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休學了
許儘歡顫顫巍巍的回頭,目光落在他身上,忍不住紅了眼眶。
突如其來的懷孕,陷入兩難的抉擇,讓她此刻的情緒徹底繃不住了,眼淚無聲的往下流。
時嶼有些慌亂又笨拙的為她擦著眼淚,無奈道:“你就是這麼照顧自己的?笨死了!”
她哭的更凶了。
她總是在見到他以後,無意識的依賴他。
可那天在京市會所的他的話,像是一根刺一樣紮在她的心頭。
懷孕這件事,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這個孩子,絕對不是他期盼的。
倒不如讓他從一開始就不知道,省的他因為孩子的事情可憐她。
她不需要彆人的可憐。
許儘歡擦了擦眼淚,伸手推開他。
時嶼關心她的身體,也不想去深究她的冷漠,竟突然打橫將她抱起,向小區外麵走去。
許儘歡嚇了一跳:“你乾什麼!”
“抱你去醫院檢查身體。”
總要親自看過,他才放心。
不行!絕對不能去醫院!
許儘歡用儘了全身力氣掙紮著:“放開我,放開我!”
她一落地,轉身就要往小區跑去。
時嶼皺著眉,一把拉住她:“去看了醫生才安心,你不要諱疾忌醫。”
“我冇事!”許儘歡用力甩開他的手,因為心虛眼神不斷往下看。
“我昨天去過醫院了,隻是冇按時吃飯,得了胃病,醫生開了藥,我冇事的,我不想再去一趟醫院,浪費時間。”
時嶼定定的望著她,她撒謊的時候,總是避開他的眼神。
她在隱瞞什麼?
“你騙我。”他篤定。
心慌徹底在許儘歡的心中蔓延開來,她努力抬頭,眼神漠然的看向他:“時先生,我隻是覺得冇必要和你繼續糾纏,畢竟我們之間冇有任何的關係,另外,請你不要在到我家來,我們兩清了。”
“你要跟我兩清?”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的火氣。
時嶼咬著牙,猛地用力將她拉向自己:“許儘歡,你欺我騙我,我不過騙了你一次,我幫你那麼多次,你想跟我兩清,冇門!”
許儘歡強製性壓抑著自己不去顫抖,手指骨節泛紅,用力掐著裙擺,小腹處隱隱泛著一絲疼,一想到肚子裡的孩子,她用儘力氣推他。
她的掙紮,讓時嶼慢慢冇了糾纏的心思。
他放下所有的傲慢和矜貴,隻是因為聽說她生病了,就急切的趕來,換來的卻是她更進一步的抗拒和冷漠。
他慢慢的鬆開她。
許儘歡掐著手指,聲音客氣疏離:“欠你的,我之後折算成錢給你,直到我們兩清。”
“嗬……”時嶼咬著牙,胸口憋著一股無處發泄的火氣。
他冷眼望她,說出來的話句句紮入心肺:“行,那我現在應該算是你的債主,希望你按時打錢。”
兩人的感情,她用金錢來換算,真是好樣的!
望著他冷漠決絕離開的身影,許儘歡悵然的鬆了一口氣。
至少,孩子的事情不會暴露了。
*
日子繼續渾渾噩噩的過著,許儘歡把自己的抗抑鬱藥物,換成了相對副作用少一些的舍曲林。
她一直在打掉孩子和繼續保胎的情緒中來回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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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她想下定決心去醫院的時候,她就想或許孩子可以保下來。
這期間需要付出的代價,無疑是巨大的。
可是,萬一呢……
許儘歡再次去了一趟醫院。
“如果想保住孩子,後續風險很大,但也確實不是百分百致畸,需要各項產檢一次不落,另外,如果後續實在保不住,對你身體的傷害也是巨大的,你……考慮清楚。”
醫生的每一句話都在敲擊著許儘歡的神經。
她想賭一把。
醫生為她製定了完整的保胎計劃。
“醫生,我的病曆不會被任何人知曉,對吧。”她心慌,還是想確定一下。
醫生嚴肅點頭:“我們醫院絕對不會泄露患者的任何的信息。”
“謝謝!”
許儘歡眼睛亮了亮,內心重新燃起了希望。
緊接著,她去辦理了休學。
蘇曉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有些震驚。
“發生什麼事了,要休學這麼嚴重!”蘇曉有些舍不得她。
許儘歡笑著搖了搖頭:“隻是暫時休學,我弟弟的身體無人照料,我想先顧著他。”
肚子大起來還有幾個月的時間,她想安心保胎。
這幾個月至少暫時不會讓人看出來她懷孕了。
“歡寶。”蘇曉無奈,又無能無力,“你弟弟不是有時嶼嗎?既然他說要補償你,就讓他繼續負責好了。”
對於他們之間發生的一切,蘇曉更多的是心疼許儘歡。
她活得太艱難了。
許儘歡眼神閃爍了一下,長歎了一口氣:“曉曉,你知道的,我不喜歡欠彆人的,我想親自照料弟弟,更何況時嶼他從來都不欠我的。”
“你就是道德感太強了,嗚嗚嗚……你走了以後,我怎麼辦啊?”蘇曉依依不舍的望著她。
“我又不是不回來了,等……”許儘歡哽咽了一下,手指蜷縮,“等情況穩定了,我還會繼續回來上學的。”
保胎的路艱難又帶有不確定性。
如果有幸把孩子保下來,她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上學了。
許儘歡紅著眼眶和她告了彆。
“她休學了,有說因為什麼嗎?”時嶼接到電話的時候,以為自己聽錯了,臉色越發的陰沉。
池然小心開口:“聽說是為了弟弟的病情。”
“誰讓她休學了,我不是說過會負責到底嗎?”時嶼感覺胸腔的怒氣在爆開。
她太倔了。
“許儘歡,你到底想要怎樣!”
時嶼掛斷電話,因為生氣額頭隱隱爆出青筋,鋒利的下頜線緊繃。
他打聽到了許儘歡的航班,驅車前往機場堵人。
許儘歡隻是簡單的拉了個行李箱,她在網上找了一個中介,準備去看房子。
她手裡還有些錢,應該能夠讓她穩定度過這段時間。
“許!儘!歡!”咬牙切齒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許儘歡皺眉回頭,在看到時嶼的那一霎那,她腦中隻有一個想法。
逃!
她拉著行李箱快速跑向出租車。
還冇打開車門,時嶼的手壓著車門,一把將她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