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亂拳打死老師傅
朱大才罵歸罵,在鬼子出現後他的反應一點也不含糊,想要活下去,首先得弄死對方。
出現在他們視線內的鬼子,少說也有四五十人,而守軍隻有二十多人,由排長李誌安統一指揮。
朱大才分到一支花機關,這玩意火力是強,但耗彈量也大,就四個直彈匣,得省著點用。
他們冇有接受專門的巷戰訓練,長官就一個要求,弄死鬼子!
鬼子的散兵線拉得很開,以多路縱隊推進,端著槍、貓著腰,步槍手在前,機槍手、擲彈筒組在後,非常的警惕。
李誌安的槍聲響了,一個鬼子應聲倒下,朱大才冷喝一聲:
“打!”
整個人突然站起,手中的花機關對著鬼子,連續掃出三個點射,清空了彈匣。
打完後身子迅速滾進瓦礫後麵,薄薄的斷牆根本擋不住子彈。不愧是老兵油子,他的動作一氣嗬成,靠著密集的火力輸出,至少放倒了四個鬼子。
朱大才剛剛也是在賭命,幸運的是他賭贏了,鬼子還擊的子彈打得斷牆塵土飛揚。
朱大才長舒一口氣,鬼門關走了一遭,他麻利地換上了新彈匣。
此時鬼子已經反應過來,趴在廢墟中與守軍互射。先下手為強,靠著第一波火力輸出,朱大才他們至少弄趴下二十個鬼子,雙方兵力基本拉平。
衝鋒槍的火力雖然很猛,但精度不高,所以隻能作為壓製火力使用,鬼子不衝鋒,朱大才就縮在瓦礫堆裡不動。
梁雄的戰鬥經驗明顯比不上朱大才,手中的槍是短管毛瑟,冇有參加過淞滬會戰,是87師退入金陵後新補充的,能活到現在也算是命大。
連續開了三槍,都冇能命中,這讓他很是惱火,鬼子太狡猾了。
他們都是趙允文在下關逮回來的潰兵,分屬不同部隊,相互之間根本冇有配合,也冇有經過這方麵的訓練。
趙允文隻告訴他們,最好三個人一組,相互照應,這話說了跟冇說一樣。
梁雄就不知道怎麼跟朱大才打配合,隻有老兵與老兵之間才有默契。
他們的對手來自步兵十三聯隊,也就是臭名昭著的雄本聯隊,都是老兵油子,槍法精準。
隨著時間的推移,鬼子逐漸占據了上風,他們已經不滿足於隔空互射,而是靠著嫻熟的小組配合不斷往前拱,雙方的距離在不斷拉近。
朱大才還是冇有開槍,他一直在貓著,等待近戰的機會。
梁雄見鬼子逼上來了,很是著急,又開了兩槍,終於幸運的擊中了一個鬼子。
梁雄興奮得手舞足蹈,樂極生悲,一枚擲彈筒專用榴彈飛了過來,在他身後爆炸。
彈片橫飛,梁雄的身子一頓,倒在血泊中。
朱大才隻是冷漠的掃了一眼,臉上的寒霜更甚,握著衝鋒槍的雙手青筋暴起。又離開了一個,他甚至記不起新兵蛋子叫什麼。
死的人太多了,名字對他來說都是多餘的,說不定下一刻死的就是朱大才。
四個鬼子交替掩護著衝了過來,朱大才從身上摸出一顆手榴彈,隨手就扔了出去。
他不敢冒頭,隻是憑感覺在扔,借著爆炸的掩護,他迅速直起半邊身子,對著人影就掃出一梭子,完了就勢往側後一滾,又躲進了另一堆瓦礫後麵。
鬼子的四人戰鬥小組一死一傷,另外兩個嚇得趴伏在地,其中一個也扔出了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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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才轉移及時,又幸運的躲過了一劫,命硬得牛頭馬麵都得搖頭。
周邊的槍聲仍在響個不停,朱大才這邊二十七個人,現在隻剩下十五個,大部分都是命硬的老兵油子。
鬼子還剩下二十二個,由於是進攻的一方,傷亡更大,服部悠一少尉很是惱火,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們可是天下第一的雄本聯隊,自金山衛登陸以來,所向披靡,從海岸線一直打到金陵城下,什麼時候吃過這麼大的虧?
他的小隊隻剩下二十二人!
“八嘎呀路,突刺給給!”
服部少尉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驅趕士兵繼續往前拱,他根本冇把對麵的十幾個華夏人放在眼裡。
在他們的身後,中隊長更是火冒三丈,並列推進的兩個步兵小隊都被死死擋住,傷亡很大。
隨後他又派出第三小隊側翼迂回,結果又遇到了阻擊,明明是滿地廢墟瓦礫,但總能冒出華夏人來。
朱大才見鬼子湧了上來,也管不了保命了,端起衝鋒槍猛掃,儘可能的用短點射。隻是冇有快慢機,28發子彈最多4個點射就打光了,幾十米內的效果確實不錯,又弄死了兩個鬼子。
就在朱大才以為要交代在這裡時,鬼子的側前方突然爆出炒豆子般的槍聲,形勢瞬間逆轉,鬼子被殺得人仰馬翻,最後隻跑掉兩三個。
援軍的到來緩解了所有人的壓力,這些都是趙允文剛編組出來的部隊,雖然隻有一個排,但也足夠收拾鬼子了。
朱大才一屁股坐在廢墟內,大口的喘著氣,活著真好。
城區內的戰鬥斷斷續續,隨著鬼子推進,雙方徹底攪殺在了一塊。冇有了明確的戰線,部隊規模也越來越小,連排一級的較量很少再看到,都是班組級的較量。
朱大才如魚得水,身邊就剩4個人,在他的帶領下混得風生水起。衝鋒槍在混戰中大發神威,死在他手中的鬼子兩個巴掌都數不過來了。
第六師團部,穀壽夫終於察覺到了異常,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參謀長下野一霍畢業於陸軍大學,也算是見多識廣,沉聲說道:
“師團長閣下,支那人這是在與皇軍打巷戰,並非潰兵自發的反抗,而是有組織的!”
穀壽夫深吸一口氣:
“納尼?巷戰!這對部隊的戰術素養要求很高,一盤散沙般的支那人能組織得起來嗎?”
下野大佐先是搖了搖頭,他是華夏通,國府軍的組織能力太清楚了,彆說高難度的巷戰,就是基礎的進攻戰都玩不明白,不符合常規。
“師團長閣下,也有可能是被動的在打,始作俑者就是趙允文!”
“你說的是支那之狼?喲西,看來手上也有點本事,但在熊本師團麵前也不夠看,帝國勇士能應對任何複雜的環境。
既然要打巷戰,那就讓熊本的勇士們會會他們!給各聯隊發電,以中隊為單位深入城區,自由掃蕩,解除所有軍紀,殺光他們視線內所有華夏人,讓支那人承受皇軍的怒火吧!”
穀壽夫還是太高估了他們的“軍紀”,幾個聯隊進了城區後就放飛自我,起初還能保持中隊建製,隨後分散成小隊,最後三五成群的衝進民房商鋪,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在劫掠的過程中不斷遭到襲擾,雙方逐屋逐巷爭奪,打成了一鍋粥,逐漸偏離了穀壽夫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