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亮相魯南

趙允文攤開地圖說道:

“弟兄們,日軍當前的戰略是南北對進,會攻彭城。南線,第13師團於12月下旬北渡長江,占揚州、六合、浦口。

正沿津浦路北上,兵鋒直指池河、明光一線,這裡是桂係11集團軍、21集團軍、東北軍51軍於學忠部、西北軍59軍的防線,總兵力12至15萬人,日軍一個半師團3.5萬人,擋住他們問題不大。

北線第10師團於12月底占領泉城後,又在月初攻占兗州,己兵臨津浦路要點鄒縣城下,而第五師團剛剛兵臨膠濟線濰縣城下。

目前鬼子主力在兗州—鄒縣—濟寧一帶,第10師團跳得最凶,我準備派出兩個團,前出至臨沂西北方向費縣、平邑、泗水一帶(津浦線東側、臨沂西北側翼)待機,找準機會打掉鬼子的前頭部隊。

主力秘密運動到臨沂以東的山區休整,等第五師團西進後,同樣是瞅準時機殲其一部。”

隨著趙允文的講解,眾人對即將開始的彭城大戰有了直觀認識,邱瘋子主動請戰道:

“司令,請把前出臨沂西北的作戰任務交給二旅,我正好想會會狂妄的第10師團。”

趙允文能理解邱瘋子急於建功的心思,畢竟剛加入遊擊縱隊體係,需要一場勝利坐穩旅長的寶座。

他在之前隻是教導總隊參謀長,冇有獨立承擔一個方向戰役指揮的經驗,而且不太熟悉趙允文的打法,相對來說張誼更合適。

而情商極高的張誼並冇有站出來搶,他是趙允文的心腹,留守臨沂以東也不掉麵。

趙允文看了邱瘋子一眼,大讚道:

“邱旅長好膽識,但此仗政治大於軍事,需要達成戰術欺騙的作用,所以隻能由我親自坐鎮。然後高調亮相,讓鬼子誤以為突圍而出的遊擊縱隊隻剩下幾千人,麻痹敵人,為下階段伏擊第五師團創造條件。

我決定,就帶二旅的四團、六團前往,邱青泉任前敵指揮,盧平副司令留守主持大局,主力以團為單位分散在山區休整,對外就說是魯南抗日義勇軍,隱藏行蹤,等待我的召喚。”

趙允文算是給足了邱瘋子麵子,眾人齊刷刷起立領命,隨後又給各團劃分了活動範圍,將遊擊戰那套戰術傳給眾人。

教導總隊的團長,打陣地戰冇問題,對運動戰、遊擊戰幾乎冇有概念,需要趙允文用實戰加理論,潛移默化的帶。

散會後,趙允文就帶著二旅主力繼續北上,秘密運動到臨沂城西北的山區待機。

二旅臨時指揮部內,趙允文對邱瘋子說道:

“磯穀廉介第十師團主力盤踞兗州、鄒縣,正不斷向泗水、平邑、費縣派出偵察隊、前鋒大隊試探,孤軍深入,無重兵掩護,是打伏擊的絕佳目標。

兗州—曲阜—泗水—平邑—費縣,沿線多河穀、丘陵、山道隘口,地形封閉,利於設伏、打完快速撤離,不容易被第十師團主力合圍。

這次咱們專打第10師團觸角,敲打津浦線南下之敵,同時對外釋放我部僅是一支數千殘兵的假情報。”

趙允文明顯是在練“將”,手把手的在教,邱瘋子聽得很認真,這正是他最欠缺的。當參謀長和軍事主官的要求完全不一樣,第二旅加上旅部超過八千人,獨當一麵的壓力可想而知。

就在兩人研究戰局之際,參謀長謝破虜前來報告:

“司令,偵察營傳來消息,鬼子一部千餘人從平邑出發,正大搖大擺的向費縣而來,攜帶了大量的作戰物資,有二十多輛卡車,三輛戰車打頭。”

謝破虜說完就在地圖上標出了鬼子的位置,趙允文哈哈大笑道:

“還真是磕睡了就有人送枕頭,以兩個團5千人,事先埋伏在平邑與費縣之間的山間隘口、沿河峽穀。道路狹窄,鬼子車輛、騎兵無法展開,伏擊結束後可快速撤回,切不戀戰,避免被兗州方向日軍主力反撲。”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80章:亮相魯南(第2/2頁)

邱瘋子期待滿滿的望向趙允文,後者大手一揮道:

“這次伏擊作戰,由你指揮,多聽聽六團長王國華的意見,他可是打伏擊戰的行家裡手。

速度要快,立即行動,挑選合適的伏擊點。記住,要打殲滅戰,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

邱瘋子可算是逮住了獨立領兵的機會,雖說後麵還蹲著趙允文這尊大佛,但在他看來是很有必要的。有趙學長總攬全局,他可以放開手腳打。

“司令,二旅定不會讓你失望,全殲該敵!”

邱瘋子說完後就轉身離去,兵貴神速,他要選定伏擊點、擺口袋陣,時間緊任務重,一刻都不敢耽誤。

打發走邱瘋子,趙允文就一頭紮進了地圖中,儘管他有係統小地圖,但替代不了軍用地圖,隻能作為補充。

他的目光關註的是整個彭城會戰,乃至後續的江城會戰,可不是小地圖100公能涵蓋的。

彭城,第五戰區指揮部

韓覆榘擅自放棄齊魯防線的舉動,讓李得林長官很是惱火。

早在金陵失守,日軍南北夾攻彭城的意圖明朗時,軍委會和李得林就決心要在彭城組織會戰,守住津浦線、屏障江城。至38年1月,正式確立“保衛彭城、持久消耗”方針,五戰區全麵布防。

為此調集了29個師,駐守津浦南北兩段、淮河與魯南。

北線22集團軍鄧錫侯、孫震部、第3集團軍曹福林部,南線桂係11集團軍、59軍、40軍,機動兵力20軍團一部。

參謀長徐燕謀中將義憤填膺地說道:

“德公,黃河防線、泉城的丟失讓彭城北大門洞開,第10師團長驅直入,得想辦法擋住他們才行,否則彭城會戰的戰略無法實現。韓司令開了個壞頭啊!”

徐參謀長畢業於保定軍校第三期炮兵科,畢業後又前往東洋陸士、陸大學習,畢業後在東北軍任職,36年調任參謀本部第二廳廳長,五戰區成立後由老同學白建生舉薦,任參謀長一職。

他與李得林的磨合時間並不長,急需得到後者的認可。

徐參謀長抓住了問題的關鍵,五戰區除了已經到位的桂係11集團軍,剩下的都是事實上的軍閥,不好指揮。韓覆榘就是第一個冒出來的刺頭,如果處理不好,其他人有樣學樣,這仗冇辦法打。

李得林不怒自威,沉思片刻後說道:

“守土抗戰乃軍人本分,此風不可長!韓覆榘的事常司令已經知曉,自有公斷。

當務之急是擋住第10師團的兵鋒,燕謀兄可有教我?”

徐參謀長從李得林身上感受到了什麼才是大將之風,處亂不驚,喜怒不形於色,收拾刺頭的事扔給常司令,他隻著手解決核心問題,這也是對徐燕謀的一次考核。

雖然他是桂係另一大佬白建生舉薦的,但還得拿出真本事,否則戰區參謀長的位子他坐不牢。

津浦路彭城以北段一馬平川,無險可守,這個點的選取很關鍵。徐燕謀對李得林的心思洞若觀火,將指揮棒穩穩敲在一個位置。

李得林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建生還算靠譜。

費縣以北,臥虎峪,二旅已經擺好口袋陣,坐等獵物上鉤。

二旅野戰指揮部內,邱瘋子正在著急的等待,參謀長興衝衝的前來報告:

“旅座,前方來報,鬼子大隊人馬正浩浩蕩蕩而來,最多一刻鐘就進入口袋陣。”

邱瘋子興奮的揮了揮拳頭,大聲地下令:

“通知各團約束好部隊,切不可暴露,由王團長決定攻擊時機!”

邱瘋子下達完命令就衝出了指揮部,他要親眼盯著,正好學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