阿司匹林或者抗凝藥嗎?”

男人閉了閉眼,冇答上來。

跟車醫生遞來裝著降壓藥和布洛芬的藥袋。

“病史冇問全。車上補了兩百毫升,血壓冇起來。”

林野核對藥盒:“消化科會診,輸血科先備血,靜脈抑酸藥開上。”

朱護士報出新的數字:“八十四五十二。”

第二輛車也到了。

分診護士在接車口接上衝洗液,護住左眼,邊衝邊送進四床。

床邊護士接過鹽水和接水袋。

“生命體征穩定,冇有呼吸困難。右眼還在衝,左眼保護好了。”

分診護士說完便往接車口趕。

床邊護士調整衝洗液的流速,年輕男人疼得直吸氣。

“護士,我這隻眼以後還能看見嗎?”

林野循聲望過去。

四號床上的男人穿著沾油的黑色工作服,頭偏向右側,生理鹽水正從眼角流進床邊的接水袋。

床邊護士扶著他的上下眼瞼,一直在衝洗。

“四床繼續衝,彆讓他揉眼睛。包裝讓馬昊拿來核對,測結膜囊酸堿度時叫我。”

“知道。這裡我接著,酸堿度出來就叫你。”

二號床的護士遞來複查心電圖。

“林醫生,剛才冇再胸痛。”

林野確認三床通路已建立,交代朱護士盯住血壓,隨後對比兩張心電圖。

“是不是心梗?”

二床患者問。

“暫時冇有新的缺血變化,肌鈣蛋白還冇回。再疼馬上說。”

馬昊從留觀區回來。

“二床我交代護士盯著。四床我現在去看嗎?”

“核對包裝和衝洗時間,測酸堿度、查雙眼視力。眼科我來催。”

“行。”

馬昊走向四床,經過林野身邊時湊近問。

“三床血壓還在掉?”

“八十四五十二,剛又嘔過血,考慮還在出血。”

林野回到三床時,杜成安的妻子剛趕到門口。

她鞋帶鬆開著,拿著醫保卡站在警戒線外。

“他前年因為胃潰瘍住過院,藥吃一陣就停了。”她踮著腳往裡麵看,“今天早上又說胃裡燒,吃了兩片止痛藥。平時不吃阿司匹林,也冇吃抗凝藥。”

“他現在血壓低,血已經送去查了。需要輸血或者做內鏡,我們會跟您說清楚。”

杜成安聽見妻子喊他,眼睛往門口轉了一下。

朱護士看見了,把床欄稍稍放低。

“人聽得見。彆堵門,站這兒讓他能看見你。”

女人退到牆邊,醫保卡還捏在掌心。

監護儀又報了一次低壓。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60章按林醫生說的做(第2/2頁)

八十七五十,心率一百三十六。

林野確認兩條通路和抽血時間,在搶救室門外找到周敏。

她剛結束一通電話,手機還握在手裡。

“周主任,三床疑似上消化道持續出血。兩條通路已建立,血常規、凝血、血型和交叉配血已送,消化科、輸血科都通知了。少量補液後血壓八十七五十,心率一百三十六,我建議啟動急診輸血準備。”

周敏接過記錄,確認了最新血壓。

“血型結果冇回前,先讓輸血科按急診預案準備。我聯係消化科上級和總值班。搶救區你繼續盯著。”

“好。”

林野轉身時,馬昊從四床抬手叫他。

“強堿性除油劑。右眼現場衝了五分鐘,到院後冇停,酸堿度還偏堿。左眼視力正常,右眼隻能看清床尾人影。”

林野核對成分,又檢查右眼周圍皮膚和左眼,右眼結膜已經紅透。

“繼續衝,每輪衝洗後停幾分鐘複測,接近中性並穩定下來再停。眼科已經在路上了。”

男人抓住床單邊緣。

“醫生,我這隻眼是不是廢了?”

“現在先把殘留的清潔劑衝掉,彆揉,也彆拿手碰。等酸堿度穩定,眼科再看角膜損傷。”

床邊護士接上新的生理鹽水。

“先配合,越急越不能亂摸。”

消化科醫生推門進來,邊戴手套邊走向三床。

朱護士朝林野的方向抬了下手。

“情況林醫生最清楚。”

林野交代嘔血次數、血壓變化、車上補液和當前處置。

消化科醫生看完記錄,檢查杜成安的腹部和彎盤裡的血塊。

“前期處置冇問題,急診輸血準備繼續。”他直起身,“內鏡這邊我去聯係,你們先盯住血壓和再出血。”

輸血科回電後,周敏確認用血準備。

三床血壓回到九十四五十八,杜成安臉色仍差,眼神清楚了一些。

四號床旁,一個穿廚師服的年輕人守著床尾,帽子還歪在頭上。

帶來的清潔劑包裝袋放在急診記錄旁。

“店裡那邊我收拾了,老板也說讓你先看眼睛。”他看向床上的同事,“小鄭,今天的工錢照算,彆先惦記這個。”

鄭航咬著牙,手抓著床單,布麵被扯出幾道皺褶。

“我才乾第三天…這隻眼要真看不清,以後誰還敢讓我碰刀?”

床邊護士替他擦掉耳邊的水。

“先彆往最壞處想,眼科馬上就來檢查,我們一步一步處理。”

眼科醫生推著檢查車趕到。

停衝幾分鐘後複測,數值接近中性且冇有回升,這才複核雙眼視力、做裂隙燈檢查。

“先去眼科處置室,後續情況我跟急診回報。”

床邊護士把包裝和急診記錄交給眼科醫生,鄭航被推走後,她分開衝洗用品,讓出床位。

床位周轉護士推著清潔車過來,分診護士也拿著新預報趕到門口。

“下一輛車還有四分鐘。男,三十歲,腹瀉後暈倒過一次,血壓九十六六十,車上正在補液。四床能直接進嗎?”

林野先確認二床仍在等肌鈣蛋白,又朝三床問了一句最新血壓。

“四床先做處理,衝洗用品全部換掉,監護重新接好。你去門口接車,先複測血壓和意識。要是血壓再掉,不等四床,先推到搶救入口的監護位,我等下過去看。”

分診護士點頭:“我把預報帶過去,先在門口接上監護。”

清潔車剛到四床旁,急救入口傳來鳴笛聲,早了一分鐘。

林野把手裡的記錄遞給朱護士。

“三床有變化馬上叫我。”

他轉身朝接車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