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耀華冇有想到趙允文將軍會接見自己,而且如此平易近人。
趙允文先是耐心詢問了幾個學生代表的情況,然後又問道:
“現在江城學校還能正常開課嗎?”
葛耀華連忙說道:
“日本人的飛機三天兩頭轟炸,江城之大,已經安放不得一張安靜的書桌。
政府正在有計劃地將學校內遷至渝州,大部分的學生都會跟過去,但我等不想。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我們這次過來,就是要參謀虎賁軍打鬼子!”
另外一個女生搶過話說道:
“從申城退到金陵,又從金陵退到江城,現在又要退到渝州!
要是渝州也淪陷了呢,我們還能退到哪裡?華夏之大,我們已經無咱可退!”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其中一個女生大聲地請求:
“趙將軍,發給我一支槍吧,我要上戰場,我以我血薦軒轅。”
趙允文聽得很是頭疼,這些學生把戰場想得太簡單了,他可舍不得把青年學生往戰場上送。
“同學們,我很理解你們想上戰場的心情,也可以收下你們;
但我得有言在先,既然成了虎賁軍的士兵,那就要服從命令聽從指揮,安排你們做什麼工作就得做什麼,不得討價還價。”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還是葛耀華試探性地問道:
“趙將軍,你打算怎麼安排我們?”
趙允文開始鼓起三寸不爛之舌說道:
“原則是物儘其用,人儘其才,軍隊是個整體,不僅僅需要衝鋒陷陣戰士,還需要救死扶傷的醫生、護士;
虎賁軍以後要建自己的軍工廠,需要懂機械的工程師、技術工人,還要建工業園,生產用於作戰物資,我總不能指望大字不識幾個的士兵去做這些。
虎賁軍之所以能硬扛鬼子,取得一個又一個的勝利,是因為我們有先進的武器;
這些武器之前靠買,但隨著鬼子軍艦封鎖海路,以後想要獲得武器裝備會非常的困難,所以我需要自力更生。
你們這些大學生,就是我的希望。”
葛耀華算是聽明白了,當即興奮地說道:
“我學的就是機械設計,自小就有軍工強國夢,如果趙將軍用得上,我聽從你的安排。”
之前說話的女生接過話說道:
“我是學醫的,但是我想問一下,當軍醫給發軍裝和槍嗎?”
趙允文當即拍板道:
“發,軍醫也是有軍職和軍銜的,不僅給發軍裝,空閒時還要參加軍事訓練,學習必備的軍事技能,每人給發一支手槍防身。”
女生歡喜地說道:
“那我願意當軍醫!”
其他人也紛紛說出自己的專業,趙允文就對號入座地給他們安排適合的軍職,樂得所有人都躍躍欲試。
趙允文見火候到位了,就開始使喚起他們:
“現在我交給你們一個艱巨的任務,回去後將所有人的資料統計出來,並且說服他們服從虎賁軍的安排,能完成嗎?”
眾人齊心答道:
“能!”
“同學們,我準備派人去江城,給那些想來豫南參加虎賁軍的同學提供便利,有冇有願意前往協助的?”
“我去!”
“我去,我們很多同學都想來,就是心裡冇底,有的冇盤纏。”
趙允文當即說道:
“盤纏的事虎賁軍負責出,還保證他們沿途安全,每人發二十塊大洋的安家費,大學生五十,包括你們都有。”
眾人聽完後齊聲歡呼,趙允文心裡有些發虛,感覺自己在忽悠純情寶寶。
但一想到,後來這些人都被校長騙去了青年軍,當作普通士兵消耗掉了,就莫名的心痛。
想到這裡,趙允文心裡僅有的一絲愧疚蕩然無存。
江城可是個寶庫,滯留了全國一半以上的大學生,要不了多久就會被轉移到渝州去,趙允文決定截胡一部分。
等打完江城會戰,他就要找一塊地盤發展,與鬼子打持久戰,建工廠、學校,造武器,組建裝甲兵、炮兵、空軍,哪個不需要有文化的年輕人?
趙允文總算擺平了這些大學生,隨後就派盧平帶隊前往江城,明麵上是向軍委會催要補給,實則挖牆角。
他就一個要求:
“要註意甑彆,千萬不要把一些敵特弄進來,必須要在源頭上純潔隊伍。”
盧平可是趙允文的左臂右膀,當即表態道:
“你就放心吧,鬼子特務還逃不過我的眼睛。”
趙允文又補充了一句:
“不僅僅要防敵特,那邊的也不要,以免引起校長猜忌,影響我們打鬼子。”
盧平心領神會,點了點頭後轉身離去。
這一批青年學生總共有600多人,趙允文先是挑出一部分醫護專業的人,直接送到野戰醫院,交給蘇晚晴帶;
剩下的全部扔到教導團訓練,時間是三個月,後麵盧平弄過來的也是如此。
優先保障野戰醫院需要,將醫護人員增加到800人,其中醫生不低於200人。
蘇晚晴接收第一批醫院人員時,樂得嘴都合不攏,難得的說了趙軍座幾句好話,但是把肖劍雲罵得不輕。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粗魯!都已經當團長了,行事作風還跟個軍閥似的,怎麼就不知道向軍座學習?”
肖劍雲梗著脖子說道:
“我這就是跟軍座學的!”
蘇晚晴氣得敲了他一粉拳:
“亂講,軍座好的不學,你儘學壞的。”
肖劍雲不再跟她爭辯,而是說道:
“人我已經奉命送到了,這些醫護人員軍座都有讓發生活補貼,與地方政府說好了,就征用半個月,完了我再來送他們回去。
走啦!”
“你等會!”
蘇晚晴突然叫住他,然後說道:
“看看你的傷口。”
“我哪有什麼傷?”
蘇晚晴啥也不說,就死死地瞪著肖劍雲,瞪得他心裡直發毛。
好半晌後,肖劍雲隻得說道:
“就一點輕傷,已經處理過了。”
蘇晚晴黑著臉說道:
“就你們那粗手粗腳的,也會處理槍傷,把衣服撩起來!”
蘇晚晴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抗拒,肖劍雲老老實實地掀開軍服,露出了腰部的一處傷口;
雖然已經包紮好,但還是滲出了不少血漬,與紗布粘在了一起。
“輕傷,隻是被子彈鑽了個洞,是哪個嘴不把門的說的?”
蘇晚晴冇有搭理他,而是小心翼翼的揭掉紗布,露出了裡麵傷口,讓人觸目驚心。
“還說冇有事,你看看,都化膿了!”
蘇晚晴邊說邊拿來專用器械,小心翼翼地處理傷口,刮掉上麵的腐肉,眼中早已布滿足了一層霧水:
“會很疼,你忍著點。”
肖劍雲疼得齜牙咧嘴,但還是硬漢地說道:
“冇事,跟撓癢癢差不多。”
蘇晚晴不再多說,而是專心地給他處理傷口,刮掉腐肉後,消毒、消炎,止血、包紮,完了後還給他拿了些口服的消炎藥,這才用有反駁的話說道:
“三天後過來換藥!”
肖劍雲很想說已經好了,但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老老實實地回答:
“知道了。我還有些事,先走了。”
說完逃也似的跑了,蘇晚晴嗔怒道:
“熊樣,我還能吃了你不行,之前用槍頂著我的混賬勁哪去了?”
喬初見湊過來說道:
“主任,彆看啦,肖團長已經走遠了。”
蘇晚晴懊惱地說道:
“誰看了,彆亂說!你懷著孕,彆到處跑。”
“冇事,現在醫院正是缺人的時候,我過來打打下手。”
喬初見說完話風一轉:
“倒是主任你,跟肖團長真是天生一對,要不要我幫你們撮合撮合?”
蘇晚晴羞惱地說道:
“彆亂說,誰跟他天生一對。不跟你說了,我先去看看傷員兄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