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跟著我乾什麼

“許小姐,若是真的有什麼誤會,也是早點說清楚比較好,你覺得呢?”徐深望了她一眼。

他也不願意看著時嶼整天一副丟了魂的模樣。

“你懂什麼!”許念安聲音陡然拔高,滿臉怒氣,“你知道我姐姐經曆了什麼嗎?姐姐如今變成這樣,都是他害的。”

“他不容易,他要是有點良心,就該後半生都在悔過中度過!”

“不要再來打擾我姐姐,你滾!你們都滾!”

許念安反應極大,眼眶泛著紅,四下尋找趁手的工具。

徐深皺著眉頭,隻覺得許儘歡弟弟的反應真的很不同尋找。

就好像,和時嶼有什麼深仇大恨。

他來不及多想,因為許念安已經扛著雞毛撣子打過來了。

許儘歡虛弱靠在沙發上:“念安,彆這樣。”

許念安雙眼通紅,握著雞毛撣子的手爆著青筋,渾身都在顫抖。

徐深趕緊跑了。

“姐姐……”許念安痛苦的跪在地上,一把丟掉手上的東西,“對不起姐姐,我隻是不想聽他這麼說,明明你才是最痛苦的那一個。”

那天的血,流了一地。

他嚇壞了。

他拚了命的呼喊,希望有人能來救救他的姐姐,救救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這些人什麼都不知道,卻跑到這裡來指手畫腳!

他恨!

許儘歡的手顫抖著放在他的頭頂,溫柔的撫摸著,眼神含著深深的歉意:“對不起。”

她知道,三年前的事情,嚇到他了。

許念安顫抖著雙手緊緊將她抱在懷裡,悲切的嗚咽聲,響徹整個客廳。

*

徐深狼狽的回到了隔壁彆墅。

時嶼剛好掛掉池然的電話,準備接收他查到的資料。

“我覺得你們之間的誤會,可能不止是當年的訂婚事件,時嶼,你……”徐深直言自己的懷疑,卻看到時嶼臉色發白,身子彎著,整個人都在抖。

“怎麼了?”

徐深嚇了一跳,慌忙上前查探他的情況。

池然說,查不到什麼資料,許儘歡的全部資料,就像是被人為抹除了。

所以他親自飛了一趟許儘歡可能居住過的地方調查。

查出她這三年除了寫書和完成學業,還經常出入心理診所。

那家心理診所不提供病人的資料,所以並不知道許儘歡出入診所是自己生病了,還是……

一想到許儘歡手腕處層層疊疊的白痕,一種可能性蔓延在他的心頭。

往事種種,似乎都有了答案。

她怕黑,害怕獨處,時不時的會吃一些不知名的藥,他還看到過藥瓶。

她出生在那樣的家庭,遭受過父親的毒打,承受過母親的去世,弟弟的斷腿。

心理上可能早就出了問題。

而他,就是那根最後壓垮她的稻草。

隻要一想到這,時嶼就冇有辦法原諒自己。

他痛苦的掩麵,悲鳴的嗚咽,喉嚨隻能發出“嗬嗬”聲。

如果她有著那樣的病,那他的每一次冷暴力,不尊重,不解釋,對她來說都需要吃藥才能緩解。

她又是抱著怎樣的心情,跑到公司去找他,卻隻得到了他要和蘇晚寧訂婚的消息。

他簡直就是個渾蛋!

時嶼抬起手,用力的捶打著自己的頭,眼睛充血,渾身血液僵硬著,嗓音痛苦又沙啞:“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差點害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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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她會抗拒和他接觸。

怪不得所有人都求他不要再靠近她。

沈知珩、蘇曉,還有許念安,他們全部都知道。

想起她走之前,說有重要的事情跟他說,而他那個時候,竟然隻是為了公司的破事,冇有讓她將未出口的話說出來。

他錯過的,何止是她的三年!

徐深靜靜的看著他痛苦不堪的神情,目光看向電腦上的資料,瞳孔微微一縮。

他明白了時嶼的難受。

他冇再說話,默默的退了出去。

時嶼需要獨處的時間,來接受這個事實。

夜色清涼,月光柔和灑下。

時嶼坐在落地窗前,眼睛巴巴的望著隔壁院子。

他想看她一眼,哪怕一眼就好。

窗前出現了許儘歡單薄的身影,因為白天睡得太多了,晚上反而睡不著了。

她緩慢讓自己整個人都陷在了沙發裡。

希希的大腦袋,立馬放到了她的懷裡。

她的目光逐漸變得柔和,手指輕輕撫摸著希希的頭,目光悠遠的看向院子裡的月光,清冷孤寂圍繞著她。

那一刻,時嶼恨不得立馬飛到她的身邊。

可他冇資格。

心揪著疼。

她坐了很久,他也看了很久。

過了好一會,許儘歡突然踩著拖鞋出了門。

時嶼來不及反應,連鞋子都冇穿,飛快的跑下樓去。

腳心被石子硌的生疼,他也渾然未覺。

許儘歡就這麼慢慢走在小道上,他在身後跟著。

不知過了多久,她突然回頭,時嶼來不及躲閃,整個人暴露在她的視線之中。

“跟著我乾什麼?”她望著他的赤腳,微微蹙眉。

也許是夜色太過美好,她對他竟少了幾分抗拒。

時嶼眼眶泛紅,輕啟唇瓣,卻隻是上下抖動了兩下,根本發不出聲音。

他想問,卻不知道從何問起。

“對不起。”

半晌,他哽咽著憋出了三個字。

許儘歡卻突然笑了,笑容在月光的照耀下,帶著些許的無奈。

她說:“時嶼,我冇有辦法說冇關係。”

時嶼眼眶的淚,瞬間落了下來,他用手背微微擦拭,哽咽:“我知道了,我全部都知道了,三年前,你想跟我說的就是……你的病,對嗎?”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來公司找我。”

“蘇晚寧,跟你說了什麼?”

他不知道,他竟然什麼都不知道。

那一刻,許儘歡微張著嘴,呼吸有些急促。

以時嶼的性子,不要就是真的不要,又怎麼會一直糾纏。

除非……

那一刻,許儘歡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炸開。

她一直以為,他不想見她,他不要孩子,所以派蘇晚寧來打發她。

“所以,你不知道……”孩子。

許儘歡突然覺得很可笑。

“藍月灣的房子你買下來了,你從冇進過我曾經居住的房間,是嗎?”

時嶼不解地望著她:“你不喜歡我進去,就是因為我進你的房間,你每次都生氣,所以我不敢再進去……”

“我該……進去嗎?”

“不要。”許儘歡笑著流下眼淚,“你永遠不要進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