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留一口氣就行

“我讓人送你回家。”

天亮了,是時候該去做個了結。

時嶼貼心為她打開車門,裡麵的李叔衝她笑了笑。

許儘歡捏著手,忽而抬頭,眼神堅定地望著他:“阿嶼,我想跟你一起去。”

她明白,時嶼是想要去找許大富清算。

她想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麼,讓許大富隻愛自己,不愛她和弟弟。

時嶼微微皺眉,大手緩落在她額間,溫柔的為她整理了一下頭發:“寶寶,真相往往很殘酷,你確定要親眼見證。”

一旁的落葉打著旋兒,覆在泥汙處。

許儘歡低著頭,忽閃著眼睛認真的看向地上的落葉,輕聲道:“我就是想問問,為什麼。”

不問清楚,她不死心。

“好。”

車子一路疾馳。

時嶼已經查清楚,此時的許大富正在老房子裡。

一下車,幾個黑衣人迅速圍了上來,為首的正是池然。

許儘歡看到這陣仗有些緊張,下意識的拉住了時嶼的袖子。

時嶼微微一笑,大手牽上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這個破舊的小區,承載了許儘歡和母親的全部記憶,她從冇想過會懷著這種心情過來。

狹小的樓道和臺階,長的像是走不完。

一直在五樓站定,房門不隔音,裡麵隱約透著許大富和女人的聲音。

“不是說天亮了尾款就會打過來嗎?這都幾點了。”女人有些著急的聲音響起。

許大富嘴裡嚼著東西,冷哼一聲:“老東西舒服完了,還不給勞資打錢,不行一會去找他要。”

時嶼臉色黑沉,手指緊握成拳,眼底一片死寂。

“踹!”

他發令。

一旁的黑衣人立馬得令,稍微後退了兩步,衝上去。

“嘭!”

隻一腳,年久失修的大門轟然倒塌。

許大富原本坐在沙發上,手正不老實的滑進女人的衣服裡,這一聲,直接嚇得他驚跳起來。

“格老子的,誰啊!”

幾個黑衣人自動進門列隊。

池然走在最後麵,微微閃身,時嶼高大的身影就完全顯露出來。

常年身居高位者,身上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時嶼看著屋裡亂七八糟的環境,微微蹙眉,手指抵在鼻子上,嫌棄開口:“豬窩。”

“你誰啊,憑什麼帶人衝進我家,你這是私闖民宅,我要去告你!”許大富縮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人多了不起啊,打電話給我兄弟!”許大富指揮女人打電話。

女人驚恐點頭,按亮手機。

時嶼也不阻攔,任由她打電話,正好來了一起收拾掉,省得再跑一趟。

許大富還在罵罵咧咧:“我不管你是誰,趕緊滾出去,不然一會我兄弟來了,這事情怕是不能善了。”

“嘭!”

時嶼踩著破門,一腳踹開旁邊的椅子。

目光循著屋子看了一圈,從裡麵提出一個相對乾淨的椅子。

池然從懷裡掏出紙巾立馬將椅子裡裡外外擦了個乾淨。

時嶼滿意的點頭,臉上換上了溫柔的笑容,將門口的許儘歡牽了進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9章留一口氣就行(第2/2頁)

許大富睜大眼睛,立馬挺直了腰背,張嘴就罵:“你這個賤huo,不好好伺候張總,帶著人來砸自己家門,看我不打死你!”

說著,掄起旁邊的掃把就要打人。

許儘歡身子輕顫了一下,這是紮在骨子裡的恐懼。

“滾!”池然一腳將許大富踹倒在地。

許大富跌在地上,哀嚎出聲:“許儘歡!你就讓他們這麼對我?”

“爸爸,您又為什麼要這麼對我?”許儘歡坐在椅子上,抬起頭,眼神無畏的看向他。

“為什麼對我們非打即罵,為什麼不出去賺錢養家,還要衝著自己的子女吸血,為什麼不愛我,也不愛弟弟,為什麼要把我賣給一個陌生人,我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許儘歡緊緊攥著的拳頭微微顫抖,將心底所有埋藏的委屈宣之於口!

眼睛死死的盯著許大富,眼尾泛紅。

“你們是不是勞資親生的,應該去問問你那死鬼的媽!”許大富冷笑著,“不過就是個賠錢貨,我打你們是對你們好,你看看哪個女人不是對家裡男人言聽計從,偏偏你母親成天跟我過不去!”

“你以為她這個爛貨的錢都是哪裡來的,怎麼供你們兩個上學吃穿,你和你母親一樣,都是天生出來賣的jian貨,我養你這麼大,你賣一賣孝順一下我這個父親怎麼了!”

“你住嘴!”

許儘歡“騰”的站起,因為氣憤,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不準你詆毀媽媽!她是全世界最好的媽媽,她每天起早貪黑擺攤賺錢養家,她不是你口中的人,你作為父親,什麼時候養過我們!”

骨子裡的血緣,讓她始終對自己這個父親抱有期待。

原來不過都是一場笑話。

“我多麼希望你能像其他父親一樣,會賺錢養家,疼愛家人,會陪著我們一起玩耍,會在我們害怕的時候,輕聲告訴我們,彆怕,有爸爸在……”她顫聲說著,淚水早已積滿了臉龐。

可事實永遠那麼殘酷……

時嶼摟住她的肩頭,將她擁入懷中。

許大富嗤笑一聲,毫不在意:“你之前跟那個葉什麼的曖昧不清,現在這是你新的金主吧,她是我的親生女兒,你搞她,是不是該給我打點錢,畢竟我也算是你嶽丈。”

他站直身體,滿臉貪婪之色。

她說了那麼多,他竟然冇有一絲的悔過,許儘歡彆過頭去,心底湧出絕望。

時嶼冷臉,一揮手。

幾個黑衣人一擁而上,對著許大富拳打腳踢,一旁的女人瑟瑟發抖的躲在沙發後,人都嚇傻了。

“嗷嗷嗷……”殺豬般的叫聲響徹樓道。

許大富依舊罵罵咧咧:“許儘歡,你個小jian人,不忠不孝的東西,竟敢讓人打我,我要告你!”

幾人下手更重了。

時嶼咬著牙吩咐:“留一口氣就行!”

許大富這才驚恐:“不要,不要,我錯了,歡歡,爸爸錯了,彆讓他們打了,爸爸受不住啊,你讓……他們放了我,我來愛你,我以後改邪歸正……”

這一聲聲的懺悔,讓許儘歡直犯惡心。

“你們在乾什麼!”兩個彪形大漢出現在門口,凶神惡煞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