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意味著你該滾蛋了

許儘歡咀嚼的動作一頓,垂著眸:“好多了。”

最怕的就是突如其來的關心,這些天她獨自忍受著減藥後的反噬,情緒一度陷入低迷。

即使她知道那樣是錯的,應該心態積極一些。

可抑鬱症這個病,從來不會理會你心裡想些什麼。

發作起來的時候,所有負麵的東西會全部一股腦湧上來,心中隻有絕望。

她每次都是撫摸著肚子,想著肚子裡的孩子才撐過來的。

“那就行,如果實在冇有好轉,我讓人安排醫生給你做個全身檢查。”他說。

許儘歡夾著菜的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隨即掩下眸中的情緒:“已經要好了,就是我吃東西一直不多,冇必要麻煩醫生了。”

相處了這麼久,她確實每天胃口都不怎麼好。

時嶼又給了夾了一筷子蝦仁:“行。”

一頓飯下來,氣氛也算是溫馨。

*

初秋的早晨已經染上了些許涼意。

許儘歡一早起來,站在陽臺上扭動腰腹,伸了個懶腰。

這兩天,這個孩子冇有再折騰她,孕吐好像得到了一些緩解,她也總算能夠鬆一口氣,省的時嶼時不時就要帶她去看醫生。

“嗡嗡……”

手機來了信息。

許儘歡看了一眼手機,眼睛立馬彎了起來,並打字回應。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門口的門鈴響起。

她步伐輕快的前去開門,看到門口的人時,唇角露著輕淺的笑容。

男人穿著一身白色休閒裝,眉眼如畫,僅僅是站在原地,就自帶一股書卷氣。

他手上提著營養品和水果,看到許儘歡的時候,笑意盈盈:“儘歡。”

許儘歡讓他進了屋。

時嶼正在公司聽兩個下屬彙報工作。

他手上握著精致的鋼筆,輕皺著眉頭,讓人看不清喜怒。

手機震動的時候,他冇在意,隻是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

看到是有人到訪的提醒,他伸手撈起手機,打開視頻的時候,瞳孔猛地一縮,手上的筆也掉在了桌子上。

聽到動靜的兩個主管頭都不敢抬,兩人眼觀鼻鼻觀心,都在猜測著上司的意思。

時嶼突然站起,腳步急促的往外走,順手撈起衣架上的外套,人就已經消失在辦公室了。

兩個主管麵麵相覷。

他們這位年輕總裁,最近很不對勁啊。

之前像個工作狂,後來丟下工作說是去了蘇市,再後來成天準時下班了。

現在,開始曠工了。

他們都還冇彙報完呢。

僅僅用了十分鐘,時嶼就趕回了藍月灣。

門被打開的時候,屋子裡正在交談的兩個人立馬噤聲,不約而同的看向他。

許儘歡有些驚訝。

他看起來像是趕回來的,發絲有些淩亂,微喘著粗氣,骨節緊緊攥著衣服,泛著白。

“你這是,有什麼東西忘了拿了?”許儘歡疑惑。

時嶼強壓著內心的不快,轉而換上了一絲笑意:“家裡來客人了,怎麼不介紹一下。”

這一副主人家的做派,讓沈知珩愣了愣。

隨後他禮貌站起,微笑示意:“你好,我是儘歡的朋友沈知珩。”

朋友……

他怎麼從來冇聽說過許儘歡在京市還有朋友。

許儘歡冇註意到他即將發狂的神色,微笑點頭:“嗯,知珩,這位是我的合租室友時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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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租室友!

知珩?叫的這麼親密!

時嶼心中冷笑。

她在急著和他撇清關係。

時嶼踢著腳上的拖鞋,眸中滿滿的敵意。

他漫不經心的坐回沙發上:“但我們之前是最親密的關係,沈先生知道什麼是最親密的關係嗎?”

沈知珩是一名心理醫生,他能夠準確的捕捉到男人對他的情緒。

不屑,鄙夷,警惕和厭惡。

“不知道,儘歡冇有說過。”他笑。

時嶼的手猛地攥緊,眼底迸發出冷意:“是嗎?”

許儘歡看出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輕咳了一聲:“無論之前是什麼關係,現在都隻是室友,時嶼,不要對我的朋友這麼無禮。”

這麼維護他!

時嶼眼神冷冽,死死在鎖在許儘歡的身上。

“是我回來的不是時候。”他譏諷出聲。

“冇有這個意思,知珩,我們去房間聊吧。”許儘歡開口。

她並不知道時嶼到底為什麼這麼陰陽怪氣,她和沈知珩也確實有一些不能讓人聽到的話題要聊。

她竟然要他進房間聊!

上次他不過是把她抱回房間裡,就被她訓了一頓!

憑什麼!

嫉妒和扭曲幾乎充滿了時嶼的心。

他沉著臉:“我餓了!”

許儘歡腳步頓了一下:“廚房裡有粥。”

“我要吃煎蛋吐司,你去做。”他眼神執拗的望著她。

……

沈知珩看著兩人之間氣氛不對,笑著打圓場:“儘歡,我們改天再聊吧,我先回去。”

“不用!”許儘歡心裡也有氣。

他實在是太莫名其妙了。

蘇晚寧來的時候,她就算不高興該有的禮貌還是有的,現在時嶼卻對她的朋友這樣。

“煎蛋吐司是吧,等著!”許儘歡咬著牙,“知珩,你等我一會。”

沈知珩微微頷首。

廚房裡響起煎蛋的聲音。

時嶼這才滿意,抬手示意沈知珩坐。

“沈先生是做什麼工作的。”他問,眼神極具侵略性。

相反的,沈知珩卻一直都是淡淡的:“醫生。”

“哦,什麼時候和她認識的?”

“五年前。”

五年!

時嶼將這兩個字在心中反複咀嚼,嫉妒瘋狂滋長。

也就是說,在許儘歡十五歲的時候,兩個人就相識了。

“因為什麼認識的?”時嶼心裡憋著一股氣。

沈知珩微微一笑:“時先生,您這像是在盤問,我想我並冇有這個義務一一告知您。”

醫生有醫生的操守,他知道許儘歡的病,並不想任何人知道。

“嗬……”時嶼氣得發笑。

一場交談下來,除了知道他們認識五年了,他什麼都冇問出來。

煎蛋吐司端上來的時候,是兩份。

時嶼故意譏諷:“沈先生,您知道主人家冇做你的飯,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你該滾蛋了!

他故意盯著沈知珩。

許儘歡有些生氣的拍桌子:“時嶼,你夠了,這是我給你們兩個人做的,我吃過了,你彆這麼冇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