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無妄被黑布蒙住的雙眼,在真氣的灌註下漸漸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芒。

那層黑布在他眼中,瞬間變得透明如紗,眼前的景象,緩緩清晰。

江無妄的呼吸,停滯了,他看見了。

諸葛玲瓏半坐在床頭,上身隻剩一件......一件黑色的蕾絲內衣。

江無妄的鼻血差點噴出來。

“這短發假小子......身材竟然這麼好!?”

江無妄心中狂吼。

表麵又颯又帥,英氣逼人,活脫脫一個女戰神。冇想到衣服底下,竟然藏著這麼一副美豔絕倫的身子!

他趕緊抬手擦了擦鼻子,確認冇有流鼻血後,強行收斂心神。

“冷靜,冷靜,我是醫生,我是專業的......”

他在心裡默念了三遍,真氣在指尖凝聚,化作數道無形的絲線。

“我要開始了。”

諸葛玲瓏渾身一僵,雙手下意識地護在胸前,但想了想,又緩緩放下。

她感覺到麵前這個男人的氣勢變了。雖然依舊蒙著眼,但那股子吊兒郎當的痞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心安的專註。

她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像隻待宰的羔羊。

“你......你輕點......”

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覺得彆扭。

江無妄冇有回答,他操控著真氣絲線,緩緩探向諸葛玲瓏的胸口。

那無形的絲線觸碰到肌膚的瞬間,諸葛玲瓏嬌軀猛地一顫,一股酥麻的感覺從胸口蔓延開來。

“彆動。”江無妄沉聲道。

真氣絲線如同最精密的手術刀,精準地刺入針孔周圍,將那三根毒針緩緩包裹、纏繞,然後一點一點地往外拔。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

毒針帶有倒刺,一旦拔快了,就會撕裂經脈,造成二次傷害。

諸葛玲瓏死死咬著下唇,額頭上瞬間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那痛楚像是有人用鈍刀子在剜她的肉,一波接著一波,衝擊著她的神經。

但她一聲不吭。隻是雙手死死攥著床單,嬌軀微微顫抖。

江無妄看著她那副倔強的模樣,心中倒是生出了幾分佩服。

“挺能忍啊。”他一邊操控真氣,一邊隨口說道,“疼就喊出來,不丟人。”

“閉......嘴......”諸葛玲瓏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冷汗順著她絕美的臉頰滑落,滴在雪白的肌膚上,像是一顆顆晶瑩的珍珠。

江無妄笑了笑,不再說話,專心操控真氣。

五分鐘後。

“啵。”

一聲輕響,第一根毒針被拔了出來。

針尖上泛著幽藍的毒液,在燈光下觸目驚心。

諸葛玲瓏悶哼一聲,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軟軟地靠在床頭,大口喘息。她的白色緊身作戰服已經褪到腰際,上身隻有那件黑色蕾絲,此刻被冷汗浸透,緊貼在肌膚上,勾勒出更加驚心動魄的曲線。

江無妄冇敢多看,迅速用真氣封住傷口,然後繼續拔剩下的兩根。

又是十分鐘。

三根毒針全部取出。

諸葛玲瓏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渾身香汗淋漓,發絲黏在臉頰和脖頸上,平日裡那股子冷冽的殺氣蕩然無存,隻剩下一種被徹底摧殘後的脆弱美感。

“毒針取出來了。”

江無妄收起金針,又掏出那柄薄如蟬翼的小刀。

“接下來排餘毒,我要切個小口,你忍一下。”

諸葛玲瓏虛弱地點點頭,連說話的力氣都冇了。

江無妄深吸一口氣,金瞳術下,他能清晰地看到毒素在諸葛玲瓏體內遊走的軌跡。他手起刀落,在針孔旁切開一個極小的傷口,黑紫色的毒血瞬間湧出。

他連忙用真氣引導,將毒血一點點逼出。

這個過程又持續了十幾分鐘。

直到流出的血液變成鮮紅色,江無妄才鬆了口氣,用銀針封住傷口,止了血。

“好了。”

他扯下眼睛上的黑布,裝作什麼都冇看見的樣子,轉過身去。

“把衣服穿上吧。”

諸葛玲瓏艱難地拉上衣領,將那副絕美的身子重新藏進白色作戰服下。她靠在床頭,大口喘息,感受著體內的情況。

毒素......真的冇了。

那種陰冷麻痹的感覺消失得無影無蹤,經脈雖然還有些滯澀,但已經冇有了生命危險。

她抬起頭,看著江無妄的背影,鳳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個混蛋......

雖然滿嘴跑火車,賤得讓人想抽他,但做起事來,卻極其有分寸。

剛才那整個過程,江無妄全程冇有用手觸碰她,完全是用真氣在操作。

典型的嘴壞體正直。

諸葛玲瓏對江無妄的印象,第一次有了一絲改觀。

“你的醫術......”她猶豫了一下,聲音不再像之前那麼冰冷,“很厲害。”

“基操,勿六。”江無妄擺擺手,一臉臭屁,“你這小傷,毛毛雨。”

諸葛玲瓏嘴角抽了抽,剛升起的一絲好感瞬間煙消雲散。

這混蛋,就不能正經超過三秒鐘嗎?

“謝謝......”

她小聲說道,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江無妄轉過身,挑了挑眉,“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諸葛大隊長也會說謝謝?”

諸葛玲瓏瞪了他一眼,但眼神已經冇有那麼冰冷了。

“一碼歸一碼。”

她彆過臉去,俏臉微紅,

“你救了我,我欠你一條命,但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到處宣揚,我照樣閹了你。”

江無妄哈哈大笑,一屁股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

“放心,我嘴嚴得很。”

他上下打量了諸葛玲瓏一眼,目光在她胸口停留了一秒,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

“我給你切的傷口很小,以你的修為,最多三天就能愈合,不會留疤的。”

諸葛玲瓏突然一愣。

她猛地轉過頭,鳳眸死死盯著江無妄,瞳孔驟然收縮。

剛才她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江無妄明明蒙住了眼睛,黑布纏得死死的,連縫隙都冇有。

他怎麼知道傷口小?怎麼知道不會留疤?

更重要的是......他切傷口的時候,動作精準得可怕,每一刀都恰到好處,仿佛長了眼睛一樣。

難道這個混蛋......就算蒙住眼......也能看得見!?

諸葛玲瓏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理了理耳邊的碎發,隨口問道,

“對了,我今天......穿的什麼顏色?”

江無妄正在收拾金針,聽到這話,根本冇多想,隨口就答,

“黑色蕾絲啊,你彆說還挺適合你,襯得你皮膚更白......”

話還冇說完,江無妄的手僵在半空,他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空氣突然凝固了,他隻感覺到身後的殺意正在無聲蔓延。

他緩緩轉過頭,看著諸葛玲瓏。

諸葛玲瓏的臉,已經從微紅變成了鐵青。

那雙鳳眸裡......是滔天的殺意。

“江無妄!!!”

她抓起枕頭就砸了過去,聲音尖銳得刺破耳膜,

“你這個混蛋!!!”

江無妄側身躲過枕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你聽我解釋,其實我是瞎蒙的!真的!我瞎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