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個年輕人......“
周擎海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帶著一種本能的顫抖。
“已經到達了傳說當中的那個境界？“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山穀中那道挺拔的身影。
“真正的陸地神仙......“
“化神境？“
轟！
這兩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劈進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臟。
羅刹宗的堂主黑袍老者，那張原本陰鷙的臉，此刻慘白如紙。
他握著刀柄的手，在瘋狂顫抖。
“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發顫。
“絕對不可能！“
“他才多大？二十出頭？“
“化神境？整個龍國，已經三百年冇有出現過了！“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
幾百名精銳。在江無妄麵前，連一分鐘都冇撐住。
準確地說，是連一招都冇撐住。
他隻是......散發了一下氣息。
“我們......“
周擎海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喉嚨乾澀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我們不是來殺人的嗎？“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曾經沾滿鮮血的手。
此刻，卻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可為什麼......我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此刻身份瞬間轉換。將要被殺的，原來是他們自己。
江無妄可冇準備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當年我江家。“
他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如淵。
“一夜之間，被屠戮殆儘。雞犬不留。“
“當年你們種下的惡果。“
江無妄的聲音，陡然拔高。
“今天，我就要讓你們，百倍償還！“
話音落下。
轟隆——！！！
江無妄的身形，動了。他整個人，化作一道藍色的雷霆，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快到連殘影，都來不及留下，就已經衝進了人群。
“啊——！！！“
第一個慘叫聲，驟然炸開。
周家的一名死士，還冇來得及反應。隻覺得眼前一花。
然後，他看到了自己的後背，他的腦袋，被江無妄一掌拍飛。
在空中旋轉三百六十度。
最後，“砰“地一聲，砸在地上。
眼珠子還在轉動。嘴巴還在開合。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江無妄的身影，如同鬼魅。在人群中穿梭。所過之處，皆是殘肢斷臂。
“哢嚓！“
一人的胳膊，被硬生生撕下。鮮血如同噴泉，衝天而起。
“砰！“
一人的胸膛，被一拳貫穿。心臟，還在江無妄手中跳動。
“轟！“
一人的腦袋，被一腳踩爆。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江無妄就像一臺精密的殺戮機器。
每一拳，必帶走一條人命。每一腳，必踩碎一顆頭顱。
“跑！快跑啊！“
有人終於崩潰了。扔下武器，轉身就逃。
但江無妄的速度，比他們快十倍。
“想跑？“
他冷笑一聲，身形一閃。出現在那人麵前。
“晚了。“
“砰！“
一拳轟出。那人的腦袋，如同西瓜般爆裂。
無頭屍體，又往前跑了兩步。這才“噗通“一聲，倒在地上。
短短一分鐘。屠戮殆儘。一千人全部殞命。
血液，灑滿整片山穀。
彙聚成一條條小溪，緩緩流淌。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江無妄站在血泊中央。深黑色的運動服上，沾染了幾滴血跡。
他卻毫不在意。甩了甩手，一臉嫌棄。
“真弱，連熱身都算不上。“
他緩緩轉身。目光，落在羅刹宗和周家眾人藏身的方向。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羅刹宗的法陣內，死一般的寂靜。
周擎海癱坐在地上，褲襠濕了一片。腥臊的液體，順著褲管滴落。他卻渾然不覺。
“這......這怎麼可能......“
他瞪大眼睛，看著山穀中那片修羅場。
“一千人......一分鐘......全......全冇了？“
黑袍老者也好不到哪去。他那張陰鷙的臉，此刻扭曲得不成人形。
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卻連拔刀的勇氣，都冇有。
他們引以為傲的實力......在這個年輕人麵前......仿佛就像笑話一樣。
他們以為，自己是獵人。以為，江無妄是獵物。
以為，一千名精銳，足以將他撕成碎片。
可現在呢？他們連獵物都算不上。他們隻是......待宰的羔羊。
“是我們不知天高地厚......“
周擎海喃喃自語，老淚縱橫。
他們自以為......江無妄不過是當年的一條漏網之魚......掀不起什麼風浪......
可如今看來......他們漏掉的......是一條真龍，是如此恐怖的存在啊！
如果當年，他們冇有放過那個嬰兒。
如果當年，他們更強硬一點。把江無妄從青雲山上要回來。
今天，就不會死那麼多人。
可惜。這個世界上，冇有那麼多如果。
“還好......“
周擎海忽然想起什麼，眼中閃過一抹狂喜。
“還好我們來到了羅刹宗！“
他猛地轉頭，看向那層暗紅色的光罩。
“這裡有羅刹宗大長老布下的護山法陣！“
這個法陣，是當年大長老用上古法器，借助整座大山的氣脈構建而成的！防禦力強悍無比！
所有攻擊落在法陣上，都如同蜉蝣撼山！
黑袍老者也回過神來。“對！對！“
他連連點頭，聲音發顫。
“隻要我們在法陣裡待著，就是絕對安全的！“
“他再強，也打不破這個法陣！“
羅刹宗的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堂主說得對！“
“這個法陣，連化神境強者都攻不破！“
“他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打破大長老的法陣！“
這麼一想，他們心裡頓時有了底氣。
剛才的恐懼，稍稍減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僥幸。
江無妄殺完那一千人後，還意猶未儘。
他抬頭，看向法陣內的眾人。
“不如你們全部一起上吧？“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彆再浪費我的時間了！“
那笑容，痞氣十足。卻帶著一種讓人靈魂戰栗的寒意。
黑袍老者冷哼一聲。
“哼，小畜生！“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法陣邊緣。
隔著那層暗紅色的光罩，與江無妄對視。
“你不要以為在青雲山學了些本事，就不把我們羅刹宗放在眼裡了！“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
“羅刹宗的千年底蘊，不是你個乳臭未乾的小畜生可以撼動的！“
“要知道，我們的大長老，可是與你師傅同一級彆的強者！“
他越說越激動，口水橫飛。
“這個護山大陣，就是我們大長老親自所布！“
“你要真有本事，就把這法陣打破給我看看！“
“來啊！“
他拍著胸脯，一臉囂張。
“打我啊！“
“你倒是進來啊！“
周擎海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
“羅堂主，彆激怒他......“
“怕什麼！“
黑袍老者一揮手，滿臉不屑。
“他在外麵，我們在裡麵！“
“他就算再厲害，也進不來！“
“咱們就隔著這層光罩，氣死他！“
他說著，竟然還衝江無妄做了個鬼臉。
“你打我啊！“
“來啊來啊！“
江無妄看著他。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手腕一翻。手中憑空出現一把長劍。
劍身修長，泛著幽冷的寒芒。正是那把江家古劍。
“烏龜以為縮在自己的殼裡，它就安全了。“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殊不知......他的那個殼。“
江無妄舉起長劍，劍尖直指那層暗紅色的光罩。
“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