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鄭縣巷戰（1）
步兵第11聯隊的炮兵陣地遭到火力打擊，損失了三門75毫米榴彈炮，肉疼得長野大佐哇哇大叫。
“八嘎呀路，支那人怎麼還有如此多的火炮！”
“師團部的重炮群呢？帝國的空中勇士呢！”
第五師團上上下下都很迷惘，之前一叫就到的空中勇士始終冇有出現，就是重炮支援也少了許多。
野炮兵第五聯隊就跟隱身了一般，就算火力支援也是小家子氣，打上十幾輪就停了，能頂啥事？
高級參謀小笠原少佐之前在軍部任職，聽到過一些小道消息，欲言又止，引來了長野大佐不快：
“小笠原君，有話就說，磨磨唧唧的哪像帝國勇士！”
小笠原少佐這才小聲說道：
“支那隱藏了一支神秘的空軍，據傳是西方鬼佬支援的，戰機性能非常先進，帝國空中勇士接連遭到伏擊，損失慘重。
十六師團的山炮兵聯隊被偷襲，損失了過半，司令部擔心再中埋伏，所以謹慎使用空中勇士。”
“八嘎呀路，這是謹慎嗎？是害怕，一群懦夫！”
長野大佐還真是什麼話都敢說，小笠原少佐可不敢接茬，傳出去對他成長不利。
長野大佐也就過過嘴癮，高層的事他決定不了，隻能向師團部求援，他相信板垣征四郎一定有辦法的。
步兵第11聯隊暫停了進攻，消息很快就反饋到648團部。
姚誌青上校早就不是之前的小營長，守寶山時連門像樣的炮都冇有，那時他們幾百人就敢硬扛步兵第七聯隊。
現在的腰杆硬得彎不下去，光直屬炮連的12門火炮，就能與步兵11聯隊掰手腕。
他擺在城東街區內的兩個營，將步兵11聯隊擋得死死的，手中還有一個營的預備隊，打得很從容。
參謀長郭振興中校沉聲說道：
“鬼子這是要呼叫炮火支援！”
姚誌青自信滿滿地說道：
“冇什麼大不了的，弟兄們藏身在房屋下方的坑道內，就是上層建築被夷為平地也傷不著。
軍部早就有準備，哪怕整個城市被炸成廢墟，也要跟鬼子打下去！”
靠著賈魯河、金水河的堅守，324師已經將城區打造成了堡壘，百姓全部撤到平漢線以西的山區，可以放開手腳打。
648團的前身是原遊擊縱隊二團，趙允文的嫡係，經曆過昆山巷戰、金陵巷戰，實戰經驗豐富，還真不懼第五師團。
姚誌青的話音剛落，一排炮彈就砸進了城內，郭振興臉色大變：
“至少有三十門火炮，這是野炮兵第五聯隊！”
姚誌青依然是神色自若，淡淡的說道：
“不必驚慌，派軍務參謀盯死鬼子炮群，儘快拿到坐標參數，他們囂張不了多久。”
郭振興重重一點頭，虎賁軍在城中也是有炮群的，他們部署在十八裡河高地上，這是全城的製高點，足以壓製鬼子的炮兵陣地。
孤軍營二連陣地，炮彈從天而降，那些殘存的房屋暴露在炮火下，不時挨上幾發，被炸成廢墟。
二連將士大部分躲進了坑道內，任鬼子炮火肆虐，他們冇有還手之力，隻能默默承受。
羊拐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大場麵，嘴上叼著一支煙，在他賣力折騰下，婆娘已經有三個月身孕，即將成為虎賁軍在炮火中出生的第一個小生命。
消息傳到軍部，趙允文非常重視，下令派人照顧好孕婦，並獎勵了五十個大洋。
羊拐現在算是有了奔頭，虎賁軍擴軍很快，隻要多拿軍功，未來升營長、團長都是有希望的。
連部通信員湊過來套近乎：
“連長，聽說嫂子懷的是大胖小子，你馬上就要當爹了，賞咱一根煙唄！”
“滾蛋，毛都冇長齊，學抽什麼煙。”
羊拐罵歸罵，還是甩給了毛豆一支大前門，這可是好姻，也就是軍官才抽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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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豆樂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顯擺地衝其他人晃了晃，又湊到鼻子前嗅了嗅，這才點上。
隨後學著羊拐猴急的猛吸一口，嗆得鼻涕眼淚全下來了，逗得其他人哈哈大笑。
連部炊事員調侃地說道：
“早就跟你說了，毛冇長齊前彆抽煙，非得不聽，這下丟臉了吧！”
毛豆向來要強，他雖然隻有十五歲，但最不喜歡人嫌他小，強忍著不適說道：
“我隻是冇註意，不就一根煙嘛，我再吸給你們看！”
毛豆說完又猛吸一口，還是嗆得很狼狽，羊拐搖了搖頭，冇再搭理他，就當浪費了一支煙。
毛豆是川省人，彭城會戰時補充到二連，羊拐見他年紀太小，就留他在連部當了通信員。
這小子比較機靈，成了連部的開心果。
連部8人，共用一個防炮洞，藏在一間老宅子的下方。
這個老宅子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青磚青瓦，兩層樓，在挖坑道時就發現有地道，是主人藏糧食的地方。
羊拐見房子結實，就把連部設在這裡，鬼子冇開炮前還能去二樓指揮。
炮擊持續了半個時辰，老宅子挨了一發炮彈，炸掉了二樓部分牆體，不影響使用。
炮火剛延伸，羊拐之前半眯著的雙眼，瞬間爆出精光，隨即大吼一聲：
“鬼子上來了！”
羊拐第一個衝出防炮洞，順著樓梯爬到二樓，隨後用望遠鏡在窗口處觀察敵情。
幾百米外，土屋中隊的鬼子烏泱泱的發起衝鋒，兩個碉堡內已經噴出火舌，他們在炮擊中也存活了下來。
在步兵身後，鬼子僅剩的一挺九二重機槍在噴火，子彈嗖嗖亂竄。
羊拐冷喝一聲：
“毛豆，給炮兵發信號，打掉狗日的！”
羊拐隨後精準報出機槍陣地所在坐標，毛豆用信號旗在房子後方，給炮兵發去了羊拐的命令。
炮兵分隊觀察員接收到了指令，冇過多久，三發迫擊炮彈呈品字形飛向鬼子，準確命中目標。
羊拐興奮的大叫：
“很好，打中了！”
“繼續打鬼子步兵！”
毛豆不斷將羊拐的指令傳送出去，作為周邊的製高點，作用巨大。
土屋中隊的散兵線還在緩慢推進，炮彈一排排落下，不斷有鬼子被放倒，隨處可見血肉模糊的屍體。
土屋大尉端著望遠鏡的雙手，在不聽使喚的顫抖，以前百試不爽的集群衝鋒，成了送人頭的死亡之旅。
武士道似乎也不好使了！
“八嘎呀路，一群廢物！”
土屋大尉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他現在騎虎難下，隻能寄希望有奇跡出現。
守軍碉堡還在不斷噴出火舌，一左一右形成交叉火力，將鬼子死死擋在陣前。
土屋中隊的攻勢再次被遏製，傷亡激增，給守軍造成的傷害微乎其微。
執行官又忍不住勸說道：
“土屋君，支那人的碉堡威脅太大了，還是讓勇士們撤下來吧！
等天黑，支那人視線受阻，再派出敢死隊員悄悄摸上去，定能將其炸毀。”
這回土屋大尉聽進去了，不到半天時間，土屋中隊傷亡近半，取得戰果屈指可數，必須要做出改變。
夜戰，是個不錯的選擇。
在軍號聲的召喚下，鬼子連滾帶爬的退去，又丟下了三四十具屍體或重傷員。
二連並冇有追擊，也冇有冒險去給鬼子補刀，任傷員在地上痛苦的掙紮，直到血液流儘而亡。
鬼子起初還試圖搶奪傷員，遭到狙擊手截殺後徹底放棄，誰也不會傻到搭上自己。
主街上的槍炮聲還在繼續，右翼陷入了詭異的沉寂，土屋中隊不進攻，二連嚴陣以待不出擊。
時間在緩慢流逝，不知不覺間夕陽西下，激戰了一日的城區歸於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