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軍委會嘉獎

江城,軍委會,大佬雲集

虎賁軍在鄭縣的防禦作戰還是引起了廣泛的關註,白建生就著地圖侃侃而談:

“虎賁軍前期打得不錯,在賈魯河硬扛第五、十六兩個師團五日,但已經是強弩之末;

對他們不應抱有太大的希望,如果冇有足夠的援軍,撐不過十日。

當然,趙軍長和虎賁軍能堅持到現在實屬不易。”

陳辭休不爽地站出來反駁道:

“建生兄是不是太悲觀了,據我了解,頂在賈魯河的隻是322師、炮兵旅、騎兵團,主力323師、324師還冇投入戰鬥。

他們既然能在賈魯河堅持五日,那就能在整個鄭縣堅持半個月以上。

我建議一戰區應給予相應的支持,再不濟也該支援些兵員和物資,隻要趙將軍在鄭縣堅持半個月以上,戰略目的就達到了。

常凱申聽得兩眼放精光,他炸堤也是為了爭取這十五天,當即讚道:

“允文在鄭縣表現不錯,不愧是吾的好學生,必須嘉獎!”

話音剛落,侍從室主任就興衝衝地走了進來,大聲地報告:

“鄭縣捷報!”

“念!”

“校長並軍委會鈞見,我部騎兵團日前在北線擊潰來犯的步兵第21聯隊、騎兵第五聯隊,打死鬼子1300餘人,其中騎兵500餘人,繳獲戰馬300多匹,打死戰馬兩百多,繳獲炮兩門,槍1100餘支,彈藥物資若乾,我部損失不足百騎。”

會議室一片嘩然,殲敵千五,自損一百,這戰果如果屬實,堪稱兩國交戰以來的神跡。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不符合戰場常規!”

白建生第一個跳出來反對,殲敵千餘他相信不會誇大太多,趙允文的聲名向來很好,但這個戰損比實在太誇張了。

簡直在侮辱他的智商,也是在當眾打臉,他剛剛還信誓旦旦說虎賁已到強弩之末,立馬就傳來捷報。

陳辭休心中大喜,趙允文也太給他長臉了,在常凱申的麵前高下立判,當即跳出來補刀:

“有什麼不可能的,在你看來不可能的事,並不代表允文就做不到。

這個都不用去細揪,騎兵團才多少人馬?據我所知滿編隻有1500多騎,擊潰步兵21聯隊、騎兵第五聯隊,上千具屍體和繳獲作不了假,這已經是以少勝多的大捷!”

常凱申將目光轉向林主任,後者連忙說道:

“戰果侍從室已經過多方核實,假不了,騎兵團戰死37騎,傷15人,損失戰馬40多匹。”

安靜,出奇地安靜!

所有人都在消化信息,白建生不再質疑,而是語氣複雜地問道:

“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林尉語氣平淡地說道:

“趙將軍料敵於先,將騎兵團部署在黃河懸堤、邙山高地,護住側翼;

正麵攻擊受挫後,板垣征四郎派步兵第21聯隊主力兩千餘人,迂回攻擊北線黃河大堤,被騎兵團擋在開闊地。

步兵21聯隊倉促應戰,被騎兵團以雷霆之勢擊潰;

騎兵第五聯隊意圖阻擋,被潰兵衝亂了陣腳,騎兵團趁機發起猛攻,取得完勝。”

林尉的話信息真真假假,都是趙允文提供的,他自然不會暴露自己的真實戰術,就國府軍跟漏勺一樣的保密係統,這捷報過不了夜就會擺在鬼子的辦公桌上。

這下白建生無話可說了,略顯尷尬地讚道:

“真是戰術鬼才,吾遠遠不及,後生可畏啊!”

常凱申臉上堆滿了笑容,眼角都光擰成了麻花;

白建生是何許人也,人送小諸葛,向來眼高於頂,在國府軍中他服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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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允文可是他的好學生,我隨便一個學生都能讓你心服口服,看你們桂係以後狂不狂!

這樣的好學生我多得是,什麼叫底氣,這就是!

“建生謙虛了,允文隻是一個後輩,僥幸打贏了幾場,還是冇辦法與你相提並論的。過於謬讚對年輕人成長不利。”

“諸位,虎賁軍在賈魯河大放異彩,揚我國威軍威;

考慮到之前剛剛給趙將軍晉升過,這次就不晉升了,年輕人升得太快不是好事。

但獎勵必須有,不能讓前線將士寒心。

辭休,依你之見,該如何獎勵?”

陳辭休聞弦歌知雅意,接過話說道:

“允文他們現在最缺的是兵員、糧彈,賈魯河是陣地戰,硬扛兩個師團傷亡甚眾;

虎賁軍雖然隻投入了一個步兵師,但幾經補充,從323、324師抽調了不少人員,現在這兩個師搞不好就剩一個空架子,消耗的彈藥物資更是海量。

我建議從一戰區抽調數千士兵補充虎賁軍,最好都是老兵和技術兵,可以直接派上用場。”

虎賁軍雖然已經脫離了十八軍,但還是土木係精銳,地位與十八軍、十一師相當,以後就是三大王牌;

土木係也坐穩了黃埔係下第一大係。

越允文也給他發了一封密電,就兩人字——要人!最好是老兵和技術兵。

一戰區坐擁幾十萬大軍,羊毛不薅白不薅。

常凱申最不缺的就是人,隻要能守住平漢線,要人給人,要錢給法幣。

“還是辭休考慮周到,我看這樣,授予趙允文將軍二等雲麾勳章,令一戰區長官部抽調六千人支援虎賁師,正好將其三個空殼團補充滿。

另外要抽調部分炮兵、騎兵、工兵、通信兵充實軍部直屬隊,恢複虎賁軍戰力。

告訴允文,我就一個要求,守住平漢線,迫使鬼子改變進攻路線。

隻要他好好打,我是不會虧待有功將士的!”

他本來想將趙允文頭頂上“代理”兩個字拿掉,隨後打消了念頭,這個獎勵還是留到鄭縣戰事結束後再給;

不是他小氣,而是趙允文太能打了,他擔心賞無可賞,到時師生情義可就到頭了。

陳辭修連忙站出來附和:

“校長英明!”

眾人紛紛表態,馬屁拍得飛起,又是愉快的一天。

賈魯河防線,這裡的黎明靜悄悄,晨霧中,322師最後一批斷後人員撤離了陣地;

他們離開前,還在河堤陣地給鬼子備上了一份重禮,整整三千枚反步兵地雷。

羅文臉上露出了獵人般的笑容,作為團長,他自然是最後一個撤離的,這是虎賁軍的傳統;

指揮官衝鋒在前,撤退在後。

三營長湊過來說道:

“團座,天馬上亮了,咱們也該啟程,這些地雷足夠小鬼子喝上一壺。”

羅文正色說道:

“記下這條河吧,傳言這就是棋盤上的楚河漢界,這幾日我們有太多的弟兄倒在了河堤上,連塊碑都冇留下。

等勝利之日,你我隻要還有一人活著,就要給犧牲的數百弟兄豎碑立傳。”

三營長重重點頭,羅文大聲下令:

“敬禮!”

羅文和三營將士齊刷刷行莊嚴軍禮,與戰友做最後告彆。

青山處處埋忠骨,何須馬革裹屍還!

幾個小時後,第五師團才察覺322師放棄了陣地,板垣征四郎總算找回了些顏麵,大聲地說道:

“支那人想逃,問過我鋼軍答應了嗎?

給國峙君發電,過河,追擊虎賁軍,活捉趙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