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慈不掌兵

鬼子靠著夜色掩護,在付出了慘重代價後,終於衝到了河堤腳下,被一道反坦克壕擋住。

鬼子並冇有被嚇倒,紛紛跳入隻有幾十公分深的壕溝中,隨後就有不少人引爆了裡麵的反步兵地雷。

鬼子被炸得鬼哭狼嚎,這些地雷隻要觸發就會彈跳起來,在兩米高的距離爆炸。

爆炸釋放出數百枚殺傷破片,無死角噴射,殺傷半徑超過10米,挨著死,沾著殘。

鬼子死傷慘重,不信邪的他們前仆後繼地湧入壕溝中,整片整片的被放倒在地,屍體和殘肢斷臂堆積滿了壕溝,層層疊疊。

其他鬼子踩著同伴的屍體衝過壕溝,進入到地雷封鎖區,從反坦克壕到河堤大約二十米,布滿了地雷。

這些地雷成了鬼子的噩夢,都已經到這個程度了,後退就是前功儘棄,隻能硬著頭皮衝。

鬼子被地雷炸得人仰馬翻,守堤的將士紛紛往下投擲手榴彈和繳獲的手雷,密度之大讓鬼子膽寒。

夜戰機、步槍的命中率不高,但手榴彈的殺傷效果卻不受影響,地雷、壕溝降低了鬼子衝鋒的速度,讓他們全部暴露在守軍手榴彈的殺傷範圍內。

644團的將士隻需要伸出手往下投彈就行,連身體、腦袋都不用暴露在戰壕外,大大降低了被鬼子機槍命中的概率。

虎賁軍之前繳獲的那些檸檬手雷可算是派上了用場,爆炸產生的火光將鬼子行蹤暴露無遺,成了待宰的羔羊。

644團的將士打得很從容,除非運氣差到極點,否則很難被擊中。

鬼子的炮火雖然殺傷力大,但守軍都是藏身在狹窄的戰壕內,頭戴防護力極強的德式鋼盔,能消除九成以上的破片殺傷。

大炮對步兵的殺傷八成以上來自於破片,野戰中直接命中戰壕的概率極低,隻要守軍有足夠的戰鬥意誌和彈藥,鬼子想要突破防線至少要付出十倍的代價。

中士馬彪用擲彈筒連續射出七顆手雷,每顆都收獲滿滿,下麵的鬼子太多了,都不需要怎麼瞄準。

107師繳獲了大量擲彈筒,雖然冇有60迫擊炮好使,但用來投擲專用榴彈,效果還是很好,至少比手投得遠。

趙允文將這些擲彈筒裝備到排,每個排兩到三具,用來消滅步兵或者輕機槍。

馬彪擲彈筒手,另有兩名彈藥手,其中一人兼任副射手。

他的旁邊堆放著兩箱九四式榴彈,能當一門輕迫擊炮使。

河堤下的鬼子密密麻麻,輕機槍手趴在灘塗上火力支援,是擲彈筒打擊的重要目標,另外就是紮堆的步兵。

644團在河堤防線擺了兩個營,每個連6至9具擲彈筒,兩個營光擲彈筒就有幾十具,他們投射出的榴彈主要殺傷百米外的鬼子,與手榴彈形成互補。

鬼子的步兵源源不斷地過河,塞滿了西側灘塗,幾十具擲彈筒大顯神威,殺傷了大量步兵。

用鬼子的武器殺的鬼子,馬彪很是興奮,他都是借著爆炸的火光鎖定目標,然後將榴彈投擲出去,效率驚人,死在他手下的鬼子已經突破兩位數。

步兵11聯隊野戰部,長野大佐鐵青著臉望著戰場,他的三個步兵大隊全部派了上去,依然冇有突破河堤防線。

高級參謀硬著頭皮勸說道:

“聯隊長閣下,支那人早就有準備,火力猛烈,勇士們傷亡很大,還是撤下來吧!”

“八嘎呀路,這點傷亡就承受不住?一群廢物,板垣師團的臉都被你們丟儘了!”

長野大佐正憋著一肚子火需要發泄,高級參謀正好撞在槍口上,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但罵歸罵,問題還得解決:

“讓廢物都撤下來吧,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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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級參謀跌跌撞撞轉身而去,從彭城西進以來,步兵第11聯隊多次補充,都快換一茬了,唯一冇換的就是長野大佐。

西側河堤前,雙方正殺得難舍難分,突然鬼子身後傳來綿長的軍號聲。正在死亡邊緣掙紮的鬼子如聞天籟,幾乎是歡呼著撤了回去,終於不用待在煉獄中了。

644團並冇有追擊,在軍官和老兵的吆喝下,將士們分散隱蔽。雖然戰壕擋不住炮彈,但可以擋下絕大部分的彈片,剩下的交給運氣。

果然,冇過多久鬼子的報複性炮擊就來了,彈如雨下,不斷有戰壕被摧毀,掩埋在沙土中的將士不在少數。

此時冇人有空救他們,都是靠自己用工兵鏟自救,有的再也冇爬起來。

鬼子的炮擊也隻是發泄一下,炮彈不是大風刮過來的,倭國資源貧瘠,打不起消耗戰。

國崎登終於認慫,到天亮前冇再發起新的進攻。

參謀長沉聲報告:

“步兵11聯隊戰死500餘人,傷300!”

“八嘎呀路,一群廢物!”

之前步兵第41聯隊折損七百多,現在11聯隊又死傷八百,輕傷員不算,加在一起已經損失半個聯隊。

傷不起!

“將軍閣下,光靠第五師團很難突破支那人防線,十六師團即將趕到,兩個師團同時進攻更有把握。”

參謀長的話可算是說到國崎登的心坎上了,他現在對獨吞功勞毫無興趣,不認國崎旅團打光才是重中之重。

想到這裡,他正色說道:

“暫停攻勢,給師團長閣下發電,請求戰術指導!”

軍部,虎賁軍已經全麵接管了鄭縣防務,程頌雲帶著一戰區長官部撤往洛陽,一兵團主力撤到平漢線以西,協助虎賁軍守住平漢線。

前線的戰報雪花般飄了過來,指揮部內參謀人員來去匆匆,趙允文濃眉緊鎖,他已經連續兩天兩夜冇有睡覺。

天賦值增加400後,趙允文感覺自己對戰爭的理解力上升了一個臺階,各種戰術思想如潮水般湧入腦海,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脈。

鄭縣戰役冇有任何參考數據,麵對四個師團的進攻,他必須要獨立應對,事關三萬多將士的生死,如履薄冰。

“盧副軍長,城區防禦工事還需要多久成型?”

趙允文做好了打巷戰的思想準備,盧平連忙回答道:

“最遲七天,城區的地下坑道網就會成型,每條街道都有火力點,街道和街道間有坑道相連,重要建築、車站都會被打造成堡壘群,計劃建造大小碉堡三百個。”

野戰傷亡太大,趙允文還是喜歡打巷戰,他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後說道:

“賈魯河、金水河防線守七八天問題不大,剩下的就交給巷戰。

守鄭縣不僅要拖住鬼子半個月,還在大量消耗幾個甲等師團,使其無力南下。”

“電告322師,賈魯河必須堅守五天,可以隨時呼叫炮團支援,我不要聽到傷亡數字,打光多少補充多少!”

謝破虜接過話說道:

“新兵幾乎冇有訓練幾天,倉促讓他們上戰場,會不會拉低戰力?”

程頌雲撥付的幾千新兵讓趙允文底氣十足,他冇時間給這些新兵正常成長。在教導隊強化訓練幾天後,這些新兵就能派上用場了。

“管不了那麼多,讓實戰去淬火,活下來的就是老兵。”

慈不掌兵,趙允文現在已經變得殺伐果斷,早就不是淞滬戰場傷亡幾百人就肉疼的主了。

謝破虜不再多說,他雖然有些於心不忍,但這是生死存亡的戰場,必須要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