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血戰抱牛崮

抱牛崮,炮擊的硝煙還冇有散去,鬼子的步兵就迫不及待地湧了上來,不像是在打仗,更像是在走程序,推進的速度很快。

機槍手歐陽禮抖落掉身上的浮土,冷冷地望著快速逼近的鬼子,就像看一群死人;

他的子彈已經上膛,就等營長開槍的號令。

槍聲響起,鬼子應聲落下,開門紅。

歐陽禮就等這一槍,不等鬼子反應過來,他的中型機槍就噴出了長長的火舌,十幾發子彈噴湧出去槍管,瞬間就放倒了幾個鬼子,歐陽禮舒爽地大吼:

“真他娘的過癮!”

副射手熾熱的目光滿是羨慕,要是主射手換成自己就好了。

歐陽禮可冇有註意到副射手的感受,他現在所有心思都在鬼子身上,山坡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閉著眼睛掃都不會走空。

鬼子冇有想到守軍還有如此猛烈的火力,吃了個不大不小的虧,在他們趴下前,就被乾掉了近百人。

帶隊的中隊長氣得雙眼幾乎能噴出火來,他雖然冇把士兵的生命太當回事,但這傷亡也太大了點,這樣打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就得自己衝鋒了。

鬼子也不傻,見守軍的火力太猛,隻得狼狽的趴伏在地,臉都貼在了土坡上,刺鼻的血腥味讓他們品嘗到了戰爭的殘酷。

“突刺給給!”

橋本少佐下達了開火的命令,九二重機槍、步兵炮紛紛加入戰圈,試圖壓製三營的重火力。

他還是太低估了三營的火力強度,鬼子重火力冇囂張多久,三營的迫擊炮、九二步兵炮就開火了;

炮彈就像長了眼睛般落入鬼子機槍陣地,將一挺挺笨重的九二重機槍摧毀,橋本少佐氣得哇哇大叫。

戰鬥場麵似乎偏離了他的認知,根本不是什麼替守軍收屍,更像是送人頭。

重火力被壓製後,鬼子步兵在互射中很吃虧,三營的輕重機槍將他們摁在地上摩擦。

第10師團都是訓練有素的老鬼子,為了軍費效益最大化,鬼子放棄了衝鋒槍,全力訓練老兵,走的是精兵路線;

他們槍法非常的準,再加上三八式步槍後座力小,兩百米範圍幾乎是彈無虛發。

但這是有前提的,必須要在重火力上有著絕對優勢,步槍手隻需要趴在地上開槍就行。現在不一樣了,三營的重火力占了優勢,機槍彈雨點般的掃過來,鬼子那些花大價錢訓練出來的精銳老兵,抬頭就有可能挨子彈。

擲彈筒的威力也冇有發揮出來,之前的四百米開火距離已經不安全,60迫擊炮可以輕鬆命中,而擲彈筒射程上又夠不著,隻能被動挨打。

在大隊、中隊兩級,鬼子火力被三營全麵壓製,而且是針對性的碾壓,很多戰術效能大打折扣,隻能靠聯隊火力來支援。

橋本少佐再次呼叫了聯隊炮支援,三營的將士隻能頂著炮彈作戰,傷亡大幅提升,但與鬼子比起來還是少很多。

橋本少佐的臉色黑成了炭,聯隊長就在後麵看著,臉直接丟到姥姥家了。

“八格牙路,一群廢物!”

“讓他們撤下來吧,丟人現眼的玩意,皇軍的臉都被他們丟儘了!”

理智戰勝了衝動,橋本少佐強壓下胸中的怒火,讓進攻的部隊撤了下來,丟下了一百多具屍體,還搶回了不少重傷員,這已經是一個中隊了。

鬼子步兵剛撤下去不久,野炮群就發起了炮擊,這次的炮火準備針對性更強;由於三營來不及搶修野戰工事,隻能趴伏在天壕溝內,所以冇地方躲藏,隻能硬扛,傷亡很大。

這些是三營將士必須要承受的,他們很多人都經曆過淞滬、金陵血戰,有思想準備。

中士王觀是趙允文在下關由攏的老兵油子,能從金陵城那樣的煉獄活動突圍,不僅有著過人的戰鬥技能,八字也得夠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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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藏身在一個彈坑內,原來是天然壕溝,挨了一發75毫米榴彈後,壕溝內多出一個超過一米深的彈坑;

炮彈嗖嗖地在頭頂飛,王觀正在專心地用工兵鏟掏貓耳洞,這可是保的玩意,他掏得很認真。

不等炮火準備結束,他已經掏出了一個簡易的貓耳洞,隨後就將身子蜷縮進去,安心了不少。

炮火終於停了,王觀的耳朵跳動了幾下,隨手就掏出了鐵哨,鼓起腮幫吹響了示警的哨聲。

他自己也從貓耳洞中滾出,小心翼翼地將腦袋探出,剛伸到一半,一梭子子彈就掃了過來,嚇得他又縮了回去。

根據他經驗判斷,這隻是流彈,不可能有機槍手發現他,所以再次探出了頭,鬼子果然衝上來了,幾乎是踩著跑點在衝。

王觀大吼道:

“弟兄們,都他娘麻利點,鬼子上來了,給我打!”

作為小組長,他還有兩位搭檔要指揮,其中一人還是自動步槍手,是全班的火力擔當。

他使用的是中正式步槍,精度高,性能優異,木製槍托上刻滿了長短不一的細線,每一條代表一個鬼子的小命。

他很快就瞄準了一個鬼子,也是個老兵油子,正趴在地上偷襲,命中了一個弟兄。

王觀輕輕扣動扳機,鬼子伍長剛想縮回身子,子彈就擊中了他的左胸,子彈進入肉體後翻滾,將他的胸腔搗了個稀巴爛,神仙難救。

中正式使用的是7.92毫米尖頭全裝藥彈,威力驚人,挨上一發非死即殘,冇有輕傷之說。

王觀將身子縮回彈坑內換子彈,順便將鬼子伍長請上槍托,又為自己的戰績添了一道細線。

王觀組的自動步槍手連續掃倒了兩個鬼子,好運也到頭了,一發九二步兵炮彈在他身後爆炸,他的後背迅速被血液浸透,倒在了血泊中。

王觀的眼中閃過一絲哀傷,他示意另一名組員搶救中彈的弟兄,自己麻利地撿起全班唯一的m1918自動步槍,對著鬼子就打出了兩個短點射,放倒了兩個鬼子,算是收回些利息。

鬼子的傷亡很大,但他們冇有後退的意思,一門心思要跟三營的將士死磕,雙方的距離最多隻有幾十米,短兵相接,拚的就是死戰到底的決心。

這是鬼子的拿手好戲,他們自小受武士道影響,再加上嚴苛的軍紀,隻要冇有命令,正常都不會撤退。

三營同樣無路可退,在呂營長的指揮下死守山頭,寸土不讓,山坡上的屍體越壘越多,硝煙伴隨著血腥,考驗著所有人的戰鬥意誌。

步兵39聯隊野戰指揮部,沼田大佐死死地瞪著抱牛崮方向,臉上冷若寒霜,抱牛崮遠比他想象的難打。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能在野戰中不落下風的華夏軍隊,挺直了身子說道:

“瀧澤君,傳言非虛啊,華夏的德械師值得皇軍尊重,我承認他們很強,所以必須要消滅。”

高級參謀瀧澤少佐順著他的話說道:

“聯隊長閣下,你是對的,華夏有句詩說得好,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

德械師代表作了支那最強戰力,大部分已經在淞滬和金陵城中被消滅,這是他們最後的血脈,哪怕是付出一定代價,也要統統殺光。”

“通知橋本大隊的勇士都撤下來吧,用大炮來解決,抱牛崮冇有堅固的工事,我倒要看看,是皇軍的炮彈硬,還是他們的骨頭硬!”

323旅部,趙允文也在關註著抱牛崮的激戰,他也很想看看三營能否經受住這次殘酷的考驗;

一支打不了硬仗的部隊,給他們再好的裝備,也成不了頂級強軍。

謝參謀長急衝衝地闖了進來,大聲地報告:

“長官部急電!”短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