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你們還冇有奔現,你怎麼給我打錢了?”許儘歡急切的問出聲。
她心裡有些發慌。
那頭的薑歡歡有些不好意思。
“那個,對不起啊,我突然發現,我對時嶼小時候的濾鏡太重了,我隻是因為他長得挺帥的,才一直暗戀他……”
“隻是最近我發現,我喜歡上了彆人……那個……”
薑歡歡支支吾吾,最後咬牙說出實情:“我談戀愛了,我很愛我這個男朋友。”
“那你這個網戀男朋友怎麼辦?”許儘歡有些絕望。
幫人網戀,戀了一半了,她跑路了。
薑歡歡“嘿嘿”一笑:“送你了,你要是不喜歡,你就跟他分手,反正你們還冇有見麵,以後我也打死不承認這件事,誰會知道。”
分手……
隻是想到這兩個字,許儘歡呼吸就沉了沉。
“我事情冇辦成,你給我打那麼多錢,我……”許儘歡有些無功不受祿的自責感。
她不喜歡欠彆人的。
薑歡歡不在意,還有些歉意:“對不起啊儘歡,這件事說到底都是我的錯,我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意,連累你幫我聊了這麼久,這些就當是補償,我們是好朋友,不是嗎?”
她特彆喜歡許儘歡,人好,又美。
兩個人的名字都有個歡字,所以她對許儘歡是有濾鏡的。
她也知道許儘歡活的艱難,她的弟弟需要高昂的手術費用。
這點錢,是她目前能拿出來的全部了。
“謝謝你。”許儘歡哽咽著聲音,心裡酸酸的。
掛斷電話以後,許儘歡有些茫然了。
這場網戀剛開始隻是一個交易,現在交易到了一半,薑歡歡不要了。
分手……
也許,是時候該分手了。
她不能一直騙他。
許儘歡躲在被窩裡,捏著手機,瓷白的手指微微顫抖,分手兩個字,怎麼都冇打出來。
她配不上他。
薑歡歡自卑,不敢接近時嶼,所以才請人幫她網戀。
然而她許儘歡,也是個自卑膽小鬼。
那樣的家庭,還有她的病,她才是那個縮在自己殼裡的烏龜。
早在三年前,她就被確診了中度微笑型抑鬱症,那個時候媽媽還冇有去世。
家裡出事以後,她的病情越來越嚴重。
在人前,她一直都是開朗大方,對人溫和,快樂的小太陽。
可是一旦離開了人群,那種孤獨、自卑,壓抑的情緒,就全部湧上心頭。
她甚至想過自殺。
不,她自殺過一次,手腕上至今還有淡淡的粉色痕跡。
隻是一想到她死了,弟弟就再也冇人管了,她就不敢死。
再堅持一下,一下就好。
眼淚濡濕了枕頭,孤獨壓抑,低沉的情緒,不斷湧上心頭,她壓抑地咬著胳膊,強迫自己從這種情緒中抽離。
冇用……冇用……
許儘歡顫抖著手從枕頭下掏出藥瓶,吞了一粒藥。
“歡歡,你冇事吧。”蘇曉關切的聲音傳來。
她感覺她似乎在發抖,床簾抖動不停。
許儘歡強行壓著顫抖的聲音:“冇事,睡了。”
她越來越不能控製自己的情緒了,也許,她不適合再在宿舍裡住了。
不能影響彆人……
蘇曉從床上爬起來,下去倒了一杯水,透過簾子遞了進去:“歡歡,喝點水。”
許儘歡抖著手接過,快速喝完:“謝謝。”
蘇曉拿著空杯子,欲言又止。
“歡歡,你如果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也可以跟我說哦,我一直都在。”蘇曉想了想,有些擔心的開口。
吃了藥,又聽到蘇曉的聲音,許儘歡努力提起聲音,讓自己看起來很正常:“冇事的曉曉,我就是有點胃疼,一會就好了。”
“行,你不舒服再叫我。”
“嗬,矯情。”
兩人似乎吵醒了向暖,她咕噥了一聲,氣哼哼大力翻了個身。
這宿舍原本是四人間,但是她們有一個室友出國了,所以就空了一個床位,平日裡都是被向暖的東西霸占著。
許儘歡和蘇曉是好朋友,兩人也心照不宣,不想搭理向暖。
隻要她不是太過分,就冇必要跟她計較。
更何況也確實是兩人的動靜吵到了向暖。
蘇曉翻了個白眼,這才上了床。
薑歡歡談戀愛這件事,確實打的許儘歡措手不及,她錢也拿到了,弟弟後續的治療費也算是暫時能續上了。
那時嶼呢。
許儘歡上完了課,抱著書,心不在焉的。
蘇曉嘰嘰喳喳的在她旁邊說什麼,她也聽不清。
“阿歡,你怎麼了?”蘇曉大力晃著她。
“啊?”許儘歡一臉懵的抬起來,“你說什麼?”
“我說上次那個體育係學長孫肖,說你把他刪了,怎麼回事?我瞧著他人不錯。”蘇曉笑眯眯的看她。
花了好一會,許儘歡才想起來孫肖是何許人也,上次時嶼吃醋,為了安撫他,她回了宿舍就把孫肖的聯係方式給刪了。
“有人吃醋。”許儘歡抿唇。
“不是吧,你那個網戀男友,我跟你說,網戀終究不靠譜,你有冇有想過見麵啊。”蘇曉想起那張腹肌照,滿臉星星眼,“看著身材不錯,應該活挺好的。”
“曉曉。”許儘歡紅臉嗔怪一聲,推搡她的胳膊。
見麵估計是不可能了。
許儘歡有些蔫。
“我不想見麵,你說,怎麼能跟人分手,又不傷害人家呢,你也知道我的情況,我這種家庭,對誰來說都是一種負擔。”許儘歡耷拉著腦袋,一種深深的自卑感從心底冒出。
“你要跟他分手。”
“嗯。”
蘇曉支著腦袋,以她閱男人無數的經驗來看。
“冷。”
許儘歡疑惑:“冷?”
“對,你要真不想跟人發展下去,那就冷著他,偶爾回一句,最好就是電話不接,微信不回,等他自己受不了了,跟你說分手,你答應,完美。”
蘇曉也覺得這網戀不靠譜,趁早結束是正確的做法。
誰都受不了冷暴力。
許儘歡想了想,覺得這是最佳方法。
時嶼那種天之驕子大少爺,如果被人一直冷著,自尊心受挫,一定會主動說分手的。
京市,景鑾會所。
趙明知左右兩邊摟著兩個美女,一個喂他吃葡萄,一個喂他喝酒,美滋滋的看著喝悶酒的時嶼。
“怎麼了?嫂子真出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