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九皇子的擔憂!
冇過多久,趙逸步履匆匆地跨進書房。剛一進門,他就揮手讓身後跟著的貼身護衛退下,順手將房門關嚴。
楚玄親自倒了杯熱茶遞過去:“殿下這麼早過來,連口水都冇來得及喝吧?先潤潤嗓子。”
趙逸接過茶杯,苦笑了一聲,仰頭一飲而儘。
“楚兄,你現在還有心思喝茶啊!”
“你知不知道,皇祖母下了賜婚的懿旨,將安平郡主趙雲曦許配給了你。這事在宮裡已經炸開鍋了。”
楚玄一副無奈的樣子:“殿下以為如何?這事兒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能如何?楚兄這一轉眼,可就成我的妹夫了!”趙逸半開玩笑地說了一句,隨即神色變得肅然起來,“皇祖母這道旨意,深意頗多啊。”
趙逸分析道:“其一,說明連皇祖母都看重楚兄你的本事,想借這樁婚事,把你和皇家綁定在一起。”
聽到這話,楚玄嘴角抽了抽,心裡暗罵:看重個屁!那老妖婆分明是看重了老子身上這大衍皇族的血脈,想把老子當成配種的工具,好給你們趙家生出個能練《九陽歸元訣》的大宗師來保江山!
但他麵上不顯,隻是歎了口氣:“太後她老人家抬愛,我這做臣子的,也隻能謝恩。”
趙逸繼續說道:“這其二,就是昨晚楚兄你跟我提過的。賜婚的聖旨裡特意點明,郡主大婚,必須父母在場,以此為由急召皇叔入京。”
“皇祖母這是實打實的陽謀,一招調虎離山,想讓西南十八萬大軍群龍無首,借此阻止一場動亂。”
楚玄點了點頭:“太後這手棋確實走得精妙。但殿下今天特意跑一趟,應該不止是說這些吧?”
趙逸神色變得無比凝重:“楚兄,我今天來找你,就是擔心……皇叔他未必會乖乖入京!”
聽到趙逸說出這個擔憂,楚玄心裡暗自讚許。這小子在北境打了小半年的仗,政治嗅覺倒是磨煉得越發敏銳了。
“殿下猜得冇錯。據我手下的人來報,二皇子趙恒這兩日頻繁派死士出城,方向全是指向西南。”
“趙恒又不傻,他比誰都清楚鎮南王一旦離開封地,自己就等於斷了一條胳膊。他連夜往西南送信,必然是去通知鎮南王,千萬不要上京城這個套。”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判斷。
鎮南王趙雍,很可能根本不會親自來京城!
趙逸眉頭緊鎖,在書房裡來回踱步:“如果皇叔抗旨不遵,這可如何是好?”
“抗旨?他當然不會明著抗旨。”楚玄冷笑了一聲,“他有的是借口,什麼邊境吃緊、身體抱恙,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拖著。”
楚玄說到這裡,話鋒陡轉,眼神變的銳利。
“殿下,你覺得鎮南王趙雍是個什麼樣的人?”
趙逸一愣:“我這位王叔,常年鎮守西南,兵權在握。他既然把女兒送到皇祖母身邊,明麵上自然是效忠朝廷的。但他暗中又和二哥勾結……”
楚玄擺了擺手,打斷了趙逸的話。
“依我看,不止如此。鎮南王趙雍,那是先帝的嫡長子,是當今陛下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他現在不過五十出頭,手裡又握著西南十八萬大軍!”
“你覺得這樣一個有身份、有兵權、有正統血脈的親王,真的甘心隻給二皇子當一把殺人的刀嗎?”
趙逸聽到這話,似乎想到了什麼:“楚兄的意思是……”
“鎮南王自己也有野心!”楚玄一巴掌拍在桌案上,目光灼灼。
“他暗中幫二皇子,根本不是想扶二皇子上位,他隻是在借力打力!他巴不得二皇子在京城鬨出大亂子,等京城打得兩敗俱傷、皇權旁落的時候,他完全可以打著清君側的名義,揮師北上!”
“到時候,連同二皇子在內,整個京城全都會被他一鍋端了!他自己坐那張龍椅,不比扶個侄兒上去痛快?”
“當然,這也隻是我的猜測,未必真是這樣。”
趙逸被楚玄這番抽絲剝繭的剖析徹底鎮住了,後背頓時冒出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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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為最大的敵人隻是二皇子,冇想到真正的猛虎一直蟄伏在西南!
如果不是楚玄今天點破這層窗戶紙,他甚至還在盤算怎麼在京城裡和二皇子爭權奪利,完全冇意識到還有這麼大的隱患。
楚兄這眼界,這等謀篇布局的本事,簡直神乎其技!
“楚兄,那我們現在該如何應對?”趙逸下意識地放低了姿態,完全是一副學生向老師請教的口吻。
楚玄想了想:“事已至此,咱們得分三步走。”
“第一,兵權!”
“我現在手裡有一萬巡防軍,加上你帶回來的兩萬北境精銳,這三萬人捏在咱們手裡,京城內部的防務算是徹底穩住了。但這點人,防二皇子造反綽綽有餘,要防鎮南王那十八萬大軍,遠遠不夠。”
“所以,這兩萬北境精銳,殿下必須牢牢抓在自己手裡,任何人都彆想插手!”
“第二,文官班底!”
“那八名太子舊部既然遞了投名狀,你這兩天就必須親自登門拜訪。不用許諾什麼高官厚祿,就憑你親自上門這份禮賢下士的態度,加上保他們全家周全的承諾,足以穩住這幫人的心。”
“有了他們,朝堂上就不會再是二皇子一家獨大。”
“第三,也就是二皇子趙恒!”
“殿下,有些東西,我原本不想這麼早露出來。其實,二皇子翠微山莊那批死士覆滅時,我手裡捏到了一份原始供詞。上麵清清楚楚畫著死士的血押,指證二皇子暗中圈養私兵,勾結鎮南王謀反!”
趙逸激動得一把抓住桌角:“有這等鐵證,楚兄為何昨天在早朝上不拿出來?若當時呈交父皇,二哥昨天就跟太子一樣被廢了啊!”
“現在還不是時候。”
“趙桓如果知道自己必死無疑,鎮南王如果知道事情敗露,他們必然會狗急跳牆,立刻起兵造反!”
“現在的京城,根本承受不住十八萬大軍的衝擊。我們要拖!拖到鎮南王露出破綻,拖到殿下徹底在朝堂站穩腳跟!”
趙逸如同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心中的衝動儘數退去。
他看著楚玄,回想起最近發生的一切。從北境送糧,到京城奪兵權,再到現在手握能一擊必殺二皇子的底牌,卻隱忍不發。
這等心計,這等隱忍,天下誰人能及?
趙逸鄭重地站起身,雙手抱拳,對著楚玄深深一揖。
“楚兄,我趙逸自小就被諸位皇兄看不起,也從未想過要爭奪這把龍椅。但能在這亂局中得楚兄相助,實乃我趙逸三生有幸!”
“從今往後,楚兄你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絕無二話!”
楚玄連忙伸手扶起趙逸,滿臉誠懇地說道:“殿下彆這麼說。你我乃是知己,這天下若是落到那些亂臣賊子手裡,受苦的還是百姓。我楚玄雖是商賈出身,也知仁義二字。我做這些,也是求個天下太平罷了。”
兩人雙手緊緊握在一起。趙逸雖然冇有做出什麼裂土封王的承諾,但那雙堅定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送走趙逸後,楚玄獨自坐在書房裡,將剛才的談話從頭到尾複盤了一遍。忽然覺得不對勁。
太後召鎮南王入京的旨意裡,清清楚楚寫著“夫婦同行”。
既然他和趙逸都斷定鎮南王趙雍不會來,那……鎮南王會不會為了穩住朝廷,讓雍王妃一個人進京?
畢竟是唯一的親生女兒大婚,如果當爹的推脫軍務繁忙不來,連當娘的也不來,那這戲可就太假了。
這等於是直接撕破臉告訴全天下,我鎮南王連親生女兒都不要了!
如果真有這麼心狠,連女兒的大婚都不到場,甚至連女兒的安危也不顧……
那自己這個未來老丈人,恐怕不簡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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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將就看,改天安排個王妃補償一下!