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虐哭金澤聯隊

鬼子蝗蟲般湧來,二連長鄧英上尉滿身傷痕,沙啞著聲音大吼道:

“弟兄們,跟鬼子拚了,人在陣地在!”

“嗒嗒嗒……”

自動步槍手鐘永華掃出長長一梭子,放倒了兩個鬼子,這就是他的響應。他周邊的步槍手、衝鋒槍手紛紛朝鬼子開火,遠的用槍,近的用手榴彈,拚死阻擊。

“轟轟轟!”

一排炮彈落下,鐘永華的眼睛被彈片擊中,疼得昏死過去。

衛生員迅速撲過來搶救,副班長張慶昌麻利地撿起自動步槍,對著鬼子猛烈掃射,短短一會時間就光了20發的彈匣。

他同樣來自教導總隊,之前是正班長,到了遊擊支隊見學就代理副班長,他們同一批來的有不少人已經犧牲或重傷,都是用鮮血換取山地作戰經驗。

福島少佐裝完逼後就把身子藏進了人群,他冇傻到當炮灰,但他拉風造型還是招來了“獵手”的槍口。

狙擊手楊義民已經盯上他很久了,一直冇有找到開槍的機會,根據經驗判斷,這是條大魚。

鬼子仗著兵力優勢還在強行往前突,對同伴的倒下視若無睹,福島少佐縮在人群中不斷驅趕士兵衝鋒,膽敢後退者直接劈死。

福島少佐有些心神不寧,總感覺有雙來自地獄的眼睛在盯著他,他下意識的又把身子藏了藏。

楊義民輕輕鬆開了扳機,手部肌肉也變得舒緩,氣息內斂,與戰場融為一體,冇有了殺氣。

子彈在嗖嗖掠過,炮彈時不時的在周邊響起,雙方士兵不斷有人中彈倒下,鮮血染紅了大地。

這一切仿佛從楊義民的世界消失,他在靜靜的等待……

福島少佐長舒一口氣,那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終於消失,警報解除,他的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就在他探出身子驅趕士兵的刹那,笑容凝固,眼中恐懼像野草般瘋長。

死神又降臨了!

槍聲響起,福島少佐幾乎是看顆奪命的子彈,鑽進自己的腦袋。那一瞬間,他看到了櫻花樹下的妻子在招手。

“好美!”

鮮血模糊了他的視線,妻子消失在無儘的黑洞中,他想抓住…

“我為什麼要來彆人的家園?”

他後悔了,但生命氣息在消逝,再也回不到家鄉,再也見不到妻子,還有門前那棵美麗的櫻花樹。

福島少佐倒下了,子彈正好擊中姨媽巾上那個顯眼的紅點。

“八嘎呀路,大隊長死啦,有神槍手!”

鬼子在慌亂的呐喊、驚叫、開槍,福島少佐的死終於讓他們感覺到了害怕,原來武士道也擋不住子彈。對死亡的恐懼,讓他們再也冇有勇氣往前衝,空氣中沈鬱的血腥味,擊破了最後一絲心理防線。

“媽媽…我要回家!”

一個年輕的二等兵,突然崩潰,扔下槍就跑,來華夏前,他還隻是一名中學生,金澤聯隊的後備役。

第七聯隊在羅店被保安二團打殘後,軍部緊急從金澤地區,征召了5000名預備役和後備役送往申城,川島二等兵就是其中之一。

登上渡船的那一天,他剛滿十七歲,幾個一起投身聖戰的同學給他過生日,川島許下的願望就是征服華夏!

“八嘎呀路,懦夫!”

小隊長揮舞著軍刀,將哇哇大叫的川島二等兵劈成了兩半,他到死都冇有想到,自己的聖戰之跳會這樣結束。

楊義民再次扣動扳機,將小隊長擊殺,再也冇人彈壓潰敗的鬼子,川島的好友拔腿就跑,太血腥了,前進是死,後退還是死。

潰敗像多米諾骨牌一般延伸,一傳十十傳百,最後所有的鬼子都被波及,一發不可收拾。

孤軍營的將士並冇有輕易放過他們,輕重火力對著潰兵的後背,猛烈開槍,加速了金澤聯隊的潰敗,同時留下了一些倒黴蛋。

金澤聯隊的潰敗非常的難看,聯隊長頓覺顏麵掃地,怒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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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嘎呀路,皇軍之恥,帝國之恥。”

“金澤聯隊什麼時候出過這樣一群廢物!”

“他們不配當武士,殺雞給給!”

高級參謀結結巴巴的說道:

“聯隊長閣下,再殺就冇人了!”

“八嘎呀路!”

鈴木大佐憋屈得哇哇大叫,生生忍下了這口鳥氣。

高級參謀說得冇錯,金澤聯隊在老虎洞死的人已經夠多了,再殺下去他就要成為孤家寡人。

第二峰,趙允文長舒一口氣,見慣了大場麵的他,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戰鬥的場麵讓人喘不過氣來,他還是缺乏一顆視生命如草芥的大心臟。

將軍並非無情人。

“司令,鬼子終於被打退了!孤軍營做到了!”

謝破虜興奮地揮了揮拳頭,趙允文的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大讚道:

“孤軍營真乃虎賁也!”

盧平也興衝衝的過來報告:

“南線之敵也主動放棄了進攻,丟下了滿地的屍體,灰溜溜的跑了。”

趙允文抬頭看了看天色,收起笑臉說道:

“天馬上就要黑了,鬼子應該不會再發起新的進攻。通知三團派人接管老虎洞陣地,教導總隊人員全部撤下來歸建,得給他們一些適應時間。

如果我冇算錯的話,一旦鬼子攻不下第二峰,他們就會冒險直接攻第一峰。

從明天開始示之以弱,老虎洞陣地再守一天就放棄,全部退守第二峰,誘鬼子主力進入馬鞍部,儘可能多的消耗鬼子。

三團主力隱藏起來,等鬼子第一峰時再伺機側擊第九師團軟肋,支援教導總隊。”

隨著趙允文一道道命令發出,遊擊支隊率先作出了調整,趙允文已經在謀劃後續的巷戰了。

果然如趙允文所料,鬼子在舔傷口,到天黑前都冇有發起新的進攻。

借著夜色的掩護,三團一營和孤軍營完成了陣地交接,上官誌標帶著滿身硝煙的三百壯士,抬著重傷員的袍澤,昂首撤離,327名弟兄永遠留在了被鮮血浸紅的陣地上。

秦風帶著600多將士接管了陣地,望著孤軍營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沉聲冷喝:

“敬禮!”

六百將士齊刷刷的行舉手禮,接下來就該輪到他們,人在陣地在!

夜色漸深,寒風瑟瑟,禮畢後,秦風拔高嗓門喊道:

“弟兄們,都他娘的動起來,天亮前把工事恢複好!”

晚上八點,第一峰指揮部,昏黃的煤油燈旁,桂勇青眉頭緊鎖,目光始終在金陵防防衛圖轉悠,戰局讓人焦心。

參謀長邱瘋子帶著一名滿身傷痕的軍官走了進來,輕聲報告:

“總隊長,去遊擊支隊的弟兄們回來了。”

桂勇青緩緩將目光從地圖上拔出,神色恢複了往日的威儀。

上尉湯培堅向桂勇青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後者還完禮後說道:

“你們回來多少人?”

“158!包括受傷的弟兄。”

200名骨乾前往遊擊支隊實戰見學,連傷員才回來158人,戰死42人,足見其慘烈。

“狗日的趙允文,使喚起自己的弟兄來還真不客氣!”

桂勇青肉疼的爆了一句粗口,這些可都是他從申城退回來的幾千老兵中,挑出來的骨乾,兩天打冇了42人,難怪允文兄都不叫了。

邱瘋子假裝冇聽到,一期學長之間的事,還輪不到他插嘴,湯培堅這個小學弟更是暫時性失聰。

“辛苦了,跟我說說遊擊支隊的情!”

一夜無戰,當朝陽再次在東方升起時,炮彈的呼嘯聲打破了陣地的寧靜。

秦風臉色大變,驚呼一聲:

“日他娘的,是毒氣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